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喜歡的不過是你而已(1 / 1)
我幹瞪著他出門,什麼破鬼醫,譜也忒大了些,比天山上那位還傲。
夜燼面色有些凝重,繼而跟著鬼醫出門了。
我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帶著二叔離開,既然這裡治不得還有別處。樹祖宗是靠不上了,還是去找藥君罷。一盞茶的功夫,夜燼又是回來了,他獨自斟了杯茶,頗為沉重地說道:“事辦妥了,鬼醫明天就把藥送上來。”
我收拾的手一頓,問道:“那藥引子是?”
“是沐姝。”夜燼冷著臉,淡然地說道:“他一直想從我這兒討去沐姝,我沒捨得給他,這次索性給他去了,省的他日日惦記著。”
一股寒意從我的後背升起,我顫著聲道:“你無須如此。”
夜燼淡淡的說道:“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會替你辦到。”
我的眼睛有些澀澀的,並不是因為感動,我盯著夜燼說道:“你到底有沒有心,沐姝滿心滿意的都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夜燼怔了怔,繼而說道:“我知道,只不過與其漸漸地倦了她,倒不如放她一個好去處。”
“好去處?你就是這樣對待那些愛你的女子。”我的情緒有些激動,我朝著他吼道:“你同你父親一個樣,是不是隻要是到手了的人就沒有新鮮感了。若是如此,那我告訴你,你成功了,我喜歡你,我已經喜歡上你了。你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沒有了興趣了。”我有些亂,不知自己在說什麼。
夜燼的臉色沒有動,他嘆了口氣說:“原本是準備找個好時辰向你告白的,沒想到被你搶了先。”見我沒有理他,又正色道:“你的話是不錯,對於已經上手的獵物,我自然是不會有興趣。不光是我與那個老頭子是這樣,這是整個修羅族的本性。”
他眯了眯眼,帶著些追憶般說道:“你知道修羅族的魔最終會死於何處嗎?”他自問自答的說道:“是戰場。修羅族與生俱來的就是不安與躁動,我們這一族時時都在挑戰,時時都在征服。老頭子和我不停的更換美人,也是為了緩解這種不安衝動的心情。我們將對外挑戰的慾望轉移到征服美人上,因為我們都厭倦了滿身鮮血的日子,想要安安靜靜的活著。”
夜燼的眼神中有些怠倦,他繼續道:“可是老頭子漸漸地對這些事失去了興趣,他的注意好像轉移到那位魔後身上。我瞧見他們的狀態,老頭子即使不用靠美人的排遣也能靜下心來,遏制心中湧動的慾望,所以我也想學他找著這麼一個相處的物件。我試了許多次,都沒有成功,直到看見了沐姝,我以為她就是我心中要找的那一位。至少在你出來之前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他注視著我的眼睛,誠懇的說道:“遇見了你,我心中的野獸才真正的隱去,不管是孟媚蘭還是瑤華,我喜歡的不過是你而已。”
我被他的眼神所定住,竟是移不開眼,低聲說道:“現在說這些話已經晚了,我……”
夜燼接著我的話道:“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我並不是沒有動過搶奪你的念頭。即使是知道你有夫婿和孩子,我並不在乎這些,從開始到現在我想得到的都是你而已。”他頓了頓又說:“其實與你重逢時我便有了一些計劃,所以為了跟著你身邊,我故意被你大哥打敗。我想讓你的心裡留下我的影子,就同你胡鬧廝混。護你逗你消遣你,都不過是為了博得你的注意。可是我又仔細想了想后土娘娘的話,便沒有下手去做。”
我盯著他,眼睛一瞬不眨。
“其實,這次我是為了將你騙到魔宮才說那些話,你二叔並不是治不了。那些話是我讓樹祖宗騙你的,他早就將解藥給我了。”夜燼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放在桌上,他扣了扣桌沿,又道:“我現在改了主意,我不會強留你,你若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我上前一步,拿起那個白色瓷瓶,放在鼻尖聞了聞,又倒出一粒仔細瞧著。
“我不會騙你,那的確是解藥。”夜燼聲音中帶著落寂,他沉沉地說道:“瑤華,我總覺得我們本該是在一起。即使你什麼都沒有向我表明,我還是相信你心中有我。這也許是一種錯覺,從第一次見到你真身時就產生的錯覺。”
我將藥放回瓶子裡,低低的說道:“你說的沒錯,那時候我就喜歡你了,不過也許也不是你。”我抬頭看著他,有些痛苦的說道:“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蒲絨嗎,你們長得一模一樣。開始我只當你與他只是模樣相似而已,可是漸漸地接觸下來,我才發現你與他越來越像,在我心中漸漸地就交織成一個身影,我時常將你與他看做同一人。”
夜燼睜著眼睛,震驚的看著我,隨而又苦笑著說:“果然是錯覺,你只是將我當做旁人,我竟是以為你也喜歡我。”
我垂著頭,心中有些難受,說道:“沐姝是真心喜歡你的,你還是成全她吧。”說完這句話,更是揪心的疼。
“開始我對你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想討你歡心。”夜燼苦澀的笑著說:“我想你若是知道我為了你連最疼愛的沐姝都能捨棄,你會感動,說不定會接受我。”
我看著他,搖著頭慢慢的說:“你該知道,這裡不只有我們兩個。”我摸著肚子說道:“墨炎對我很好,我不可以對不起他。”
“我知道,所以我從未勉強過你,只是一次次的試探。”夜燼的唇色有些蒼白,他苦笑著說:“我將沐姝送走也是有原因。他們告訴我沐姝從前害死了我最愛的女人,我雖然不記得了,但是我還是不能原諒她。”
我捂著胸口,那裡跳的厲害,為什麼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要蔓延開來。我捏著瓷瓶,坐在凳子上。夜燼接著說道:“不過,既然是你替她求情了,我便暫時放過她。若是我哪天記起來了,可能就忍不住讓她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