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紅顏斬 096獨角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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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失神,閃了腰,第九個圈時,她生生忍住,讓那一支無人欣賞的舞完美落幕。

那一刻,她感覺到了錐心刺骨的痛,她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

可是,有時候身體的痛,遠遠不及心裡的痛來的劇烈和刻骨。

她為他而起的舞,他卻中途離席,留她一人唱了獨角戲,那一刻齊慧君方才理解,什麼叫舞在喧囂中的悲涼。

她一人失魂落魄癱軟在舞臺上的時候,齊雅君的丫鬟慌慌張張的過來告訴她,說齊雅君在御花園觸怒了諶景書,諶景書下令杖責。

齊慧君聽聞,撐著腰傷趕去御花園,甚至還有好幾位朝廷命婦一同,她一心不想讓諶景書傷害自己妹妹,走的太急,差點幾次跌倒,誰知到場看見的,卻是他和她的親妹妹齊雅君在御花園花叢中衣衫不整、耳鬢廝磨的場景。

前一刻她還想著和諶景書重修舊好,後一刻,諶景書輕而易舉讓她送入了冰窟。

前一刻她還想著,她一定要求諶景書放過齊雅君,後一刻,齊雅君一臉春意枕在諶景書的懷中,挑釁地朝她笑。

她跌跌撞撞、慌不擇路而逃,幾番險些摔倒,但她撐著,直到回到鳳章宮中,她倒在冰冷的地磚上,掩面而哭。

在她沒日沒夜跳舞博他開心的時候,他也在沒日沒夜的和她的親妹妹廝混,給她最有力的一和難堪,人生最諷刺之事,莫過於如此。

而且,她最疼愛的妹妹,顯然甘之如飴,顯然早有預謀要和她這個姐姐爭丈夫。

這個打擊對齊慧君而言,幾乎是一個絕望的開始,她的身體和精神此後越來越不濟,甚至因為腰傷被拖延,自此,她再難起舞,在燕國皇城的那一舞,耗盡了她畢生的力氣。

在諶景書和齊雅君事發的第二天,諶景書絲毫不顧及鳳章宮中齊慧君的感受,大張旗鼓將齊雅君冊立為貴妃,成為南元后宮中除齊慧君外的唯一一個女人。

齊家二女,先後爭得聖寵,大女為後,小女為妃,之前齊慧君為後,諶景書要大肆賜封齊家,被齊慧君拒絕,因為齊慧君知道自己父親的心大,南元國已經有了一個蕭家外戚干政,她不想再有一個齊家外戚被後人唾罵,但齊雅君封妃後,諶景書卻一改常態大肆封爵齊家,讓齊家搬至了國都,齊家在當時,當真是顯赫無比,別人都說,齊雅君比當初齊慧君更得寵。

齊家不懂得掩蓋鋒芒,反而四處張揚,他們的笑和得意,映襯了齊慧君獨自哭泣的悲涼。

那之後諶景書不再遮遮掩掩,高調的宣佈了他移情別戀,整日在永和宮中和齊雅君醉生夢死,將當初對她的好一份不差的轉移到了齊雅君身上。

齊雅君彷彿不再是她以前認識的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妹妹,她穿著諶景書贈她的綠裙,到她的面前炫耀她的年輕,她的得寵……

齊慧君方才知道,她這個妹妹,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對諶景書動了心思。

齊家二女,姐姐可以做皇后,妹妹為什麼不可以?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比齊慧君差,但別人卻只知南元齊後是如何如何的美人、如何如何的才藝不凡、如何如何的得帝王傾心,而不知齊家還有她這個不輸齊慧君的女兒。

她要證明,而證明的最好方式,就是男人。

所以她用盡手段在齊慧君和諶景書之間製造矛盾,齊慧君與諶景書的冷戰,不過是給了她趁虛而入的機會而已。

至此,姐妹情斷。

齊慧君本就不是太過要強的女子,古來帝王重美色,只見新人笑,哪見舊人哭,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的誓言終究是可望而不可即、如同過眼雲煙的玩笑,被風一吹就散了。

諶景書不再愛她,她也不必自取其辱去他面前哭哭啼啼的丟人現眼,她把昔日恩愛當做最美好的記憶放在心口,讓自己習慣沒有諶景書的日子,只安安心心的呆在鳳章宮中教導諶稷。

後來南元的祭天,她和諶稷,一個作為皇后、一個作為儲君,都是要一同前往天墉城的。

那日遇刺,七歲的諶稷重傷,眾人皆以為,天下都以為他是為救諶景書,南元百官為了顯示南元皇室的父慈子孝,也是粉·飾太·平。

可當時,齊慧君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諶稷,是被諶景書推出去替齊雅君擋箭的……

諶景書要救齊雅君,她自是沒有話說,可是,諶景書犧牲了她的兒子,去救齊雅君,那個場景、那一件事像一根刺狠狠刺入齊慧君的心裡,自此難以拔出。

她心中本是無慾無求了,但在那一刻,她對諶景書卻是產生了一股無法消亡的恨意,她抱著倒在血泊之中的諶稷,只說了一句:“諶景書,你倒真是狠。”

最無情莫過帝王家,最狠毒莫過帝王,她終是明白這句話了。

諶景書那時,狠狠一怔,之後想盡了一切辦法救治諶稷。

雖保住了諶稷的性命,但諶稷自此卻體弱多病,齊慧君徹底關了鳳章宮的大門,用態度告訴諶景書,她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諶景書。

夫妻之後,果然是真正的不聞不問,齊慧君當諶景書死了,只衣不解帶的照顧兒子,她心中煩悶,腰又有傷,在鳳章宮身子也日漸不如以往,最終抑鬱成疾。

蕭子徽聽說後冒著風頭進宮探望齊慧君,三番五次被諶景書擋住,蕭子徽懷疑諶景書是要故意把齊慧君困死在鳳章宮,憤怒出言:“諶景書,你當**我放手之時,曾說過你永遠不會像我這樣傷害慧君、辜負慧君,可你如今做的事又算什麼?你若是心中已經沒有了慧君,便放手讓我帶她走,無論如何也總好過你生生逼死她!”

蕭子徽又說了些狠話激怒了諶景書。

本來諶景書的母后再世時,就大肆對蕭姓子弟晉爵封侯,導致外戚野心日益膨脹,諶景書的父皇在世時,他外公就已經總攬權政,諶家大權早已外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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