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尋找過去的夜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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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前愛的那個女子是什麼樣子的?”我咬著唇,緩緩道。

夜燼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一點記憶,宮中亦是沒有她的畫像,只知道她是我帶回來的凡人。”

我還想再問,二叔醒了過來,嘟囔著要回去。我拿起手中的瓷瓶,給他餵了藥丸,又倒了杯水給他。夜燼靜靜地看著我們倆,一動不動。

我緊張的看著二叔嚥下藥,混沌的眼眸逐漸變得清明。他看著我,又看了看夜燼,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閉上眼睛,沉思許久。

我瞅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眨都不敢眨一下。二叔如泥塑的菩薩般,紋絲不動。我哭喪著臉看向夜燼道:“你這藥不會有問題吧。”夜燼亦是疑惑的看著二叔。

這尊大佛坐了估摸有兩盞茶的時間,終於緩緩地張開眼睛,他哆嗦的唇角,看著我道:“阿難,咱們這是到哪兒了?”

我一喜,從板凳上蹦了起來,高興的瞅著二叔道:“這裡是魔宮,是夜燼救了你。”二叔偏過臉看了眼夜燼,說道:“原來是這小子,果然是我看中的。”他搖了搖頭,又挪到床上去,混混沌沌的說:“我頭有些暈,想來是沒大好,先睡睡覺捋捋記性,不會打擾你們的,你們想幹嘛還是接著幹吧。”

二叔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偷瞥了眼夜燼,他只是苦苦地笑了笑。

二叔翻了個身道:“屆時喝喜酒時記得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好備些禮物。”

我急忙回道:“二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與墨炎……”

“知道你與他定了婚約,過了這麼多年你應該也嫁了他。”二叔悶悶的說道:“可我們天山哪有這些規矩,不合適就退了,就算是肚子中有個孩子也不用怕,你要是不好意思說,二叔就替你說去,你爹頂多是不理你,有我在你大哥也不敢管你,那九重天上的根本就不用怕。”

我窘的臉通紅,急忙爭辯道:“誰說不合適了,墨炎對我很好,我也歡喜他。”

二叔嗯了一聲,道:“那隨你,反正我就覺得你倆合適,你要是想著天上的那位我也不攔你。”說完,他就不再言語,昏昏的睡過去了。

我尷尬的笑著,示意夜燼出去說話。

外頭的天色帶些昏黃,蕭瑟的風捲起枯黃的殘葉,冷風嘶嘶的鑽著縫隙。

夜燼看著天空說道:“是我的終究會是我的,我怎樣失手也會回來,不是我的怎麼樣努力都抓不會來,你說是不是這樣?”

“凡事莫強求當然好,免得徒勞憔悴。”我輕輕點頭,繼續說道:“你能這樣想自然很好。”對,我們都該這樣想。莫強求,一切隨緣才是最好。

“瑤華,你可知我現在在想什麼?”夜燼忽然看著我,嘴角上勾著笑。

我後退一步,訕笑道:“我猜不出來,但也知道你不會做什麼混賬的事。”

夜燼笑了笑,臉皮扯動,他說:“我有求於你。”他看著我的肚子,說道:“我想從你的水鏡中看看我的過去,我好想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腦子裡都是空空的。”

我噓了口氣,坦然道:“原來是這等小事,你真是嚇了我一跳。”我拿出水鏡,唸了個訣,讓夜燼捏著水鏡。水鏡發出盈盈冷光,水鏡投射在天幕上,半空中漸漸浮現出鮮紅的顏色。

圖案漸漸清晰後,可以略微辨出這是古老的戰場,兩群魔物正在酣戰,立在前頭的是現在的魔君翔冥,他舞著大斧,在敵軍陣營中銳不可當。畫面的中間是個小孩子,年紀約兩百來歲,身高只到旁人的大腿。他穿著一身鎧甲,一雙黑眼帶著漠然,手中銀色軟鞭如蛇般,纏住一個個敵人,霎時將敵人裂成兩半。那小孩卻是連眼睛都不眨,只是一味的奮力殺敵,臉上毫無懼色。

我吸了一口冷氣,仔細辨認那孩子的輪廓,不難發現,他正是夜燼幼時。我看了眼夜燼,他只是淡淡的看著,臉色如常。

修羅的戰場血腥異常,我扭過頭去,等到水鏡換成下一個場景。

水鏡一轉,是在魔宮之中,夜燼身邊環繞著美姬,具是豐臀細腰,萬分妖嬈。他眯著眼,享受的坐與其中,與她們調笑,眼看著他就要親上其中一個姬妾。我咳了咳,紅著臉說道:“咳咳,這個嘛是你的私生活,我就不好窺人隱私,我先回避迴避啊。”還沒等他回話,就一路小跑會房間去了。

坐在房中,我心中彷彿貓抓,方才一時衝動跑了回來,真是萬分懊悔。放著好好地戲不看,蹲在這裡又算什麼。我左挪挪右蹭蹭居然就睡著了。待醒過來時,天色已經晚了,屋內沒有點燈,晚上又沒有月亮,黑漆漆的。我摸索的起身,一揮手,房間燈火顯現時,我看見站在面前的夜燼,活活的駭了一大跳。

連著後退好幾步,不停的順著氣,才把方才受到的驚嚇給緩回去。我瞪著夜燼道:“大晚上的,你杵在這裡想嚇死我啊。”

夜燼沒有說話,水鏡還穩穩的捏在他手上。他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眼神中帶著奇怪的情緒,有欣喜有痛苦……

我給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夜燼坐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似乎在笑又像在哭,他緩緩地說道:“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不過有好事有壞事。”

我湊過去,表示洗耳恭聽。他接著說道:“瑤華,你可不可以留下來與我在一起。“

我一愣,不是已經說好隨緣嘛,怎麼又突然提這話。我緩緩地搖著頭,義正言辭的說道:“我這次雖然與墨炎只是訂婚,但是我早就是他的妻子了。我們生活和睦幸福,你我不過是萍水相逢的短暫情緣,大家就把它看淡了,若干年後還有個記掛,若是一味執著只能傷人傷己。”

“萍水相逢?”夜燼苦笑道:“你可知我比他更早遇見你。”他又低聲說道:“時間果然是最強的利器,不論什麼都會被消磨的一乾二淨,這句話真是該刻在心裡。我等了那那麼久,以為你也會等著我,沒想到真是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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