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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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心怡瞬間變了臉色,緊握著支票的那隻骨節分明白皙纖細的手指不由一緊,炯炯目光死死盯著我,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從喉嚨的深處擠出幾個字:“你在威脅我?”

抬眸看了一眼葉心怡,她依舊是一副溫軟嬌弱的模樣,我扯了扯唇,“我很好奇,葉小姐和陳希月在一起時,究竟是他追你?還是你追的他?還是說,從始至終你們根本就沒有在一起過?”

“希月他看慣了身邊的圍繞著大家閨秀,名媛淑女,偶爾看到像白小姐這種漂亮又愛錢的女人,他自然覺得有趣,但是想讓他娶你,你覺得可能嗎?”

“我的確配不上陳希月,要不葉小姐替我去勸勸他,讓他放過我?”

我定定地看著葉心怡,只見她精緻美豔的白皙臉蛋上一片平靜優雅的模樣,可是眼神裡透出來的一抹狠戾卻和剛才的溫和可親截然不同。

“好啊!”葉心怡淺淺一笑,“你的話我一定會轉達的。”

“謝謝。”

我推門走了出去,葉心怡不會愚蠢到拿我母親的病來騙我,不過有那麼一秒,我寧願她是在欺騙我。

自從回了海城,對於母親的病我都是透過小姨和母親才知道的,而卻輕易的相信了他們說的沒什麼事。

“晚晚,我媽住的私立醫院,你有主治醫生的電話嗎?”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謝晚晚見我神色焦急的模樣,語速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到十分鐘後,謝晚晚把母親主治醫生的電話給了我。

我依舊抱著一絲的期盼,將電話打了過去。

沈醫生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你母親腦癌晚期,她並不想讓你知道。所以……”

“我知道,謝謝你沈醫生。”

掛了電話,我呆呆地坐至少二十分鐘。

謝晚晚沒有像往常般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而是靜靜地陪著我,時不時地偷偷摸著眼淚。

見我好半天都沒有開口,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念念,我……我們要回去嗎?”

我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母親才接了電話。

“念念,你……你不是出去玩了嗎?怎麼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我檢視了腦癌的症狀,剛開始只是一般的頭痛。

母親二年前曾經和我說過,我讓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她說去過了,醫生開了點藥,沒什麼事。

可是如今看來,可能她並沒有去醫院進行全面檢查,只是在樓下小門診配了一點藥,倘若當時檢查說不定就不會變成晚期。

聽到母親聲音的那一刻,我的心臟緊縮了一下。

“沒什麼就是想你了。”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希月和你在一起嗎?下週我就出院了,到時候喊他一起回來吃個飯。”

“好,媽我明天回去,可能會晚點到時候我去醫院看你。”

電話裡沉默了片刻,母親的聲音再次迴盪在我的耳邊,“不用,我下週一就出院了。”

“嗯。那我出院來接你。”

掛了電話,在一旁的謝晚晚失聲哭了起來。

“念念,你怎麼不哭?”

謝晚晚一邊抹著淚,一邊哽咽地問我。

我拿著面紙替她擦著淚,柔聲解釋,“因為我害怕一哭,就停不下來了。我媽不想告訴我她生病,那我就當不知道吧。”

謝晩晚怔了一下,輕輕地抱住我,“念念,你不要難過,阿姨……阿姨會沒事的。”

我唇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回來這些時間,每次去也醫院,我媽總會趕我走,說醫院有病菌,小姨也不讓我替她,說自己請了年假。其實我應該早點發現的,只要我在醫院裡呆上一整天,說不定我就能夠知道母親的病。”

腦癌晚期的患者記憶裡會出現明顯的減退,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放在冰箱裡的食物上為什麼會標上日期,電視機櫃裡還放著幾箱過期的牛奶。

還有抽屜裡放著記賬本,每一樣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母親從來就沒有記賬的習慣,如此顯而異見的變化,我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那一刻,愧疚和自責仿若一塊巨石壓在了我的心頭。

同時我也明白為什麼母親一直催促著我快點和陳潯領證的原因。

甚至我臨時換了結婚的物件,她竟然都沒有生氣。

或許在她看來,只要有人願意給我一個家,就是她最後的願望。

可是母親卻不知道,陳家的人根本不可能接受一個差一點成為他們家孫媳婦的女人。

不過沒有關係,只要能夠讓母親安心,我一定要守住陳太太的身份。

不僅僅是因為一千五百萬,還有我的母親。

“念念,你怎麼會知道阿姨的病?”謝晚晚紅著雙眼疑惑地看著我,想了想,臉上露出一抹震驚,“是葉心怡告訴你的?”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看來我是低估了葉心怡的實力。

只用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把我身邊的人都一個一個調查的清清楚楚,還真是厲害。

想到這裡我心口不由一顫。

葉心怡能夠知道我母親的病情,陳希月一定也知道。

畢竟他能夠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找到我的母親。

拿起手機,猶豫了好一會,想要給陳希月打電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除了他的微信聯絡方式以外,好像並沒有其他的聯絡方式。

最終,我還是發了一條資訊給了陳希月。

沒過三分鐘,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只不過電話那端似乎一直保持著沉默,好一會他才壓低了聲音開口,“有什麼事?”

陳希月的聲音有些冷漠。

我愣了愣,深吸了兩口氣,慢悠悠地開口問道:“我媽的病,你知道了嗎?”

“知道,腦癌晚期,還能夠活……”

說到最關鍵的時候,他突然悶哼了一聲。

那聲音,讓人浮想聯翩。

陳希月想要開口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我打斷了他的話。

“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你媽不希望在接下去的時間裡看到你悲傷難過不捨的樣子。”

“人都會死的,死亡,是人類社會最公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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