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1 / 1)
白茶醒來後看還奇怪著怎麼今天比鬧鐘先醒,整個房間依然籠罩在暗沉沉的環境中,她轉身看了一眼窗簾底下的白光,大驚事情不對,爬起來把手機開啟,已經十點過了。
什麼?!十點!!
她匆忙下穿衣服,碰到頭的時候才驚覺腦袋一痛,閉著眼等鑽心的痛過去後,才緩緩的把衣服穿好。反正都遲到了,倒不如慢慢來。
“你想要去哪兒?”餘恩森剛好回家,把鑰匙放在鞋櫃上拖鞋,看到白茶揹著書包準備下樓出門。
“說到這個我都想問你,都幾點鐘了不喊我起床?我都已經遲到了!”白茶雖嘴上說著遲到,但是腳上卻不緊不慢的,反正又不能像餘恩森那樣瞬移過去。
“你這副樣子還有辦法出門嗎?”
“我...”白茶摸了摸腦袋,“雖然碰到還是有點痛,但是不影響我去上學啊,反正學校也沒人關注我。”
“那你頂著這個包,恐怕是會適得其反吧。”餘恩森也沒有急著阻攔她,打了個哈欠,守了一晚上他現在倒是有些睏意了。
“那怎麼辦,不可能不去上課吧?”
“放下書包,那邊有粥,吃點,然後去睡覺。我已經給你請假了,在傷沒養好之前,別想踏出這個門。”
白茶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宮仲秋,他玩著餘恩森新買回來的木頭玩具,笑著看她不說話。
既然餘恩森都堅持這樣說了,就當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給自己放個假唄。
白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道幹什麼好,這兩個人呆在下面在玩啞巴游戲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靜下來後,她的思想也就放空了,看著天花板方形的木燈,漸漸就陷入自己的思慮裡面。
人生就像一場聊齋豔遇,走進去的時候看見周遭繁花似海,燈下美人如玉,一覺醒來,發覺自己所在之處竟在荒山野嶺,片片山寂,靈幡氾濫,心悸悵然。世間的愛不過也是這麼簡單,相遇的時候怦然心動美妙不可言,只是尋常人不被驚起,就習慣在墳墓裡安睡到命終。他在她眼裡就如美夢一樣隨處可見,但是不是隨手可得。
白茶也不知道在亂想些什麼,趕緊晃晃頭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把戒指從脖子間拿出來,它繞著銀線不停地打轉。
突然有人敲門,白茶把手放下,餘恩森就進來了。
“這幾天就給我好好待在家裡,不準亂跑聽見沒有。”餘恩森不放心又上來看了一眼。
“就一個小傷而已,你們也太誇張了吧,人家我的守護神都沒說什麼呢,你在這裡瞎忙活個什麼勁。”雖然白茶也不知道宮仲秋到底守護了什麼,但是隻要他不擔心,餘恩森也用不著這麼誇張吧。
“有人想要你的命。”
“什麼?”白茶沒想到餘恩森會這樣說。
“李優玄的消失就證明了這一點,他知道,他的同類手上拿著你的死亡書。”
白茶愣怔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想到李優玄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她站在李優玄的房間裡看著這熟悉的一切,有點說不出話。
“你是說,我會死?”白茶半天才吐出這麼一句話來。
“是的,你頭上的傷正是閻王給你找了一個藉口可以待在我身邊。所以你如果真的想走,我不會攔你,考慮到自己的生命,你自己選擇吧。”餘恩森眼神淡漠,站在門口始終沒有進來。他之前一直駐足在門口,遲疑的手抬起了又放下。
“但是,閻王為什麼要救我?”
“大概他們知道了,你是我要找的人。”
“我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嗎?”白茶有點不可置疑地聽著,她對餘恩森瞭解得不多,甚至不知道他要找什麼人。
“我不知道,”餘恩森把頭偏向一邊,他不想把金匕首拿出來,雖然他知道白茶十有八九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但是在沒有十足的證據下,他什麼都不會做,“如果你對他們沒有任何利用,你的生活也不會變得一團糟糕。”
“說什麼呢!”白茶几乎是兇著對他說,“把我原本好端端的生活給變成這樣之後,才給我說一句抱歉有什麼用呢?我啊,已經是這樣的我了,你說什麼做什麼也回不到我們當初見面的時候了。既然我們能夠成為朋友,我在你生命中佔有了一定的角色,不管閻王有什麼樣的打算,不管你有什麼樣的打算,我有什麼樣的命運就讓它來,你們阻擋不了的。”
對於白茶的一席話,餘恩森自當聽沈道北說過,但是他早已不當一回事。既然他知道了白茶的命運,他必然會和它抗爭到底,這是一個獨特得讓他心間能開出花的女孩,他捨不得她死,更捨不得她為了他死。她留與不留,都會與死產生必然的關係,這是他恨的地方。
“好生休息吧,你的命是我的,把它給我留好了。”餘恩森只丟下這麼冷漠的一句,轉身關門離開。
宮仲秋問過他,為什麼不去找李優玄,餘恩森知道李優玄早就躲起來了,不然足球的事用不著閻王來動手。現在找誰都沒有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
餘恩森想了無數種可能,車禍、搶劫、摔倒,甚至連槍殺都想到了,但是他不知道哪種可能性大,只能把她囚禁在自己身邊,足不出戶的方法才是最安全的。
宮仲秋找到閻王府,偷偷從屋頂溜了進去,沒有驚動任何一個判官。
“喲,來得好不如來得巧,我正想找你談一談白茶的事。”閻王把記錄本給合上,十分滿意宮仲秋自己送上門來了。
宮仲秋翩翩而立,環視了周圍環境後開口說:“看來閻王早有預謀?”
“說實話,這件事本來讓我十分難以捉摸,沈道北誤會了我和李優玄的關係才一直沒有把他的身份說出來,你可知道他是什麼人?”
“他不是白茶的死神?”
“這當然是,”閻王從凳子上起來,“但是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李恆的千牛衛大將軍梁邱。”
宮仲秋眼眸一皺,此人他當然知道,他輔佐過兩位皇上,其中一個就是李恆。
“怎麼會是他?”
閻王知道他感興趣,便得意得繼續講下去,“他當年和李恆同時愛上了一個人,但是因為沒有阻止下李恆把她給殺了,所以他自覺罪孽深重,以做死神來贖罪。”
“你是說,他為了找到那個人的轉世,所以做死神來贖罪?”宮仲秋還真的不理解,世間的愛怎麼可以延續千年...
“我知道你不懂的地方太多了,你只需知道白茶的身份即可。你現在知道了,她還有餘恩森,是誰和誰的關係。她,死不得。”
“怎麼,她死不得,你們就想來求我了嗎?”宮仲秋冷笑一聲,背對著閻王,不想看她帶有詭計的眼神。
“不是我們來求你,而是你來求我。”閻王也沒有故意笑得太難聽,“你其實都知道吧,白茶只是一個傀儡。”
他低頭莞爾一笑,“是又怎樣?一般普通人,怎可有保護神這種東西。她身上揹負了那個人的命運,所以每一輪的她活不過19歲,我的存在不過是為了讓她遇見餘恩森的時候,依然可以完好的活下去。若我能替她續命,才算是完成了我的使命。”
“那你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我來這裡就是告訴你,如果白茶被餘恩森給救了出來,請你務必,”他從身後拿出一把弓箭,擺在桌子上,“親手將弓箭射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