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要下雨,爺要嫁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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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貴客,這是上好的碧螺春,奴家伺候您用茶。”

像四阿哥這樣的清貴公子,自然走到哪兒都是目光追逐的焦點。

“不勞煩姑娘!”

李金桂似笑非笑的盯著那無事獻殷勤的清麗少女,隨手將她手中的茶盞奪到手中。

“金桂,你不覺得水很燙嗎?”

“哎呀!!燙死我了!”

此時她才發現那少女手中有一方錦帕隔絕茶盞的溫度,難怪她端著安然無恙,這真是關心則亂。

縱是如此,她也強忍著鑽心的刺痛,迅速將茶盞穩穩當當放置於桌案之上。

“金桂,你沒事吧!”

胤禛緊張兮兮的將她泛紅的手掌捧在手心中輕輕吹氣。

“馬齊,燙傷藥!”

胤禛朝著身後的馬齊迅速下達指令。

“在這!”

在李金桂疼的呲牙咧嘴的時候,機靈的馬齊就已經開始在隨身的包袱中找尋燙傷藥膏了。

“起開起開!”

藍齊兒隨手抓起冰鎮果盤內的碎冰塞進李金桂的手裡。

人都說熱戀中的男女智商都為零,看來這都是真的,否則無法解釋心思縝密的胤禛為何會如此方寸大亂。

待處理好李金桂手上的燙傷後,樓內的姑娘們也被官事的常媽媽都叫到花廳內。

“今日叫大家來開會,是因為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藍齊兒翹著二郎腿歪歪的坐在太師椅上說道。

“今日開始,紅袖招要易主了,這位姑娘就是你們的新主子,你們都是簽了死契的人,想必你們很明白死契意味著什麼?”

“主子您要去哪兒?”

“主子,若沒有您,我們這些人早就死在發配寧古塔的路上。您去哪兒老奴就跟著去哪兒!”

常媽媽滿是恐懼的看著藍齊兒,常媽媽與這些姑娘都是藍齊兒這些年來救出的罪臣家眷。

若沒有她的斡旋,她們這些人都只能落得個發配寧古塔予披甲人為奴的悽慘下場。

寧古塔並不是一個塔,而是一個地名,在關外的牡丹江上游。

寧安的滿語就叫寧古塔。寧古塔是滿人先祖的故地,算是大清王朝的龍興之地。

寧古寒苦天下所無,自春初到四月中旬,大風如雷鳴電激咫尺皆迷,五月至七月陰雨接連。

八月中旬即下大雪,九月初河水盡凍。雪才到地即成堅冰,一望千里皆茫茫白雪。

就算克服酷寒到了寧古塔,半路上也大多會被野獸吃掉。

在大清朝,很多罪人一聽說被髮配到寧古塔乾脆提前就自殺了。

那是因為到寧古塔的日子將生不如死,人說黃泉路,若到了寧古塔,便有十個黃泉也不怕了。

大清實行八旗制度,即“以旗統軍,以旗統民”,平時耕田打獵,戰時披甲上陣。

這些旗丁,按照身份地位又分為“阿哈”、“披甲人”、和“旗丁”三種。

阿哈即是奴隸,多是漢人、朝鮮人;披甲人是降人,民族不一,地位高於阿哈;旗丁是滿人。

所謂披甲人就是一群幫助大清鎮守邊疆的降者,世代居住於條件惡劣的邊疆苦寒之地。

為安定軍心,朝廷會經常將一些犯人或其家眷發配給這些人,供其驅使,淪為他們的家奴。

“予披甲人為奴”,就是去給披甲人當奴隸。

披甲人的地位就夠低了,並且都不是什麼善茬。

給這種人當奴隸,其結果也只有受辱或是被折磨而死,下場比死還要難受。

而女子若是淪為披甲人的奴隸,下場甚至比軍妓更為悽慘。

這些年來紅袖招的產業都是由藍齊兒操持,而李金桂則負責酒肆茶樓和客棧的生意。

對於紅袖招內眾人的來歷,李金桂竟是渾然不知。

原以為這些姑娘都是來自貧苦人家的孩子,卻不想竟是罪臣的家眷。

“爺要嫁人了……”

看著這群鶯鶯燕燕哭的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藍齊兒已是一個頭兩個大。

常媽媽她們自然是知道藍齊兒是女扮男裝,此時聽到藍齊兒要離開竟是因為要嫁人,一時間悲喜交加。

喜的是恩人找到如意郎君即將嫁做人婦。

悲的是從今往後隔的山高水長,還有誰能保護她們這些無家可歸的弱女子?

“我只是嫁去蒙古,又不是嫁到準噶爾和親,你們若是想我,隨時來漠南蒙古巴林部找我!馬奶酒管夠!來回食宿全包!”

“你們都下去吧!”

常媽媽將護院們支開,此時花廳內只剩下那些姑娘們。

“公主殿下,我等的賤命都是您救下的,不管您去漠南還是安南,我等都願意跟著您一道前去。”

常媽媽這些人自然都知道藍齊兒的真實身份,見她並沒有帶她們離開的意思,只能硬著頭皮跪在地上祈求。

“漠南還沒有紅袖招!”

常媽媽一咬牙,弱弱說道,公主出嫁,陪嫁的產業中卻有青樓,她自己都覺得說出來心虛。

“你這個老虔婆!”

藍齊兒無奈的扶額嗔怪道,虧她說得出口。

“算了,看來李金桂鎮不住場子,老四…算了當我沒說!”

讓胤禛這古板的小子管理青樓,那不如現在當場宣佈紅袖招解散關門。

“公主殿下,奴才願意一試!”

蘇培盛再次露出招牌式的傻笑。

“你?”

“算了,還是金桂你來…”

“不必,爺覺得小蘇子可堪大任。這事情就這麼定了,小蘇子,現在開始你就是紅袖招的主子!”

“這紅袖招名義上的主子仍是藍齊兒,蘇培盛只是代藍齊兒掌管,如此一切都好!”

胤禛打從心底拒絕李金桂沾手這種買賣,藍齊兒之所以能任性妄為是仗著她皇族的身份。

而李金桂只是個宮女,而且還是未出閣的女子,又怎麼能沾染這些煙花之氣。

他愛新覺羅胤禛的女人,自有他來捧在心尖寵著,不需要勞心費神這些商賈之事。

甚至一開始李金桂與藍齊兒合夥經商他都持不贊同意見。

奈何在李金桂連日的討好下,他一時心軟,才鬼使神差答應,事後腸子都已悔青。

“呵,好好好,你那點小九九!姐都不想拆穿你!要不要蓋個廟把你的心上人供起來?當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可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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