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身敗名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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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阿昭是怎麼解毒的,原來如此……忍了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他的手還沒有落下,就被姜昭不著痕跡的避開。

冷眸輕飄飄瞥了眼沈懷柔,自從上次兩人鬧得不歡而散之後,這還是姜昭第一次見他。

“殿下,這於理不合。”姜昭面無表情,將那句翻來覆去說了無數遍的話說出口。

沈懷柔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收回手後不緊不慢將手帕摺疊成四四方方的,半垂著眼眸:

“左右阿昭也將是本宮的駙馬,早一點兒,晚一點兒,有什麼於理不合的?”

姜昭平靜望著他:

“還有三個月。”

還有三個月,她的任期就到了。

她和他的“婚期”,自然也該在在三個月之後。

沈懷柔抿唇輕笑,塗著豔麗口脂的唇角輕揚,眯眼好整以暇望著她:

“阿昭怎麼就能篤定,一定是三個月?”

姜昭蹙眉,不解地望著他。

沈懷柔不看他,慢條斯理地將方巾放回袖中,道:

“京裡早早就派了段星淵過來,算算日子,到今日也有一月有餘,他卻遲遲沒出現……阿昭,你說江和城的布政使,你說,此事能不能與你脫得了干係?”

姜昭心臟一緊,藏在斗篷下的手指按按捏緊。

面上仍舊是偽裝得滴水不露,姜昭抿抿唇,神色如常:

“是嗎?”

“臣不知道。”

沈懷柔不說話了,單手托腮,好整以暇打量著姜昭。

眼眸濃黑,所落之處都像是要將她戳出來一個洞,但偏偏,看不出來辦點兒破綻。

修長的指節曲起,半抵在唇角,沈懷柔輕笑。

笑著笑著,胸膛因為笑意而震動,笑宣告朗。

“你們這些個文人,都會裝瘋賣傻。”

姜昭垂眸,仍舊裝死:

“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還請殿下明示。”

“段星淵下落不明,此事已經被稟報到了上京,想必不日,父皇便會另外派人過來拿你,屆時你回去,可不是任期到了功成名就回京。”

“殿下既然知道臣將是戴罪之身,為何不早些同臣解除婚約?”姜昭不慌不忙,反問他,“臣一屆戴罪之身,對殿下還有什麼用?”

“阿昭這話說得真見外。”沈懷柔笑眯眯的,“本宮只是同情阿昭你,明明胸有溝壑,曠世奇才,盡心盡力輔佐大昭到今日,為蒼生黎民謀太平,到頭來,卻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他說著,“嘖”了一聲,問:

“阿昭,你就不會心有不甘嗎?”

姜昭緊抿著唇,牙齒咬著唇畔,若有所思望著他。

沈懷柔繼續道:

“本宮對阿昭一見傾心,也欣賞阿昭的才氣,不忍心看天才被埋沒。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想過來,伸手拉你一把。”

這話說得,語氣惋惜。

像是真的憐愛懷才不遇的才子。

姜昭入朝為官這些年來,除了裴寂,再也沒想過站隊。

可理想總是與現實相差甚大。

她不想站隊,總會有人用各種方法逼著她站隊。

她一退再退,而今退到了江和城,仍舊無法改變。

倘若眼前這人還是原來的天啟公主,她也不是不可以站到他身邊,與他為伍。

但他不是。

她心裡清楚,真正的沈懷柔已經死了。

眼前的沈懷柔,只是東臨的一顆棋子。

他說的任何話,都是不可信的。

姜昭對他笑笑,毫無靈魂:

“那臣就先謝過殿下了。臣今日身體不適,不便叨擾殿下,臣這便讓黑鴉送殿下回去。”

這便是下了逐客令。

沈懷柔起身,也不惱,扔下一句“不必,阿昭還是好好休息”,便下車揚長而去。

……

上京。

八百里加急的奏摺被魏禮賢雙手呈上給慶帝。

後者還沒看,就先冷聲發問:

“下頭送上來的摺子,都交給內閣去看,送到朕這兒算怎麼回事?偌大的內閣,一個兩個,都是吃乾飯的不成?”

魏禮賢身體一抖。

自從裴寂和姜昭先後離開,內閣已經成了太子殿下的。

可這封奏摺,卻是西行省前任總督任承平送過來的。

若是送到內閣,這封摺子興許永遠都送不到陛下面前。

魏禮賢面露為難之色,欲言又止道:

“陛下,這是西行省任承平八百里加急送過來的……任大人交代,這封奏摺,一定要陛下您親自過目。”

慶帝面色稍沉,瞥了眼桌面上還未完成的仕女圖,仍舊沒有放下筆。

“說的是什麼?”

魏禮賢大喜過望,膝行跪著往前走了兩步,道:

“是為了淮南王的事。”

“一個月前,淮南王領命去往江和城,處置姜昭,然而而今一個月已經過去,淮南王卻仍舊未曾抵達江和城。任大人在來信中說,淮南王在途中遇了埋伏,而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啪嗒!”

魏禮賢的話沒說完,便見慶帝放了筆,面色沉沉。

他慌忙叩首,匍匐在地上,書房中眾人一同下跪:

“陛下息怒。”

眾人都低垂著頭,大氣兒也不敢出。

一旁伺候磨墨的皇后也跟著跪下,神色驚恐:

“陛下息怒。”

慶帝“唰”地從魏禮賢的手中抽走奏摺,從頭看到尾,問:

“太子呢?”

“皇室宗親下落不明,這麼大的事兒,太子呢?”

“陛下息怒啊!”魏禮賢身體抖得不成樣子,小心翼翼瞥了眼身前跪著的皇后,遲疑道,“太子殿下去了江和城……”

“陛下!”

魏禮賢話沒說完,就被皇后慌忙打斷:

“陛下明鑑,太子去江和城,想必也是為了淮南王的事。”

魏禮賢被搶走了話頭,還欲再說什麼,一個太監匆匆忙忙進來:

“陛下,蕭世子求見。”

慶帝神色稍緩,擺手示意皇后起身,皇后提心吊膽地走過去,道:

“陛下,蕭鶴安這個時候過來,興許是太子那裡有了訊息,不妨請他進來?”

“準。”

不多時,蕭鶴安被帶了進來。

一進門便看見地上跪著的一群人,照常行了禮,慶帝讓他起身:

“有話就說。”

“回陛下,淮南王在去往江和城的路上,中了東臨人的埋伏,至今下落不明。”

慶帝臉色更沉:

“簡直胡鬧!”

“我天啟境內,怎會有東臨的埋伏?”

眾人見狀,慌忙又匍匐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一個兩個大氣兒不敢出。

蕭鶴安垂眸,不慌不忙道:

“回陛下,殿下得知此事後,已經命人在江和城一帶嚴加搜查……在淮南王的下屬中,發現了兩個東臨人。臣以為,應當是先前在江和城的那一戰,讓東臨的奸細有機可乘,進了天啟。”

“還有一事,三公主而今,也在江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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