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傅幫孤舔乾淨,好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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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沈懷景掌中的茶杯被捏碎。

碎瓷片割破了掌心,血沿著掌心的紋路滴滴答答地落下來,看得蕭鶴安心驚肉跳。

左右的隨從慌忙遞過去帕子,沈懷景若無其事地握拳甩了甩,雙手負後出了門。

蕭鶴安也不知道自己哪兒觸了這位太子殿下的黴頭,當下也不敢再當著他的面兒提這事兒,目送著他離開營帳。

想到白日裡看到的情景。

他往身旁一同喝酒的淮南王段星淵湊了過去,壓低了聲音問:

“星淵啊,你覺不覺得,咱們太子殿下和太傅大人的關係有那麼點兒……”

蕭鶴安指拇指併攏,揉搓了下,“曖昧了?”

段星淵眉目溫潤,手掌撐著他的額頭將他推離開自己身前,溫和道:

“你想多了,星淵。咱們太子殿下光風霽月,恪守禮法,酒色不沾,絕對不可能會姜昭有什麼苟且的。”

“我尋思著,太子殿下估計是回去找宋御史商量,要怎麼寫摺子參姜昭一本了。”

提到宋御史,蕭鶴安放心了許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說得對。”

前來報信兒的侍衛偷眼打量著這兩位主子爺的動靜,小聲問:

“世子,那我們還去……抓姦嗎?”

“去!”蕭鶴安回過來神,看了眼段星淵,一合折扇,拍在掌心。

又想到什麼,對那侍衛道:

“哦對了,你去把這事兒再‘一不小心’往首輔跟前抖摟一下,就說太傅強搶小侯爺,霸王硬上弓了。”

……

姜昭肉疼地給了宋知章兩倍的工錢,苦哈哈地拎著所剩無多的錢囊回了自己的營帳。

一進門就敏銳地發現帳中的薰香有些異常。

她遲疑地收回落地的腳,寬厚的手掌突然從身後探過來,帶著一股血的鐵鏽味,捂住她的唇。

姜昭剛要曲腿向後踹。

熟悉的沉香也跟著落下。

她愣了愣,下一刻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攔腰抱起,也因正面看清楚來人的臉。

“殿下?”

陡然間重心騰空,姜昭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瞳孔中一張俊臉一點點放大。

沈懷景的出現讓她心頭警鈴大作,慌忙越過他肩膀向門外看去。

帷幕在他身後落下,遮住了滿山夜色,也不知道有沒有遮住外面人看過來的眼神。

沈懷景攔腰抱著她,抬腳走進營帳。

姜昭繃緊了心絃,唯恐被人撞見,聲音有些發顫:

“殿下怎麼過來了?”

沈懷景彎腰將她放在桌上,雙手撐在她的身側。

雖然仍舊是笑著,黑眸中卻笑意不達眼底:

“是孤來得不巧了,早知道太傅要去尋旁人,孤就不過來了。”

姜昭:……

她眼神遊移,知道他說的是蕭鶴川,卻不知道該怎麼將白日和蕭鶴安鬧出來的荒唐說出來,垂眸卻瞥見醒目的紅。

血應該是從掌心流出的,因為方才攔腰抱她的動作,在她的腰間留下一個血手印。

傷口應該是還沒止血,此刻也滴滴答答地在白色的羊皮毯子上點出紅梅。

偏偏沈懷景像察覺不到疼一樣,手撐著桌面,仍舊含笑看著她。

遊刃有餘,從容不迫。

她和他針鋒相對了五年,知道他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尤其是同他站在對立面的人。

她突然就想起來出發前日玉奴在她飯中下的毒。

今日途中礙於裴寂和沈懷柔都在,她一路都是緊繃著神經,大氣不敢出,更沒敢仔細琢磨這事。

眼下沈懷景找上門來,那股堵在胸口的疑慮也隨之升起。

姜昭心中存了試探,故意用陰陽怪氣的口吻,平靜道:

“也是臣回來得不巧了,早知道殿下不想見臣,前日就該吃了玉奴做的菜,到閻王爺面前為殿下效忠。”

沈懷景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她搶先一步嗆了回來,心頭略有不解。

旋即,終於想到了什麼,他抬腳逼近一步。

膝蓋擠進她的腿間,沈懷景低著頭,鼻尖同她近在咫尺:

“冤有頭債有主,太傅該記恨的是玉奴,不是孤。”

一句話,將他和玉奴之間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的。

姜昭心中的猜測終於落實,卻又在落地的瞬間,膨大——如果不是沈懷景想殺她,那麼又是誰?

“太傅既然想為孤效忠,何必等到閻王爺面前?”

溫熱的吐息打在她的面上,姜昭抬眸,沈懷景眯著眼,帶有血的指尖點在她的唇上。

輕輕向下壓,貝齒微露,朱唇也因此點上一點紅。

姜昭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移開眼,雙手捧住他受傷的手,起身要下地:

“臣這裡有藥,臣這就去拿藥……”

沈懷景按住她的肩膀,指尖一點點撬開她的唇畔,壓上舌尖。

他喉結滾動,眯著眼:

“太傅幫孤舔乾淨,好嗎?”

……

是夜,裴寂剛與慶帝下完棋,出了主帳走出去沒兩步,便聽見候在門口的宮人竊竊私語:

“你聽說了嗎,太傅大人竟然好男風!”

姜昭的名號傳入耳中,他腳步頓住。

擺手在空中輕掃,止住上前來披給他披斗篷的下人,垂眸掃過去一眼。

另一個宮人捂著嘴,驚訝地問:

“你是說太傅大人與小侯爺?”

“你也聽說了?”方才那宮人驚喜道,“太傅大人今日與小侯爺在馬背上,我就知道會有這麼個時候。你猜猜我方才聽到了什麼?”

“太傅大人霸王硬上弓,強上了小侯爺!”

火光跳動躍上裴寂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帶出幾分陰鷙,他陰沉地掃過去一眼。

那宮人渾身一激靈,倉促低下頭,往篝火裡添了跟柴火。

裴寂卻並沒有因此放過她,轉頭沉聲問:

“你方才說,太傅霸王硬上弓,小侯爺?”

眼前分明生了篝火,被問到的宮人卻像是置身於數九寒天之中,抖成了篩子。

宮人“嘭”地彎腰一腦袋磕在地面,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斷斷續續地哽咽開口:

“求、求大人饒命,奴婢也只是道聽途說……”

“說。”

“今日、今日太傅大人同小侯爺在帳前起了爭執,兩人相擁著滾落馬下……方才,方才奴婢途徑小侯爺的帳外,聽……聽太傅大人說,讓小侯爺今夜子時洗乾淨……等著他。”

宮人每說一句話,裴寂的面色就沉鬱幾分。

“洗乾淨什麼?”

“洗乾淨……屁股。”

“胡鬧!”

裴寂一股怒氣“噌”地竄上胸口,那宮人連忙額頭貼地,凝神屏氣繃緊了神經,大氣也不敢出。

裴寂甩袖,轉身向姜昭所在的營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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