第290章 為銀和亂菊訂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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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戰爭喧擾靜靈庭,午後的陽光帶著讓人慵懶的暖意,將班駁的樹影投射在庭院上。

小市丸銀特意躲著陽光蹲在後院樹下,小心翼翼地將一株脆弱的樹枝扶正,往根部填上一些溼潤的黑土。

這幅熟練的模樣不符合他護庭隊長的威嚴,倒像個老農。

亂菊不知何時來了,揹著雙手墊著腳,像一隻好奇的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前。

微微彎下腰,金色的波浪長髮垂下一縷,髮梢幾乎要撓到市丸銀的側臉。

讓市丸銀的鼻子奇癢無比,卻又強忍著不去抓撓。

她蹲下來將雙手十指交叉在胸前,下巴擱在自己交疊的手背上,歪著頭表面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株小樹枝,卻偷偷在看銀的臉頰。

“銀!你在幹什麼呀?”

“我在種柿子樹哦,亂菊。”

市丸銀輕輕夯實了樹枝根部的土壤,拍了拍手假裝擦汗,實則趁機抹了一把鼻子,那雙眯起的眼睛裡笑意更濃了一些。

“柿子?就是之前我們吃的那種嗎?”

“就這麼一根小木棍?能長出甜甜的柿子嗎?”

“會的哦。這只是在嫁接,比直接種種子容易,讓柿子樹很容易長出來。”

“等它長大了結了果,會成為靜靈庭最甜的柿子。亂菊,喜歡吃柿子嗎?”

市丸銀終於停下了手,他側過頭眯起的眼縫對上了亂菊,二人的眼眸連成了一條線。

亂菊心癢癢的,隨即大大咧咧地笑了起來。

“喜歡呀!”

“只要是銀給的東西,我都喜歡。”

在亂菊的世界裡,銀給予的便是最好的,無論是什麼。

亂菊的直球,倒是給銀給整不會了。

就在這時,一陣噗嗤噗嗤的動靜從隊舍大門口傳來。

亂菊的耳朵何其靈敏,她立刻循聲望去。

只見守在門口的兩名年輕隊士正交頭接耳,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聽到了剛才她和銀的對話。

亂菊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臉。

【完了!怎麼忘記了還有外人在旁邊,這下真是丟臉呀!羞羞羞!】

不過女人是天生的戲精,哪怕是小女孩都會無師自通的變臉。

她那嬌羞,一下子就轉換成了副隊長的威嚴模樣。

“咳咳!”

“你們兩個在笑什麼?”

那兩名年輕隊士被她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爽朗隨和甚至有些不拘小節的副隊長,生氣起來居然讓人有些害怕?

兩人慌忙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非常抱歉!市丸隊長!松本副隊長!”

“我們只是覺得隊長和副隊長感情真好。”

在護廷十三隊裡,對隊長的尊敬是絕對的鐵則。

任何有以下克上的苗頭,都會被無情打壓的。

就算自家隊長不計較,二番隊也會聞到腥味兒來找你喝茶。

下次這種行為要是被隱秘機動給看見了,亂菊可救不了他們。

兩名隊士也反應了過來,再也不敢有任何辯解。

齊刷刷地彎下腰,對著還在院子裡的市丸銀行了一個標準的四十五度鞠躬。

就差土下座和切腹了。

小市丸銀這時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踱著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屋簷下,拿起自己的隊長羽織披在肩上,輕輕擺了擺手。

“呀嘞呀嘞,不用放在心上啦。”

兩名隊士聞言如蒙大赦,剛想直起身道謝,卻聽市丸銀又補充了一句: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不過這裡暫時不需要人守著了。”

“這次就放過你們,但你們已經被我記在了暗殺名單裡哦。快逃吧,我給你們五秒時間。五秒之後我出刀,讓你們和神槍比短跑。”

“是!遵命!”

兩名隊士再也不敢停留片刻,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轉身。

用上了平生最快的瞬步,狼狽不堪地逃離了三番隊的隊長宿舍。

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亂菊這才維持不住那副威嚴模樣。

“哈哈,捉弄作戰計劃大成功!怎麼樣,有沒有平時你捉弄屬下幾分水平?”

亂菊聳拉著有些不滿地嘟囔:“不過裝嚴肅好累啊!真是的,明明被隊士們看到了,銀你居然不提醒我!”

“還好,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是嗎?”

市丸銀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拂去她髮梢上沾到的一片小葉子。

亂菊一時羞赧卻不願躲開。

但就在這時,一股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三番隊隊舍的門口處。

市丸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全身都開始發出強烈的警報反應。

戴著黑框眼鏡面容溫和儒雅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門口,微笑地對二人點頭示意。

【是藍染!】

市丸銀的瞳孔驟然收縮,不過被眯起的眼睛很好隱藏住了。

就是眼前這個男人,為了他那不可告人的實驗,奪走了亂菊一部分的靈魂,差點害死了她!

他可以對任何事都玩世不恭。

唯獨面對藍染時,他現在心中的殺意即將如火山般爆發。

看了一眼身旁的亂菊,壓住她的肩膀。

“亂菊。”

“可以去幫我安排接下來的工作一下嗎?讓下午負責巡邏的第三、第五小隊三席五席,把訓練強度加倍。順便檢查一下他們的鬼道練習成果,特別是縛道這方面的課程。”

“我要檢驗一下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們有沒有懈怠偷懶。”

市丸銀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不過亂菊非常瞭解銀,還是感覺到了銀情緒的些許變化。

【是因為藍染隊長嗎?】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銀,又看了看門口藍染隊長。

女人的第六感讓亂菊感到了氣氛有些僵硬的可怕。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出於對銀的絕對信任,她還是立刻點頭應道:“是!我明白了,隊長。”

亂菊對藍染行了一禮,深深地暗瞧了銀一眼,然後才轉身從另一側的走廊離開了院子。

直到亂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範圍內,市丸銀才緩緩地轉過身,那狐狸般的笑容更強烈了。

沉默,持續了大約兩秒鐘。

這兩秒鐘裡,市丸銀的內心已經上演了無數次的拔刀動作。計算著自己與藍染的距離,計算著拔刀的速度,計算著神殺槍卍解一擊必殺藍染的可能性。

但市丸銀最終還是將這一切殺意都壓了下去。

以自己的成長速度追上藍染的實力還有一段距離,神槍的破損嚴重無法百分百發揮卍解的威力。

死神學會卍解之後,無需說出始解語也能夠發動斬魄刀。藍染能成為隊長,那是必然可以達到卍解的水準的。

所以市丸銀無法確定自己是否中了鏡花水月,也摸不到藍染的斬魄刀破解鏡花水月。

總之,時機未到!

“呀咧呀咧。”

市丸銀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拖長了關西腔音調揶揄藍染:“喲,這不是藍染隊長嗎?您大駕光臨我們這小小的三番隊,真是蓬蓽生輝呢。不過,沒有經過手下隊士的通報就直接闖入我的隊長宿舍,這似乎倒是有些失禮呢。”

藍染惣右介微笑著,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市丸隊長,請原諒我的冒昧。”

“我路過的時候看到三番隊的大部分隊士們都在校場外努力地進行著斬術對練,那股熱情和專注的模樣實在令人敬佩。不由得想著作為他們的隊長,市丸隊長的領導該會是多麼的優秀。尤其還是在市丸隊長年齡不大的情況下,這就更加難能可貴了。所以心潮澎湃之際,便來拜訪市丸隊長,交流一下心得。”

“在下實在不太忍心因為我任性的決定,讓他們通報而打擾到對練,影響了訓練效果。”

“所以就擅自闖了進來,希望市丸隊長不要介意。”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啊。】

市丸銀在心中冷笑。

藍染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精心的算計。

市丸銀臉上的笑容不變,已經掛上了純粹的假笑。

“原來是這樣啊。”

“藍染隊長真是體恤我們三番隊的隊士呢。”

“其實這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讚的事情,護庭的大家都比我優秀呢。比如藍染隊長您可是在護庭十三隊的隊士們裡有著極好的風評,我都聽到了我三番隊好多手下想要轉隊加入五番隊呀。”

“找我交流取經的話就不必多說了,還有其他什麼事嗎,藍染隊長!”

他開門見山,不想再和藍染玩這種虛偽的文字遊戲。

與這個男人多待一秒,他心中那忍不住想要拔刀的殺意就更強烈一分。

藍染的微笑依舊溫和。

“也並非什麼大事。”

“只是有些感慨罷了。前段時間屍魂界與光之帝國的戰爭,其戰況何其慘烈。我雖然沒有被派往第一線作戰,但在後方負責排程與支援,都已經感覺人忙得如同一團亂麻,自己心力交瘁不已。”

“而市丸隊長年紀輕輕,卻在最危險的第一線作戰並且有條不紊,甚至還跟著那位天月會議長做事。和大人物背靠背生死與共那種同袍情誼,真是令人羨慕呢。”

“我在想若是我身處那樣的戰場,恐怕都做不到市丸隊長這般遊刃有餘。看來,我還是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市丸隊長學習才是啊。”

來了。

市丸銀的心中警鈴大作。

穿越斷界時空追殺有哈巴赫所發生的一切具體事情,山本並沒有在隊長會議時進行通報。

這件事除了他們幾個當事人,屍魂界內無人知曉。

靜靈庭的其他人只是知道山本他們追殺有哈巴赫消失了一年而已。

藍染顯然是察覺到了他們消失的那段時間裡,可能發生了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自己去查大靈書迴廊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任何的記錄。

這才是藍染最為感興趣的點。

他不能去問山本總隊長,更不可能去找天月雀齋打探,藍染最忌憚的就是這兩個人。

在刳屋敷、劍八和市丸銀三人之間,藍染選擇從最年輕的市丸隊長作為突破口下手。

但是顯然沒想到市丸銀年紀輕輕的,打官腔居然這麼絲滑,真是一點水都不漏啊?

市丸銀也是個人精,幾乎在藍染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完全洞悉了他的意圖。

想從我這裡套話?你還早了一百年呢,藍染隊長。

“哎呀?藍染隊長在說什麼呢?我不太懂哦。”

“我這個人嘛腦子笨,想不了那麼複雜的事情。”

“山本總隊長和天月隊長讓我往哪兒衝,我就往哪兒殺,看到敵人拔刀就砍就這麼簡單。至於什麼戰略部署啊,那些都是大人物們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藍染隊長你為什麼不去問山本總隊長和天月隊長呢?他們兩位肯定比我更加清楚吧。”

市丸銀直接把皮球踢回給了藍染。

藍染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呵呵。”

藍染髮出一聲輕笑,打破了這短暫的尷尬;“市丸隊長說的是,不過天月隊長和山本總隊長位高權重日理萬機,我怎麼好因為這點些許好奇就去打擾他們二位呢。”

“那麼,我就不打擾市丸隊長的雅興了。回見,市丸隊長。”

市丸銀靜靜地站在原地,凝視著藍染的背影,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消失了。

望著藍染離去的方向,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殺了你!殺了你!現在就殺了你!

這個念頭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叫囂。

但是他不能。

毒蛇不能在暴露七寸的情況下出擊。

為了穩住亂菊不給她添麻煩,他必須忍耐。

況且市丸銀現在的狀態,也確實不適合與藍染這樣的怪物進行生死對決。

自己的斬魄刀在經歷了與光之帝國和無形帝國那兩場戰爭,使用神殺槍毒素的次數已經多到他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神殺槍每一次卍解釋放毒素就會缺一個小口,刀身都會承受巨大的負荷。

市丸銀的靈壓也會受到影響而降低,如果放任不管的話跌落隊長級甚至無法卍解都是有可能的。

回到屍魂界的這段時間,市丸銀一刻不停在用自己的靈力灌注刀身,每晚進行刀禪修身養性,試圖溫養和修復卍解帶來的損傷。

然而,這終究是杯水車薪。

卍解的損傷是永久性的,神槍每一次使用都是在消耗它的壽命。

現在的神殺槍刀身卻更加脆弱。

在沒有一擊必殺的絕對把握之前,市丸銀他不能冒這個險。

就在這時,偏院外傳來了一聲高亢而又驚喜的呼喊,正是剛剛離去的松本亂菊的聲音。

“天月隊長!鹿取姐姐!你們怎麼來啦!”

市丸銀聞聲望去。

亂菊正親熱地挽著鹿取拔雲齋的胳膊,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市丸銀立刻收斂了多餘的情緒,迎了上去。

“呀,是天月隊長大駕光臨。”

“我這三番隊小家小舍的,剛才還因為管理隊士不嚴,讓藍染隊長差點看了笑話。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希望天月隊長不要怪罪我才好。”

“銀,你什麼時候也開始跟我打這種官腔了?”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虛禮。”

顯然,市丸銀在提醒天月雀齋如何處理藍染。天月雀齋眨巴著眼睛,二人知道有亂菊在,現在不適合談藍染。

一旁的鹿取拔雲齋可沒天月雀齋那麼正經,她笑嘻嘻地放開亂菊,一個閃身就到了亂菊身後,伸出雙臂從後面一把將亂菊整個抱住。

然後把自己的大大堆放在亂菊的頭頂上,拿她那蓬鬆的金色長髮當墊子。

【這就是鹿取副隊長的實力嗎?好強的壓迫感啊!】

亂菊心想。

“哎呀呀,我剛才在外面可都聽到了哦。”

“只要是銀給的食物我都喜歡。嘖嘖嘖,亂菊醬你可真是坦率的可愛呢!”

“鹿取姐姐!你別取笑我啦!”

鹿取拔雲齋揶揄著,微微撓抓亂菊的腰間軟肉,引得亂菊一陣咯咯直笑。

亂菊的臉紅彤彤地像個洋娃娃,她扭動著身體想掙脫,卻被鹿取抱得更緊。

鹿取拔雲齋完全不理會她的抗議,反而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有些無奈的市丸銀,促狹地眨了眨眼。

“我說銀小子,還有亂菊醬。你們兩個,簡直就是教科書裡完美的青梅竹馬嘛。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看啊咱們也別拖著了,乾脆就讓天月隊長給你們做主訂個娃娃親!等再長大一點穩定下來了,你們就直接結婚吧!”

“而且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屍魂界現在這種微妙嚴肅的氣氛,是得需要一些喜慶的東西來好好沖刷一下!”

“納尼?”

亂菊的驚叫聲幾乎要掀翻整個隊舍。

天月雀齋點了點頭:“嗯,拔雲齋這個提議很不錯。”

“而且啊,銀。”

“我記得某人當初可是被某個知心大姐姐,按在懷裡五天呢。當時你可是答應了別人,一定要抓住屬於自己的幸福。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可不能食言啊。”

“銀,是這樣嗎?”

這句話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以至於連一向聰明的亂菊都一時沒反應過來。

市丸銀被揭露老底直接破防。

那張狐狸臉騰的一下從臉頰到耳根,瞬間紅得像番茄。

【笑,繼續給我笑啊!你不是天生愛笑嗎?】

市丸銀現在的表情實在是太美味了,天月雀齋立馬從系統揹包裡拿出一個浦園牌的照相機,將銀的囧樣一陣五連拍。

“天月隊長!您在說什麼啊!!”

“我在說,等你長大了結婚那天再拿出來紀念紀念。”天月雀齋把手上拍立得出來的照片在銀的面前搖晃。

“嘖!!!”

市丸銀聲音都變了調,哪裡還有半分隊長的冷靜從容。

那段黑歷史,竟然就這麼被天月雀齋輕描淡寫地當眾說了出來!

卍解!神殺槍!

神槍必吃榜第二名;天月雀齋!

銀還是年齡小見識短了,沒見過天月雀齋這麼損的出生!

“噗哈哈哈哈哈!”

鹿取拔雲齋看到市丸銀這副純情少男的窘態,再也忍不住了,抱著亂菊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而松本亂菊,此刻終於從訂婚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的好奇心瞬間爆棚,也顧不上害羞了。

反手一把貼著還在狂笑的鹿取拔雲齋的軟肚,使勁搖晃著。

“吶!吶!鹿取姐姐!快告訴我!什麼是知心大姐姐?納尼?納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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