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1 / 1)
“皇姐!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李金桂也是我在這紫禁城內的唯一,除非我死,否則誰都不能將她帶走!”
躲在暗處的胤禛終於忍不住現身,此時他鐵青著臉,語氣中如淬了冰般陰鷙寒冷。
“你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主宰,又談何給她幸福?”
“胤禛,你我都很清楚,皇室的孩子沒有幾個能得到美滿的姻緣,你不能,我也不能,就算是皇阿瑪也不能!”
“這是我的事情,金桂,我們走!”
胤禛拽著李金桂的手匆匆離開,深怕李金桂在藍齊兒的攛掇下答應離開紫禁城。
“胤禛!你真自私!若真的愛她,那就該放手讓她自由!”
藍齊兒在二人身後大聲呼喊著李金桂的名字,但此時四阿哥緊緊攥著她的手根本無法逃離。
“若是她會因你而死又該如何?”
胤禛整個人如遭雷擊,定在原地。
“金桂…”
“你…你想離開紫禁城,離開我嗎?”
“那你會離開奴婢嗎?”
李金桂將四阿哥無助放開的手重新牽緊。
“不會,永遠不會!”
“這也是我的答案,你若不離,我便生死相隨。”
“金桂!”
胤禛欣喜若狂將李金桂擁入懷中,她總是在刻意逃避這段感情。
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得不到她的回應,如今她終於徹底敞開心扉,他怎能不歡欣。
“喂!來抓魚啊!午飯就烤魚吧!”
“馬齊和鄂爾泰還抓到兩隻山雞!”
藍齊兒在不遠處晃著清理乾淨的山雞,她看著那二人你儂我儂暗道不妙。
胤禛就是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李金桂單純善良,豈不是羊入虎口!
“來了!”
李金桂脫掉鞋襪赤足踏入淺溪中,沁涼的溪水瞬間掃清夏日的燥熱。
“小蘇子,馬齊,你們也來啊!”
藍齊兒熱情的邀請坐在岸邊看熱鬧的幾人。
蘇培盛本就活潑開朗孩子心性,於是笑嘻嘻的過來湊熱鬧,撅著屁股在石頭縫隙之間抓河蟹和溪螺。
而站在岸邊的馬齊和鄂爾泰則開始以飛鏢來比賽,看誰能用飛鏢補到更多的魚。
“爺,一起抓魚呀!”
李金桂俏皮的朝著站在岸邊一臉深沉的四阿哥吐吐舌頭,趁著他分神之際忽然掬起一汪溪水盡數灑在他的臉上。
“幼稚~”
胤禛丟下輕飄飄的兩個字,嘴上雖這麼說,但嘴角上揚的弧度卻顯示他此時愉悅的心情。
他俯身開始採集離岸邊較近的嫩荷葉與盛放的荷花。
“你們多抓些魚蝦,午膳爺親自下廚,給你們做荷香烤魚。”
偏殿眾人誰不知道四阿哥的廚藝精湛,甚至能和御膳房首席媲美。
用吃貨李金桂的話來說,四阿哥就是個被皇子身份耽誤的潛力廚神。
眾人聽到四阿哥要親自下廚自然是更加賣力的開始抓起魚蝦。
“魚蝦來了!”
李金桂和馬齊等人將處理乾淨的魚蝦用荷葉包著端到四阿哥面前,卻見他從馬背上的行囊中取出數個瓶瓶罐罐。
“這些都是什麼?”
李金桂好奇的取來一瓶瓷罐,開啟塞子輕輕一嗅,卻被嗆得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花椒粉!”
“爺你出門竟帶那麼多的香料!”
尋常人出門只會帶些油鹽而已,而四阿哥卻講究的幾乎將大半個廚房的佐料都帶在身邊,若論吃貨,他才是鼻祖!
“是小蘇子整理的行囊!”
胤禛完美甩鍋,而一旁的蘇培盛邊笑眯眯的嚼著剛剝下來的蓮子,邊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替四阿哥背鍋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榮幸。
四阿哥讓馬齊將肥魚醃漬好後,串成一串,然後使出內力將魚的骨頭盡數震碎。
這樣入口後滑嫩無骨,只不過用內力來烹製食物卻有些奢侈。
待將荷花瓣和小河蝦塞入魚腹後他又用嫩荷葉將魚都包裹嚴實,這才遞給小蘇子,讓小蘇子烤熟。
“馬齊,蜂巢呢?”
馬齊將取出白胖野蜂蛹的蜂巢呈給四阿哥,那蜂巢上金黃的蜂蜜滿溢。
藍齊兒吞著口水厚著臉皮伸手颳起一勺蜂蜜塞入口中。
“嘖嘖嘖,此味只因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嘗!”
這些山珍野味再尋常不過,吃慣珍饈美饌的藍齊兒自然覺得新鮮。
李金桂幫著四阿哥在醃製入味的野雞身上塗滿蜂蜜,又將清洗乾淨的野生榛蘑塞入野雞腹中。
“馬齊,用文火烤制,待顏色烤至金黃之時再刷一層蜂蜜,直到野雞表皮起酥脆感即可。”
馬齊流著哈喇子連連點頭接過差事,而四阿哥則將小蘇子收集來的肥美溪螺撒上花雕酒與些許井鹽,用荷葉隨手一包丟入火堆中。
這頓飯吃的眾人食髓知味,尤其是藍齊兒,動不動就抓些野味來讓四阿哥下廚。
美其名曰李金桂身子骨弱,多吃些野味補補身子,將來好生個大胖小子。
每每此時,李金桂只能仰天長嘆,最佳損友!
一路上游山玩水走走停停,但最終還是在八月初一抵達京城。
京城寸土寸金最為繁華的南鑼鼓巷內。藍齊兒一身男裝,手中提拎著一個精緻的鳥籠,滿臉都是痞氣十足的笑容。
“小娘子,來,爺帶你逛青樓,小蘇子,你還是別去了吧,若問人間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哇……”
藍齊兒一副敗家的二世祖模樣,吊兒郎當攬著李金桂的纖細腰肢陶侃起蘇培盛來。
蘇培盛知道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公主並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於是再次露出標誌性的傻笑,這副傻乎乎的誠摯模樣倒讓藍齊兒拿他沒轍。
紅袖招,京城最大的青樓,樓內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的絕色佳人,且都是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
總共不過五十名姑娘卻個個都能撐起一方顏色。
能開在寸土寸金南鑼鼓巷內的鋪子多多少少都有些背景。
而紅袖招背後的靠山卻彷彿藏在雲霧中,令人無法看清真容。
“鳳歌,想爺沒?”
藍齊兒挽著紅袖招頭牌花魁鳳歌的紅酥手懶懶道。
“主子您就知道調笑鳳歌!”
那女子嬌俏動人,行走間俱是弱柳扶風。
“若論美貌,爺的顏值能撐起半個青樓!”
藍齊兒自戀的摸著自己的下巴尖。
“爺您是柱子嗎?”
蘇培盛終於找到反擊的機會,捂著嘴角忍不住笑出聲。
“咳咳咳…”
藍齊兒一口茶水噴出,這刁奴,和他主子胤禛一樣睚眥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