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他(1 / 1)
坐在辦公桌前正在整理手中檔案的男人,臉上露出一抹疲憊,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漠了,“等一下。”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強行打斷,不經意間才發現身後不遠處的長椅上,還坐著一個人,慢條斯地開口,“人,現在就可以帶回去了嗎?”
我的心驀然一震。
身後男人低沉渾厚的聲音,在那一瞬間將我定在了原地,整個人都無法動彈。
事隔多年,我依舊無法忘記那個聲音,甚至一輩子都無法遺忘。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手緊緊掐住自己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沒有什麼好慌張的,都那麼多年過去了,那個人,或許早就把我忘記了。
“白先生,麻煩您在這裡籤個字,人就可以帶走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您派人打個電話過來就行了。”
辦案的警察憔悴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目光斜視地拿著手中的檔案走到了身後男人的身邊,將手中的筆遞上前。
男人隨手拿起筆,寫下了名字。
待他站起身的那個剎那間,辦案的警員走到了我的身邊,擰著眉頭看了我一眼,語氣裡早就沒有剛才溫和的聲音,“你是向倫的姐姐?”
我怔了一下,注意到男人的目光似乎落在我身上的時候,忙點了點頭。
“你在這等會,我把人給你帶過來。”
“好,謝謝。”我輕聲回應,想來問題並不是太大,只是心裡卻不解,不是被人家打了嘛怎麼會被單獨關進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女人嬌嗔軟糯的聲音傳來。“大哥,凌凡還沒有出來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走進來的女人,穿著一套香奈兒櫻花粉色套穿,襯著她原本白皙的皮膚更加的白,扎著一個小丸子頭,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整個身子便軟綿無力似的直接靠在了他的懷裡。
男人掃了她一眼,冷峻的臉上帶著一絲慍怒,“星瑤,你剛來海城就給我惹事。”
“大哥,竟然你今天都來海城了,明天就陪我去參加月哥哥的生日宴吧?說不定到時候會有意外的驚喜呢。”
他怔了一下:“星瑤,你何必強人所難?”
“我不管,我就喜歡月哥哥,反正爺爺都已經答應我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我整個人都不那麼平靜了,轉身想要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卻如同虛脫了一般,怎麼也邁不開腳下的步子,只覺得腦袋瓜子嗡嗡的。
如若我沒有聽錯的話,他們明天應該是要去參加陳希月的生日宴。
和陳潯交往六年的時間裡,我從來沒有聽到過他提及和洛川市的白家有任何的瓜葛。
六年過去了,記憶力那張俊美的五官並沒有太多的變化,濃眉微蹙,目光深沉。
和那張照片裡的男人有著七八份的相似。
我從來沒有想過去找照片裡的男人,只不過卻沒有想過,命運終究還是和我開了一場充滿惡意的玩笑。
就在這時,一樓審訊室裡向倫走了出來。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怔了一秒,正準備喊我的時候,我立即走上前,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模樣,下意識地開口問道:“被人揍了?”
而此時站在一旁的辦案人員擰了一下眉頭,忙開始解釋道:“沒有被揍,喝多了被人拉了一下,摔了。”
與此同時從二樓走下一個少年,臉上帶了點嘲諷笑意,意味深長地瞥了向倫一眼。
我內心有些憤怒,這臉上的傷怎麼可能是摔的?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沉沉地看向向倫。
向倫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抹隱忍和倔強,冷冰冰地開口,“姐,我們走吧。”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正準備簽字領人走的時候,只聽到那個叫凌凡的少年再次挑釁地看了向倫一眼,“以後走路長點眼睛,不是什麼人你都能夠得罪的。”
而此時我看到向倫手臂上的那被指甲撓過的血痕時,心裡頓時燃起了一股怒火。
腦海中浮現出姨父過世時,守在他棺材邊上那小小的身影慘兮兮的模樣。
我強忍著心裡的悲傷和憤怒,緩緩地抬起頭看向向倫,“身上的傷也是摔的?是誰動手的?”
身邊的辦事人員不由愣了一下,冷哼了一聲,“一個大男人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和一個小姑娘吵,還大學生呢,也不懂家裡是怎麼教育的。”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心中的憤怒,當即將手中的包重重地砸在了面前的桌上,“究竟是誰動手的。”
我冷笑了一聲,目光灼灼地緊盯著站在我面前的辦案人員。
自打我進這局裡來,眼前的男人態度就異常冷漠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似乎在他的眼裡,人是可以分成三六九等的。
其實我的聲音不大,可是整個局裡並沒有什麼人,此時所有的目光都紛紛落在了我的身上。
而此時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隔壁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正想要開口解釋的時候,下一秒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是我動手的。”女人帶著明媚的笑,眼神裡透著鄙夷不屑,“包廂是我們訂的,他和他的朋友霸佔了我們的位置,我讓他們走。可是他們卻不願意,還弄髒了我的包。”
她停頓了一下,“那隻包包可是二十幾萬,我都不和他計較了,怎麼你這個當姐姐的想賠嗎?你賠的起嗎?”
看著眼前模樣長得漂亮又可愛的小姑娘,可是說出來的話怎麼就那麼不堪入耳?
我胸口有些發悶,咬了咬牙,看向向倫,“說話,究竟是怎麼回事?”
向倫眼底閃過一抹遲疑,卻在我的一聲怒吼中,才開口解釋道:“姐,那包廂是服務生領我們去的,我們都在那裡呆了半個小時,他們來了就直接想趕我們走。”
“你不是挺會揍人的嘛,怎麼這次只有被揍的份了?”
話音落下,接待我的辦案民警便跳出來,帶著訓斥的口氣,“你是家長嗎?哪有你這麼教育的?難怪為了這麼點小事和人家小姑娘這麼計較。”
“所以你是看人家有錢,不敢動手嗎?打狗還要看主人?”我一臉平靜地看向向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