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容易的自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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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了抓脖子,表示沒有感到燙。沐姝拿過杯子摸了摸,又奇怪的打量著我。我玩著指甲,思索該怎樣向她委婉的表達我的怒氣,而不讓她大發雷霆。

我剛準備摳指甲,接著發現我的指甲中嵌著粉色帶著血絲的東西。我壓下驚慌,獨自退了出來,便奔向屋子。回房照鏡子才發現脖子上有幾條抓痕,正和我的指甲吻合。

我驚訝的關不上嘴巴,方才我沒有使多大的力氣。我怎麼會沒有任何感覺的撓下自己幾塊肉呢。

坐在床上盤腿沉思,突然靈光一閃,我想起幾日前值日同我說的話。他說孟媚蘭大限已到,算了算他說的日子,今日正好是第十一日。也就是說,孟媚蘭昨天就該死了。可是現在我還好端端的坐在這裡,我摸了摸胸口。果然,該跳的地方雖然在跳,但是已經冰冷一片。說好聽點,我現在是附在一具屍體上,難聽些,我就是一個行屍走肉。孟媚蘭是死了,可是我在她身體裡困著出不去,所以仍舊可以自由行動。

現在我是脫髮死肉,我可不想等到過幾天身上腐爛,我一定要找個法子死了,這樣才能從這個身體中出去。死的方法雖然有很多種,但只有出去才行得通,一旦我的元神在魔宮中出竅,估計連房門都踏不出一步。

我搖頭惋惜,真是天妒紅顏,活的好好的幹嘛要逼人家去死。

經過我不懈的努力,撒嬌賣乖耍賴色誘個個都用上了,終於說服了沐姝夜燼放我出來買日用品。

我哼著歌,大步向前走,一副奸計得逞的神態,只可惜後邊跟著雙美貌鴛鴦。夜燼說我一個凡人不安全,便要跟著我出來。沐姝聽了,柳眉一挑,淡淡的說:“好久沒去人間了,我也去逛逛。”

故而,當我們三人的步子踩在凡土上時,引起了凡人的矚目和一大片的議論聲。

我原是想依從水鏡裡的情節:正在街上左顧右盼時,被疾馳而來的馬車給撞倒,芳魂一縷就此散去。可是站在大街中心許久,連個馬的影子都沒有,我又是左顧右盼了許久才發現,車伕們都停下看我身後的美人了。我嘆了口氣,看來此計不通。

水鏡中凡人意外死亡不是他殺就是自殺,我想有夜燼在旁邊,他殺貌似不是很容易,就選了自殺。可自殺無非是上吊服毒跳水跳樓,拿個小刀刺胸口,這些做起來簡單,成功率不高。況且,我幽怨的瞟了眼夜燼,有他在旁邊貌似是非常不容易。

短短地一條大街,他就為我擋了三次花盆,兩次飛刀,一次冷箭。青娥那丫頭,暗殺的把戲太爛了,改日一定要讓她好好看水鏡學習才行。

見我瞪著他,夜燼對我露出一笑,十分瀟灑風流的說:“不用怕,有我保護你。”

沐姝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出來後她的臉色一直不好。尤其是夜燼抱著我躲花盆時,她居然沒有像群眾們那樣鼓掌喝彩,而是默默地的看著。憑著我的直覺,我能感受到她渾身散發的冷氣。

逛至一條河邊,我仍是兩手空空,什麼都沒買。夜燼不住的抱怨,問我想要什麼,他馬上買來。雖然知道他說的是玩笑話,但為了支開他,便憨憨一笑,羅列出各種東西,我所有能想的東西都說了,還給我肚子裡的‘孩子’要了一支撥浪鼓。夜燼恨恨地咬牙,礙著沐姝在旁邊,不好發怒,只好暗著臉,擠出笑容告別我們。

小河又細又長,兩岸均是斜坡,河堤高且陡,真是個好地方。

我知道沐姝恨孟媚蘭,今天她的眼中閃出幾次殺意。雖然很快的就被盈盈笑意代替了,但每份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想既然要孟媚蘭死,還不如死前送她份人情,好歹也是叨擾過她這麼一段時間,該是回報恩情的時刻。於是,我便把這個殺死孟媚蘭的機會讓給她。

我負手背對著她,走到河堤邊上,假裝看風景。我心中卻著急的喊著,你快來推我快來推我。沐姝一動不動,待我耐心磨掉絕望之際,準備自己跳下去之時,沐姝終於動手了,我頓時興奮不已。結果,她一把扯住我,淡淡的說:“小心別掉下去了。”

我失望的看著她,憤怒的說道:“你怎麼不殺我,你怎麼不殺了我。”

沐姝聞言,眼中帶著笑意,墨綠的眼瞳有些悵然,她說:“自從那次後,我就再也下不去手殺他喜歡的人。”

我捂著臉,沉痛的說:“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早說嗎,害我浪費這麼多時間。

“我曾經殺了許多他喜歡的女人,他一直由我任我,我以為他永遠只有我一人。後來,他帶回一個女人,第一次警告我不許碰她。我不相信,千方百計想殺了她。”沐姝臉上帶著追憶,她凝視遠方道:“結果他卻願意替她去死,你說我怎麼能夠再下的了手。”

我覺得我應該安慰她一下,便撓撓頭,真誠的說:“你其實是個善良的美人。”

她嗤笑一聲:“善良?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想殺了你,看你第一眼我就想殺了你。”

我手抖了抖,不是為她的話,而是發現不小心又抓下一把頭髮,我心急如焚,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時光不等人吶。於是,我當下拂開她的手,甩下一句:“有緣再會。”便以迅猛的速度衝向水邊,一個猛扎子就跳下去了。進入水中的一刻,我看見驚訝的沐姝,慌亂的人群,以及遠處抱著一堆東西呆呆的夜燼。我想提醒他東西快掉了,還沒來的及發聲,就看見木質的撥浪鼓隨著一包東西嘩的落在地上,然後我的頭也嘩的撞在水中的石頭上。

待我醒來,已經是九重天。我在離宮前睡著那張床上,視窗透著一絲晨光,墨炎沒有回來。一切如初,沒有一絲變化,彷彿我從未下過凡,那三個月只不過是一場空夢。我有些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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