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想要的只有你(1 / 1)
天啟乾和元年,高祖皇帝毒法不治而亡,同年三月,太子沈懷景繼位。
原天啟三公主沈懷柔身死東臨,被東臨太子調包替換,實為東臨細作,殘害皇儲,陷害朝廷命官,謀殺高祖皇帝,樁樁件件,其罪當誅。
司禮監掌印太監魏禮賢,勾結東臨細作以下犯上,念其在先帝身前此後有功,留其全屍。
裴家三郎裴寂勾結東臨細作,意圖謀反,判流放南蠻,無詔不得回京。
鎮北侯次子蕭鶴川容貌盡毀,改名易姓為二狗,在承平侯左右輔佐,立下赫赫戰功,賜其良田八千畝,封安國侯,鎮守江和城。
新帝繼位,為彰天啟風骨,為天啟三公主沈懷柔復仇,責令承平侯與安國侯分率兩支大軍,討伐東臨。
七月,承平侯大破東臨京都,東臨頭像,皇室上下均為俘虜,隨安國侯迴天啟覆命。
九月,新帝繼位六月,後宮仍舊無人,子嗣綿薄,群臣聯名上書奏請新帝開放選秀,廣納天下有才有德女子入宮充盈子嗣。
一道道詔令落下,一封封捷報傳來,都由姜昭執筆簽過。
在看見那封群臣聯名上奏沈懷景納妃的奏摺時,指尖微頓,被一隻大手覆壓著手背。
龍涎香從身後貼來,姜昭頓時繃緊了身體,後背仍舊貼上一片滾燙。說話時的吐息落在耳尖,如羽毛輕掃。
“阿昭覺得呢?”
姜昭繃緊後背,試圖不著痕跡和他拉開一些距離,但他的呼吸仍舊燎的人耳尖滾燙。
“臣覺得,諸位同僚言之有理。”
嗤笑聲隨著她這句話落下,在後頸掃出片片戰慄,姜昭忍不住想抬手捂著後頸,便被人環著腰,整個人跌進懷抱。
“阿昭這麼關心朕的後宮,不妨自己進來,想怎麼管怎麼管?”
姜昭掙了掙,沒鄭愷,因為貼得緊,她能很清楚地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背對著沈懷景,姜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垂眸捏緊了筆桿:
“陛下說過,會給臣考慮的時間。”
那日在東廠,沈懷景領兵闖進,身後跟著慶帝,踹門而入。
沈懷柔掐著她的脖子威脅沈懷景撤退,卻被他一劍封喉,劃開胸膛。
情蠱蠱蟲寄住的心頭血,被沈懷景接著,轉至他的體內,她的解藥,就成了他。
女扮男裝的身份,自然也被戳穿。
慶帝勃然大怒,原本是要治她一個欺君之罪的,但氣火攻心,暈了過去,沈懷柔在他日常飲食中下的毒,也一併發作。
慶帝不治身亡,魏禮賢和當時還在場的東廠一眾太監都被處死,她女扮男裝的身份,剛暴露,就又被沈懷景捂得嚴嚴實實。
那段時間她一直住在東宮,蠱毒發作時沈懷景便會給她解毒。
同床共枕,雲霄雨歇,有時候她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也分不清沈懷景大功告成,為什麼還會替她遮掩身份,准許她官復原職,再入內閣為閣老。
他問她要不要入宮為後。
沈懷景說這話的時候,從身後貼著她,環著她,心跳聲有力地送過來,她有一瞬間分不清沈懷景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但是他的表情太過嚴肅,黑曜石般的瞳仁緊盯著她,大手掐著她的腰不容逃脫半分。
她不知道他是對她一時興起,想留她繼續做床伴,還是別的什麼。
她說:
“臣不想入宮。”
“陛下若是想殺臣,只管動手便是;若是不殺臣,留著臣對陛下效忠也可,臣絕不入後宮。”
那晚沈懷景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只說讓她好好考慮。
但她心裡清楚,再怎麼考慮,她現在的狀況,也離不開沈懷景。
他是她唯一的解藥,他不殺她,她離開他,也終究會死。
但她還是不甘心。
不甘心這將近六七年的官場抱負化成虛無,最後只能困於後宮。
而現在六個月過去,沈懷景對他們之間的這種關係,似乎沒有絲毫膩了的樣子,甚至他看起來,有些食髓知味,偶爾以內閣大臣的身份向他上書的時候,得不到他的回應,一抬頭,就能看見他雙眸銳利如鷹,緊盯著她,像要將她拆解入腹。
今日舊事重提,姜昭深吸一口氣,垂眸遮住眸底的光亮:
“陛下需要床伴,後宮充盈,豈不更襯陛下的心?”
沈懷景被她氣笑了:
“若我只需要個床伴,何必非此周章要你入宮?但是姜昭,站在我身邊的人只能是你,必須是你。”
姜昭一愣。
“阿昭,你還看不清楚,我想要的,從頭到尾只有你一人而已。”
沈懷景一句話袒露心跡,姜昭滿臉不可置信。
沈懷景捏著她的下頜,讓她抬頭,和她四目相對,姜昭心跳得格外劇烈。
她想過沈懷景會和她說這些,卻沒想過他會在這種時候和她說這些,以這樣認真嚴肅的神情。
巨大的震驚過後,她竟有一瞬的喜極而泣,但這很快被她掩下去,姜昭眼神躲避,匆匆忙忙起身:
“陛下,臣想回一趟江和城。”
“三日之後,臣給陛下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