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夫人,您和王爺怎會在地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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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徐意真的確呼吸艱難,但她想著忍一忍也就過去了,“無妨,我還能堅持,興許很快她們就會看到煙霧,發現地窖有異常,那我們就能得救了……”

這只是她的猜測,事實上這會子小海子他們有沒有找到這邊還不一定。雨勢依舊很大,地面上的人根本就聽不到地窖裡的動靜,是以李序必須作長遠考慮,不能只顧眼前,

“沒等到人過來,你就先暈厥了!你莫忘了,這可是地窖,你我還得等待救援,不確定還得待多久,萬一因為點燃火摺子,提前耗盡氣流,你我窒息而亡,那他們找到的只會是我們的屍首!”

李序不再與她商議,直接收起火摺子,徐意真還想再奪,可她渾身無力,才邁了一步,就直接栽倒!

李序心下一窒,快速伸手相扶,失去了意識的徐意真就這般倒在了李序的肩上。

鵝梨香再次侵佔鼻息,霎時間,李序心念大亂,他暗自思量著,一定是藥力還沒完全消解吧?否則他絕不會對徐意真生出遐思來!

李序按下雜念,順勢扶她坐下,連聲呼喚著,“徐意真,徐意真?醒醒!你不能睡,千萬不能睡過去!”

在地面上暈厥還不算嚴重,一旦在地窖中暈厥,就此睡過去,極其危險!

李序擔心她出事,不斷的呼喚著,同時抬手去掐她的人中,試圖將她救醒,可她始終緊閉著眸子,沒有任何反應。

她該不會真的窒息了吧?她是為了給兩人尋一條生路才冒險舉著火摺子,倘若她真的出了事,李序難辭其咎!

他記得神醫教過他渡氣之法,眼下這情形,徐意真明顯是氣息不暢,倘若他給她渡氣,她會否醒過來?

可渡氣是要唇對唇的,他若這麼做,似乎有些不妥,但他只是為了救人而已,並無雜念,應該不算過分吧?

李序猶豫半晌,再次呼喚,仍不見她醒來,眼看著情況危急,他顧不得那些繁文縟節,打算直接給她渡氣。

李序輕輕攫住她的雙頰,俯首湊近,當她的紅唇近在咫尺時,他卻莫名心悸。

他是為了救人,並非要佔她便宜,怎能胡思亂想呢?

他問心無愧,可徐意真是個很保守的人,那會子她寧願承受折磨,都不肯拿他當解藥,現如今他若碰她的唇,她怕是也無法接受,認為他舉止輕浮,輕薄了她吧?

但若因為顧忌她的態度而不去渡氣,萬一她真的窒息喪命……

那樣的結果,李序不敢想象!

人命關天,他實不該再瞻前顧後,先救人要緊!

打定主意後,李序再不猶豫,他摒棄雜念,再次俯首靠近她。

就在即將碰到她的唇時,他忽然聽到蓋板上方似乎有動靜!李序豎耳細聽,聽那聲音,似是有人在開鎖,難道他們發現了地窖的異常?

若真有人發現他們,那他就不必再給徐意真渡氣,只要及時將人救出去,她的症狀應該就能緩解。

李序想近前檢視,可他突然想起自己還得偽裝瘸子,不能站立行走,只能繼續坐在這兒。

如若呼喊,可能他們也聽不到,於是李序撿起地上的小石塊,驀地向上一擲。

蓋板上方的小海子瞬時就聽到了輕微的聲響,“裡頭好像有動靜!”

才剛眾人皆看不到秋梨所說的煙,便打算往旁處去搜查。

秋梨轉身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認為自己沒有看花眼,庵堂之內都搜過了,只有地窖尚未搜查,她們不該就此離開,萬一夫人真的在裡面呢?

思來想去,她還是不放心,遂請小尼姑去拿鑰匙,而她則和小海子撐著傘,先到地窖邊檢視。

兩人才到這兒,小海子便聽到了奇怪的聲響,秋梨越發確定裡頭有人,“夫人?您在裡頭嗎?”

小海子也扯著嗓子焦急的呼喊著,“殿下,您在地窖裡嗎?”

上方有聲音傳來,但被雨聲遮擋,只能聽到模糊的嗡鳴聲,李序心知,即便自己回話,他們也聽不清楚,於是他又拾起一枚石子,繼續向上投擲。

再次聽到細微的敲擊聲,小海子欣喜若狂,“是殿下,肯定是我家殿下!他在地窖裡!鑰匙,鑰匙呢?”

小海子急切轉身,此時小尼姑也帶著鑰匙小跑過來,“鑰匙來了!”

眾人合力開啟地窖的蓋板,果見榮王和衛夫人皆在這地窖底下!

發現夫人暈厥,秋梨憂心不已,忙問榮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李序沒工夫與她解釋,“徐意真的狀況很危險,先扶她上去,救人要緊!”

秋梨嚇得不敢再多問,她著急忙慌的與小尼姑一起將夫人給扶了上來。

李序還得裝病,是以他不能近前搭手,小海子也不敢多問,他叫來侍衛,幾人合力將王爺給扶了上去。

徐意真一到地面,感受到新鮮的氣流之後,她便逐漸恢復了意識。

秋梨不放心,又讓人去請大夫,然而庵堂沒有大夫,倒是有一位懂醫術的師太。

師太來後,為衛夫人把脈,只道她這是在地窖之中閉氣太久,呼吸不暢才會昏厥。

“只要離開地窖便無大礙,多飲水,多休息即可。”

確認夫人安全之後,秋梨這才焦急詢問,“夫人,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您和榮王殿下怎會被鎖在地窖之中?”

此事已然發生,眾人皆目睹她與榮王自地窖中出來,徐意真無可隱瞞,事實上她也不打算隱瞞,遂將方才所遭遇之事大致複述了一遍。

秋梨聽罷,嚇得花容失色,“這尼姑庵中居然還有男人,那人到底是誰?他怎會出現在此?”

一旁的小尼姑茫然的搖了搖頭,“今日也就榮王殿下和他的隨從在此,除此之外,沒有外男敢進庵堂,此乃皇家建造的庵堂,又是佛門清淨之地,不可能隨意允許外男進出。”

然而徐意真確實看到了,李序也可以作證,的確有一個蒙著臉的男人從這兒逃了出去。

“那人甚至知曉我今日會來庵堂,且他對你們庵堂似乎很熟悉,知道這兒有地窖,他應該與庵堂也打過交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徐意真百思不解,此時的李序已然坐回了輪椅上。

李序命侍衛搜查庵堂,妙慧師太卻道不妥,只因為這裡頭住的都是女尼,不方便搜查。

李序聞言,面色瞬厲,“放肆!本王與衛夫人皆遭偷襲,理應徹查,你們居然敢攔阻?”

“不是貧尼不配合,而是因為此乃庵堂,並非寺廟,若任由殿下的那些侍衛出入庵堂,那我們庵堂中人的聲譽便毀了,還請殿下為我們庵堂之人的清譽考量,切莫派遣侍衛搜查。”

李序眸光一凜,聲沉神漠,“師太莫不是在包庇罪犯?”

“殿下言重了!出了這樣的事兒,貧尼也很焦急,也想盡快找出罪犯,給二位貴客一個交代,可搜查庵堂之舉實在不妥,有違倫常。”

沉默許久的徐意真發了話,“師太的擔憂不無道理,況且已然過去那麼久,那賊人極有可能已經逃竄,這會子他大抵不在庵堂之中,搜查的意義不大,還是想別的法子吧!”

徐意真也不讓大肆搜查庵堂,難道她是有所顧忌?沉思片刻,李序直視徐意真,“這事兒你還要繼續追查嗎?”

他的神情很鄭重,徐意真一時間沒理解他的意思,“殿下何出此言?”

“此事關乎你的清譽,本王自得詢問你的意見。你若不願意聲張,那便就此了結。你若願追查,那本王自當徹查到底!”

剛才在地窖的時候,徐意真也思索過此事,“我在乎聲譽,但我更在乎公道,我不可能吃了啞巴虧,悶不吭聲,此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秋梨看了榮王一眼,忍不住行至夫人跟前,低聲提醒道:“夫人,此事怕是沒那麼簡單。那賊人的來歷咱們不清楚,關鍵是現在所有人都看到您和榮王殿下待在地窖之中,奴婢當然相信你的為人,可這些事若傳出去,傳到三爺耳中,又或是被其他人聽到,怕是會胡思亂想,認為您和榮王殿下不清不楚。”

徐意真看了李序一眼,秋梨聲音雖小,但李序也聽得到她在說些什麼,“秋梨所言不無道理,這些皆是你即將面對之事,本王也會被拿來做文章,不過本王不在乎,但看你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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