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姜昭你踹得我有點兒爽(1 / 1)
姜昭抿抿唇:“此事殿下還在調查中,臣不敢妄言。”
姜昭說完,就屏住呼吸打量著慶帝臉上的表情,但他好像只是隨口一問,將棋子收回到罐中,擺擺手就讓姜昭離開。
姜昭走後,魏禮賢上前問:
“主子爺,錦衣衛的人來報說,昨日太子爺受傷,是因為救了太傅。”
雖然是白晝,帳中仍舊點著宮燈,魏禮賢見慶帝一直不說話,又試探地問:“主子爺,太子爺和太傅關係一向勢同水火,若太子爺想借此機會拉攏太傅……”
慶帝擺擺手,魏禮賢忙道:
“奴才多嘴,不敢妄加揣測太子爺的心思。”
慶帝渾濁的眼神收回,徐徐落在棋盤上:
“裴寂那邊,你去知會一聲,點到為止即可。”
魏禮賢忙道:“奴才這就去。”
“等等。”慶帝在身後叫住他,目光緩緩聚攏,道,“懷景臨幸的丫鬟,錦衣衛那邊兒有訊息了?”
魏禮賢道:
“回主子爺,是奴才失職,只查到是太子爺救了太傅,再無旁的。奴才這就讓人去查,主子爺,若是查到了,那丫鬟要如何處置?”
“不論有沒有身子,都殺了吧。”
魏禮賢心頭微駭。
慶帝吃齋唸佛太久了,總是一副慈祥笑著和稀泥的姿態,讓他險些忘了,自家主子爺也是踩著兄弟至親的骨頭登上皇位的。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不手段狠辣些?
這些年來,慶帝雖然明面上放權給內閣和太子很久了,卻一直是在暗中撥動著兩黨較量。
一方消退,慶帝便會適當給予抬舉,絕不讓一家獨大。
兩黨抗衡,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才行。
也包括太子爺的婚事。
眼下太子爺憑空生了這檔子出格的事兒,主子爺震怒,也在情理之中。
他想明白了,就見慶帝伸手,忙從一旁的檀木盒子裡取出一串佛珠交到慶帝手上。
……
回程之日將近,姜昭也不用再陪在三公主身邊。
從主帳中出來,她一個人在河邊走了走,卻不想看見正在割兔子肉喂鷹的蕭鶴川,當下扭頭就走。
蕭鶴川在身後嚷嚷:
“姜昭!我知道你看見我了,走什麼走,小爺我又不能當場草你一頓!”
蕭鶴川的嚷嚷讓不少人看過來,落在姜昭身上的眼神異彩紛呈。
姜昭登時一個腦袋兩個大,想直接裝作沒聽見離開,卻又怕蕭鶴川再嘴上沒個把門兒的的亂嚷嚷,腳下踟躕。
鞭子劃破長空,自上而下,直奔她的門面而來。
姜昭瞳孔滯縮,順勢彎腰躲開,下一刻,原本落在蕭鶴川肩上的鷹張開大口,向著她俯衝而來。
她連忙偏頭,卻不想腳下失重,被蕭鶴川鑽了空子,鞭子沿著她的腳踝纏繞了兩圈。
蕭鶴川收手,將她整個人甩至空中,眼看就要砸在地上,姜昭忙調整中心,反手拽住鞭子收短,直奔蕭鶴川而去。
鷹在空中掠過,狠狠地一口叨在姜昭用來護著臉的手背上。
登時鮮血淋漓,可見白骨森森。
她仰面朝上被砸在地上,震動得胸腔一陣劇痛,蕭鶴川趁勢彎腰,揪著她的衣領將她拽起來。
姜昭眼眸眯起,在他伸手過來的時候,雙腿反絞住蕭鶴川的脖子。
不同於尋常男人身上厚重的沉香,獨屬於女子的淡淡馨香隨著姜昭的動作鑽入鼻中。
蕭鶴川有一瞬的愣神,臉上陡然燒紅。
也因此分了心,姜昭眼中閃過狠厲,腰腹用力,將他別倒在地。
蕭鶴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摔了個仰面朝天,姜昭坐在他的腰上,被鷹叨破了手背的手掐在他的脖子上,用著力。
她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分明面上清冷一如往常,卻無端讓人覺得遍體生涼。
蕭鶴川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壞了。
被她這樣看著掐著,心臟像是被螞蟻啃咬過一樣,酥酥癢癢的。
回想到她剛用雙腿反剪自己脖子的感覺,不像是被毒蛇絞殺時的冷硬,相反,她的腰腿都比尋常的男人要軟上很多。
他試探地伸出手,去抓姜昭的腿:
“兄弟,我剛才感覺,你那東西好像有點兒小了。”
姜昭一愣,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後,登時彈跳起來,對他避若蛇蠍:
“蕭鶴川,你有病吧!”
“你這是什麼話?”蕭鶴川皺眉,仍舊躺在地上不動彈,眼睛緊緊盯著姜昭的腰,“小爺我也是出於好心問一下好不好?小爺我從軍這幾年,還是頭一次見你這麼小的,也難怪你會喜歡男人。”
他說得坦蕩,末了還一臉同情地看著她。
姜昭氣不打一處來,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腰側。
蕭鶴川忙抓住她的腳踝,笑嘻嘻地說:
“姜昭你踹得我有點兒爽,再踹我一腳。”
頓了頓,手指著自己的臉:
“往這兒踹。”
姜昭頓時只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什麼不堪入耳的話,頓時覺得耳朵都髒了。
本能地想再踹他一腳,又怕把他這個變太踹爽了,嫌惡地收回腳。
成功噁心到人了,蕭鶴川心情大好。
他現在是明白了,要對付姜昭這種人,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
還是得用點兒下作的招式,來噁心他才行。
反正只要姜昭不爽了,那他就爽了。
蕭鶴川腰腹用力,雙腿蹬地,憑空翻起。
一個口哨吹出來,鷹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穩穩地落在他的肩上。
他上前兩步和姜昭勾肩搭背:
“不過我說真的啊兄弟,太小了也沒關係,你可以找個大點兒的。你要是有看上的,兄弟我去幫你搶過來。或者說,你沒有看上的話,跟小爺我講。”
“咱倆也是不打不相識,你想要什麼樣兒的,小爺我都能去軍中給你綁回來。”
姜昭忍無可忍,扒開他的手:
“蕭鶴川,你是真的有病!”
“誒,就是這個罵得爽。”蕭鶴川咧嘴笑著,和方才甩鞭子要將她往死裡整的狠厲像截然不同,宛若沒臉沒皮一樣,“兄弟我求你了,你你再罵我幾句。”
姜昭:……
生平第一次,她有一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荒誕無力感。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在噁心自己,卻硬是擠不出來話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