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1 / 1)
自從李優玄離開家後,就沒有人生火煮過飯,餘恩森和宮仲秋都是神仙般的人物,亦可不用吃飯。多一頓少一頓的,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影響。但是對白茶來說就不一樣了,只要肚子空了,只能是咕嚕咕嚕叫的結果。
她躺在房間翻來覆去還是決定下樓去看看有些什麼東西可以填飽肚子。白茶出門的聲音驚動了他們,倆人互相看了一樣,便自己琢磨自己的事情,裝作不在意白茶下樓的模樣。
“不用吃飯的非人類真好。”白茶看著兩人酸了一句。
她也想擁有這樣的技能,不用吃飯既可以節約一筆錢,還可以保持完美的身材,為什麼老天總是這麼不公,什麼好的就讓鬼神給佔去了,人類還要自食其力,看來人類以前還是得罪了先人們的啊。
白茶走進廚房開啟冰箱,幾乎空空如也,只有幾瓶白水和零碎的水果,就連葉子菜都是幾天前買的了,果然和不會做飯的男人生活,什麼事情還是要自己來做。還說什麼照顧,這沒算她照顧他們就不錯了。竟然兩個人都能坐得住,那好吧,就別怪她只給自己煮泡麵了。
在等著一鍋水沸騰的時候,餘恩森進來接了一杯開水,走的時候看了一眼白茶。白茶還以為那抹意味不明的眼神是要和她搶食物,她抵在炤臺前,做出一副護食的模樣。餘恩森本來沒有這個意思的,但是看到她那副你不讓我不讓的樣子,便想著故意逗逗她得了。
他穿著拖鞋,一步一步靠近,白茶越發覺得他眼神裡奪食的意味更大了,一邊斜著眼看鍋裡的水,一邊防著他的靠近。她害怕得往後仰,餘恩森逼近得只差一點點就碰到白茶了。
只要靠近看見他那張帶有歲月滄桑的臉龐,白茶的心就狂跳不止,她能感受到後背被烈火烤得灼人,但是她沒有移動一步,只是就這樣看著餘恩森的側臉,她竟然就開始在期待什麼了。
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白茶看著他風情萬種的劉海傾斜下來,白茶口乾舌燥,直到頭髮碰到她的臉龐她的理智才把意識拉回來,立馬把臉側向一邊。
一定是火開太大了,不然臉怎麼會這麼紅。
餘恩森看到她那副有點小期待又有點生氣的小動作,微微一笑,把手攬到白茶身後,把火關小了。
“水開了,別玩手機了。”餘恩森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水說完便出去了。
留下發愣的白茶在原地氣急敗壞地想要揍他一頓,但是看在肚皮餓了的份上,她決定把這頓揍化作悲憤全部吃緊肚子裡。
她還是這麼可愛,這麼單純,如果換成別的人,輕輕吻下去,她肯能就會被攻陷了,但是他現在沒有心情去想這些,等過了這一關,他想白茶是他的,也跑不了。
白茶把泡麵段在餐桌上,邊吃邊看著客廳兩個人,一個看著書,一個在打理室內的植物。
“嘁,一天看這麼多書,也不見有什麼特別的奇效。”白茶故意嘀咕得很大聲,讓那邊兩個人都聽得見。
宮仲秋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餘恩森,笑著繼續手上的動作。餘恩森當然知道她在說他,他也懶得反駁,反正這孩子在氣頭上,隨她怎麼說吧。
“好歹真寫兩本書給我看看呀,還自詡什麼作家,來這裡是為了找靈感,騙人的靈感倒是不少。”
行吧,為了和她住在一起,他確實撒了謊,他忍。
“還說什麼活了一千多年,這一千多年看多不少的美女吧,好像還有藕斷絲連的聯絡呢,也是,我要長這幅臉相,我也夜夜笙歌了。”
看多少美女還不是為了找你麼!餘恩森捏著書,使勁勸導自己,藕斷絲連的不過是白茶誤會的閻王爺而已,就當白茶在吃醋吧,小女孩嘛...
“剛開始還說得好聽,幫我找一個人,結果到現在這個人變成我自己了,你這是存心的還是故意的啊,一開始不直接說我就行了,繞這麼大個彎,喲,是你平日裡勾引女孩子的手段,咳咳咳,‘我正在尋找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只有你能幫我找到,’然後到最後‘沒想到這個人就是你!我還苦苦找著別人,我真該死!’真是老土!”白茶一個人自導自演著一部臆想中的戲碼,擁抱完自己後還翻了個白眼。
“那有什麼辦法?我如果說一開始就是你,你會信嗎?你會覺得這個大叔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整天活得腦子有問題了!”餘恩森氣到把書從臉上移開,憋不住氣地站起來懟回。
“哎呀,你還知道自己是大叔啊!就算是一開始不相信,你說了什麼讓我相信的話嗎?從頭到尾,你說的話沒有一句讓我覺得聽了就能相信的!”白茶故意說道。
宮仲秋看著他們鬥嘴的模樣,只是默默地笑著,也不插嘴。這樣的時光,他能看到的也不多了。
“一開始我自己都不知道,沒有人告訴我怎麼看到你的前世,但是這段時間發生的這些事,都證明了,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啊!”
“是我是我是我!”白茶賭氣地說道,“是我又能怎麼樣!”
餘恩森想也沒想就回答:“只有你才能讓我死!”
宮仲秋不小心剪掉了花枝,一朵盎然綻放的月季,就這樣灑落在地上,清脆地展現著她粉嫩的花瓣。
餘恩森一時最快沒有分寸地說出了不該說的話,白茶也回想起剛開始餘恩森讓她找這個人的目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沒有人接話了。餘恩森只好重新坐回去,強硬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白茶從來沒想過,如果他要找的人是自己,那麼她是那個唯一能夠結束他生命的人,她真的會讓他死嗎?白茶尖銳的氣勢也變得收斂了一些。
宮仲秋在一片寂靜中,彎腰撿起腳邊的月季,心痛感隨之消失,臉上微微一笑看著被他剪斷生命的花枝說:“說話別那麼激動,不然大腦充血,對傷口沒什麼好處。”他把月季的殘骸丟進土壤裡,然後毫不留情地用鏟子埋進了土裡。
“沒事吧,說話那麼激動,頭痛不痛?”宮仲秋放下鏟子,坐在白茶麵前詢問她的情況。
白茶偷偷瞄了一眼在沙發在捂頭沉默的男人,稍微有些愧疚地說:“沒事,不痛。”
她並不想把事情鬧成這個地步,只是故意氣一氣他剛才在廚房裡逗她這件事而已,沒想到會牽扯出關於餘恩森身世的事。她並不知道,餘恩森不是害怕找到她後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擔心的是如果自己歸無,必將帶上她,然而她什麼都不知道。她知道自己能讓他死已經很殘忍了,他不能再讓她知道自己也會隨同而去,他知道白茶寧願和他一起死。
餘恩森覺得累了,對白茶揮揮手道:“吃完了就趕快給我上去休息。”
白茶並不是有意要去氣他的,她上樓的時候,看了一眼面容放鬆毫不在意的宮仲秋,又看了一眼沙發上不想說話的餘恩森,只是氣氣地回了一句:“我說,你真是個千年直男!不會用真心挽留,只會用軟禁的辦法,和暴君沒什麼差別!”白茶在趁著枕頭沒有飛上來的時候,立馬竄上樓躲進房間離去了。
還好沒有不理她,不然白茶真會愧疚地過意不去的。
白茶不知道,曾經的餘恩森便是和暴君無二區別。
宮仲秋至始至終都沒有展現出著急、慌亂、不安的神情,一直都是以一副安穩、沉著、冷靜的模樣面對白茶,他想這大概是對白茶最後的禮物了吧。他的主人不需要過於關注他,不需要在乎他的心情,只要她能感受到他為他做的事,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