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請裴首輔進來插個嘴兒(1 / 1)
帳內姜昭下意識抿唇,上唇碰到指尖時,怔住。
面上一點點兒飛紅,屈辱和惱意一併湧起。
她不是聽不出來,沈懷景話中暗暗的威脅意味,她現在效忠的是他,服從的也該是他。
她懷疑他想殺她,他和裴寂一樣,要利用她,卻也並不完全信任她。
姜昭遲疑了片刻,鬆開的手重新握住他的,迎著他的視線緩緩張開唇,含上他的指尖。
沈懷景的視線從頭到尾都只落在她的臉上,將她面上的表情變化收如眼中,黑眸中浮起星星點點的興味。
他低頭,掐著她的脖子吻了上來。
掌中的血濡溼黏膩,貼著她光滑的頸子,帶有薄繭的指腹自上而下,沿著右側的血管摩挲。
彷彿是瞄準了獵物的野狼,露出來尖銳的獠牙,將獵物的命門握進掌心,不容逃脫。
姜昭被迫仰著頭,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流下,被他壓著向後彎了腰,像即將被壓折的花枝,只能抬手抓著他的手腕,才不會讓自己仰面倒在桌子上。
帳外在此時傳來腳步聲。
“裴大人。”
侍衛的聲音響起。
姜昭眼皮子狂跳,心臟也撲通撲通跳得沒完沒了,像是隨時都會從喉嚨口蹦出來一樣,她驚恐地後仰著腦袋瞪沈懷景。
帳外既然有侍衛,他方才就是那樣旁若無人地摸了進來?
“孤方才跟著太傅進來的時候,你的侍衛在打盹兒。”
察覺到她眼神中的情緒,沈懷景微微鬆開她的唇,語調輕鬆地小聲向她告了狀。
姜昭剜了他一眼,示意他鬆開自己的脖子。
沈懷景故意裝作沒看見,手貼著她的頸側遊移,捏了捏她後頸的軟肉,低頭又要吻下來。
姜昭忙壓低了聲音道:
“殿下,裴大人在外面。”
沈懷景笑得眉眼彎彎,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怎麼,太傅想讓裴首輔也進來插一嘴麼?”
頓了頓,沈懷景揚揚眉,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
“太傅這麼想的話,也不是不行,孤現在就去請裴首輔進來……”
他說著,就要抽身離開,姜昭匆忙伸手拉住他。
沈懷景轉頭,揚揚眉,以示詢問。
姜昭閉了閉眼,認命地從桌上下來,拉著他將他帶回來,雙手環上他的腰。
心裡卻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狗東西,就知道威脅她。
沈懷景循著她的力道重新逼近,姜昭步步後退,直到後腰抵上桌子邊沿,退無可退,沈懷景握住她的手。
帳外腳步聲自遠而近,裴寂的身影停在帳外,倒影出來的影子,落入帳內姜昭的眼中。
“太傅呢?”
因為他這一句發問,姜昭心絃崩得更緊。
雙手按著桌子邊沿,用力,手背上青筋若隱若現,指關節也因為用力而泛著白。
沈懷景低頭靠近,輕咬著她的下唇,一手託著她的後背,一手託著她的後腦勺,小聲呢喃:
“裴大人現在過來,估計是來抓姦的。”
姜昭下意識想咬下唇,眼睛死死盯著映在帳上的黑影,呼吸也在無意識間放輕了。
沈懷景唇角輕揚,滿意地將她這副驚弓之鳥的作態收入眼中。
落在她後背上的手緩緩下移,落在桌面上,又落在她的手背上。
帳外侍衛匆忙回道:
“回大人,我們家大人晚飯時去尋了小侯爺,現在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姜昭便發覺到四周威壓驟然降低。
即便是隔著營帳,壓在她的肩上,也仍舊能讓她喘不過來氣。
沈懷景已經撬開了她的舌關。
那侍衛仍舊弓著腰,保持著方才回話的姿勢,提心吊膽地看他臉上的陰鬱表情。
裴寂立在原地,隔著帷幕往帳中瞥去一眼。
姜昭若有所感,視線越過沈懷景的肩頭,同裴寂的在空中交匯,沈懷景十指擠進她的指縫。
裴寂不說話,誰也不敢出聲,時間緩慢推移,姜昭從未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這般煎熬。
良久,裴寂後退半步,一言不發地甩袖離去。
姜昭緊繃著的心絃終於鬆了下來,無力地向後倒去,卻被沈懷景環著腰,帶了回來。
……
蕭鶴川讓侍衛去給蕭鶴安報信兒後,叼著姜昭塞進他嘴裡的那條雞腿回到營帳,越想越氣。
他用力撕扯下一塊雞腿肉,一想到自己方才被姜昭用那雙油膩噁心的手碰了臉,就恨不得自己現在口中吃的是姜昭的皮肉。
兩口就將雞腿啃完,他讓下人送進來水,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像刷豬毛一樣用力揉搓著自己的臉頰。
好髒好髒好髒!
姜昭那個狗東西居然真的敢碰他的臉!
他沒有噁心到姜昭,反而被他噁心了回來。
蕭鶴川一連用了七盆水洗臉,直到對著鏡子看見兩邊俊臉被粗暴地揉搓得發紅,才不甘心地罷手。
不過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
只要他和姜昭能被抓姦在床,他就咬死姜昭對他霸王硬上弓不鬆口,讓他哥和他爹往聖上面前把姜昭往死裡參。
屆時即便有裴寂和端王出手,也救不了他。
只要能把姜昭從內閣踢出去,他犧牲點兒自己被姜昭揩了油,也沒什麼。
如是想著,蕭鶴川心平氣和,屏退了帳外所有侍衛。
他對著鏡子用力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揉亂自己的頭髮。
擺出一副被姜昭蹂躪過的樣子。
一直到子時,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