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約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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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沉的嗓音裡透著一股莫名的悲傷。

我微微有些錯愕,這樣的話不應該出自陳希月的口。

畢竟他擁有著人人都羨慕的身份,容貌以及強大的背景。

電話那端一片死寂。

突然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

“我有事,先掛了。”

沒有等到我反應過來,陳希月便掛了電話。

“念念,你怎麼了?”謝晚晚看著我神色呆滯地表情,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我木訥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謝晚晚柔聲安慰,“念念,你別太難過,阿姨的病我們一定能夠找到辦法的。”

我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

想到陳希月剛才的那一番話,陡然間發現自己心裡原本裂開的那一道源源不斷湧出鮮血的口子,仿若在瞬間被人按住了。

其實他說的對,母親不願意看到我傷心難過。

換句話而言,她比任何人都瞭解我,看似堅強的外表下,卻擁有著一顆容易破碎的心。

所以她選擇了對我的隱瞞。

母親向來並不是膽大的女人。

在一次的搬家中,當姨看到母親熟練地拿起腳上的妥協打死一隻蟑螂的時候,她呆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再後來,小姨在廁所裡偷偷地抹著眼淚,告訴我。

母親還沒有成為母親的時候,她很害怕蟑螂、老鼠、蛇這一類的動物。

只是沒有想到,現在竟然可以如此坦然的面對。

可是隻有我知道,第一次母親看到蟑螂的時候,嚇得臉色都白了。

然後抱著年幼的我,嚎啕大哭。

小姨說你的母親在最好的青春年華里,選擇了成為一個獨立的女性以及母親。

其實我知道其中的不容易。

“拿不出去死的勇氣,那就苟且地活著。”

年幼時的母親總會笑盈盈地和我說出這句話。

我明白,母親並不是沒有膽量去死,而是害怕她死了,我孤苦無依。

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倒了兩杯酒,將心裡的悲傷一點點埋藏。

將手中的一杯酒遞到了謝晚晚的面前,“放心,我一定能夠撐住的。”

母親能夠撐到現在,為什麼我就不能。

我相信我的母親,會因為捨不得我,而再一次選擇努力地活著。

謝晚晚抬手抹了臉上的一把淚,重重地點了點頭,將起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

我輕笑了一聲,差點落下淚來。

這傻丫頭,哪裡有半點謝家千金的模樣。

“葉心怡和你說些什麼了?”謝晚晚啞著聲音問道。

“想用錢來收買我,給我二千萬,讓我離開陳希月。”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可惜我沒有辦法答應她。”

謝晚晚皺了皺眉,“二千萬?也太摳搜了些。”

“是我只指這麼一點錢。”我頓了頓,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她一定會想辦法對付我。”

“放心,她要是敢動你,我一定不會饒了她。”

“她拿我身邊的人威脅我。”我冷冷一笑,“不過我也同樣威脅了她。”

我們兩人喝完了兩瓶紅酒,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窗外的天色已經黑了。

謝晚晚東倒西歪地倒在床上,我洗了一把臉,轉身正準備回自己房間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房間傳出來一陣吵鬧聲。

聽那聲音,有些熟悉。

酒店房間的隔音效果其實還是挺不錯的。

只不過爭吵聲太大。

依稀能夠聽到屋裡有兩個女人。

我也懶得理會,拿著一條毯子蓋住了她的被子,然後轉身便走出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查了不少有關腦癌的相關資料。

發現國外有一家研究機構有一種抑制癌細胞的藥,只不過這種藥還在試藥階段,不過經過前期資料對比,這種藥對腦癌有一定的抑制效果。

只要能夠有效地阻止癌細胞的生長,一種可以進行手機治療,另一種便是選擇保守治療。

無論哪一種,都能夠有效地增加病患後期的痛苦以及延長時間。

只不過唯一的缺點,倘若想要這種藥劑,並不容易。

還有一點,那就是要有足夠的錢。

一盒藥的價格是五萬人民幣,一盒藥二十一粒,平均下來二千三一顆。

除了買藥以外,還需要去醫院進行復查。

無論接下去要的是手術治療還是保守治療還是需要不少的費用。

我整理了一下手頭現有的資金,湊到一起九百萬,其中六百萬還是陳希月給的。

直正屬於自己支配的只有也三百萬。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將買來的那一串二百萬的紅寶石項鍊給賣了。

而且現在的那套房子雖然和小姨家靠的挺近,可是那都是幾十年的老房子。

原本想要換一套大一點的,眼下就手頭上的這些錢,自然是不敢動的。

可是讓母親再回到老小區,說實話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老小區別說是攝像頭了,看門的大爺都已經六十多歲了,萬一母親在小區裡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就連救護車想要直接進去,都不太容易,因為裡面都是些小衚衕。

更重要一點,腦癌晚期的病人,記憶力會大幅度的減退。

想到這裡,握著筆的手停了下來。

心口一陣酸澀。

眼淚無法抑制住地滾落了下來。

突然敲門聲打斷了我的哭泣。

我有些不耐煩地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淚,故作鎮定地開口,“等一下,馬上來。”

難道是陳希月回來了?

畢竟這個時間除了他以外,還有誰會來?

可是當我開啟門的時候,卻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卻是陳潯的父親陳淵時,不由怔了一下。

“陳先生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陳淵笑了笑,“清念,現在有空嗎?我想和你聊幾句。”

頓時我的腦子嗡嗡的,不知道他究竟想和我聊什麼?

關於陳潯還是陳希月?

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是自己的弟弟。

其實我並不想去,但知道陳淵來找到我,自然是不會輕易離開。

“樓下咖啡廳,半個小時後,我就過去。”

我抬起頭對上陳淵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那我就在樓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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