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獨孤漠天(1 / 1)
是夜,涼風習習,皎月如白晝般照亮了一切墨黑,星空上的星星像是預感到什麼似的閉門不出,平添了一股神秘,處於王府裡的一切安靜了下來,僅剩幾處閣樓仍舊燃著燭光,一股疾風掠過,彷彿昭示了今夜的王府無法寧靜。
聽月樓裡,菱心吩咐人打來了熱水便退了出去,只因葉黎沐浴時不喜有人在旁。
葉黎褪去一身衣裳一個人坐在木桶裡,心裡不盡然地冒出蘇月末的話語,胡亂地撩起水拍打著臉蛋,想起南宮熠說過的話心又安了下去,既然南宮熠那麼說了她還在瞎想什麼呢?不知覺自己竟然有些患得患失,難道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樣麼?
粉唇漾起一抹自嘲的笑,葉黎雙手撩起一些水拍打著臉蛋,熱烘烘的水氣令她上下眼皮打架,忽地一旁的燭火一個忽閃,窗外一個黑影掠過,速度快到人眼看不清,葉黎嗖地眯起眼看去,那麼安靜,什麼都沒有,她甩了甩頭,難道是出現幻覺了?
就在葉黎收回目光準備閉上眼睛時,感覺身後有一個冷冷的東西擱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一個寒顫,,還未做出反應,一個冷而低沉卻極為妖孽的聲音隨之飄來:“想活命可千萬不要亂動!”
葉黎瞬間僵硬起身體,微微側頭一瞥便見一柄鋒利泛著冷光的小刀正抵著自己的脖頸,身後的人見她一動立刻又把小刀貼近她白皙的脖子幾分,“刀劍不長眼,王妃可莫要妄動。”
丫的!如果可以,葉黎現在很想一巴掌向身後招呼過去,她很想動,憑著她那點三腳貓功夫跑出去還是可以的,但她不能這麼做,只因為此時此刻她衣不蔽體地坐在木桶裡,而她身後的人正看著,只要她一起來,全部都會落入身後的人眼裡,想著忍不住把身體往下沉了沉,以免春光外洩,她可沒有讓人欣賞自己身體的癖好!
身後的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冷沉而又夾著一股邪意的聲音再次飄來:“王妃若是想打什麼心思,我不介意一覽王妃曼妙的身姿。”
葉黎咬牙握拳,你他喵的到底是誰啊?!你不介意我還介意呢!
“大俠,別衝動,有話好說,我一個女孩子家的好像也沒有惹過大俠你,如果大俠需要錢還是什麼的,在那邊梳妝檯有,大俠自己去拿…”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見機行事是葉黎一貫以來的風格。
身後的人挑了挑眉,這女子居然不害怕,呵,有趣有趣!他順著葉黎指著的方向看去,還沒收回目光便聽葉黎一聲高喝:“誰!?”
身後的人神色一凜,抬眸看去卻空空如也,訝異間持著小刀的手一麻小刀便被人踢了出去,一瓢水迎面向他潑了過來。
葉黎看準時機一躍而起,伸手扯過一旁置放的衣裳快速地披上,免得春光外洩,待站定,冷冷抬頭看去卻是呼吸一窒,眸中說不清是駭異還是震驚。
男人一頭如墨般的發傾瀉而下,不加以束縛,刀削斧刻般的容顏上濃眉微微揚起,一雙狹長的琥珀色眸子帶著一股毀滅的色彩,又如月光般清冷,淡漠一切,讓人目眩神迷,鼻樑高挺,薄而櫻紅得邪魅的唇微微挑起一側,白皙的皮膚,分明的輪廓奪了春花秋月的風情,高山深海的凌厲,渾身妖孽與殺戮的雙重氣息被他淋漓盡致地展示著,一襲黑袍上鮮紅色的繡絲仿若血染而成,透露出絲絲噬血,這個男人不簡單!
葉黎盯著他,嚥了嚥唾沫,心裡有些沒底,眼前的男人和蘇月末是同樣妖孽的人,卻又截然不同,如果蘇月末是天山之巔盛放的聖潔的雪蓮,那般清華,那般高雅,那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地獄盡頭怒放的血紅曼陀羅,那般妖冶,那般嗜血!
他喵的!葉黎心裡忍不住咆哮,都有人闖到聽月樓來了,南宮熠你磨磨蹭蹭地幹哈子去了?!
獨孤漠天微微閃身躲開葉黎潑過去的水,亦是同樣地盯著她看,狹長的琥珀色眸子深邃,如櫻花般的薄唇挑起一側,邪魅的臉上露出一種漫不經心的妖冶,打量著葉黎,來之前他就已經查過南宮熠的王妃了,果然如調查無誤,確實有傾城之色。
女子光滑的白皙的臉蛋不施粉黛卻如同剛出水的芙蓉,肌滑瑩潤,兩道如纖美彎月般不畫而翠的黛眉,一雙靈眸似星空般清澈明亮,泛著柔光的粉唇緊緊地抿著,眉宇間三分不解七分戒備,卻有一種莫名的可愛,她的旁邊一大桶熱水散著薄霧,而她嬌柔的身姿僅被一件薄衫包裹著,水遮霧繞地,又多了一股誘人的意味。
獨孤漠天狹長的琥珀色眸子微深,分明的五官掠過邪戾,在葉黎還沒有反應的時候,身形快速地一閃到葉黎面前,一個手刀劈向她,“對不住了。”
……
軒雨樓,榮雪晴在姚思思的陪伴下帶著一盒吃食來到書房前,抬手敲了敲門,聽到南宮熠低沉的聲音時,姚思思才折身回去,她則推開門進去。
走到書案邊放下食盒,她斂了眸底對南宮熠深深的愛意,淺笑著看他:“熠哥哥,晴兒給你送點夜宵來了,你吃點吧。”
說著,她開啟食盒取出一盅銀耳蓮子粥遞到南宮熠面前。
南宮熠擰擰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悅地看向她,“雪晴,這麼晚了還出來走,當心著涼了,東方好不容易才把你的身體調養得差不多,你莫不是還想把他喚回來。”
“哪有。”榮雪晴嬌俏地笑笑,又道:“晴兒的身體自己知道,不會有事的,熠哥哥只管放心。”
南宮熠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方才拿起湯匙舀起銀耳蓮子粥淺嘗。
榮雪晴看著他,忽然又想起了葉黎,眼裡劃過一絲輕蔑的狠意,若是沒有葉黎,她現在豈不是能以熠王妃的身份陪著熠哥哥!
正想著,視窗處突地掠過一抹黑影,繼而書房的門被一股疾風震開,榮雪晴被嚇了一跳,往南宮熠那邊挪了挪,驚嚇地盯著門口。
而南宮熠早在黑影閃過時就已察覺到什麼,對此並沒有什麼驚訝,反倒臉上有著意料之中,一雙墨眸睨向門口等待著什麼。
然而,黑影出現在門口時,南宮熠卻是一瞬怔愣,嗖地起身緊盯著那裡,墨眸射出寒星,身後,榮雪晴亦是一瞬怔愣立刻便暗暗勾唇。
獨孤漠天邁步走進書房,手上做工精細的一把小刀抵著葉黎白皙的脖頸,稍稍一動便會劃破她的皮膚,所以葉黎此刻全身僵硬著,一雙手用力地擰緊,雙眸氣得猩紅,一方面是因為還不了手,一方面是因為剛才獨孤漠天把她打暈後醒來身上便穿好了整齊的衣裳,當時房內只有她和這個男人,可想而知是誰給她穿的衣裳,葉黎心裡那個怒的,想要一掌揮向身後卻被獨孤漠天壓制著不能動,進入書房看到南宮熠和他身後的榮雪晴更是一愣,瞥到桌上的銀耳蓮子粥,瞬間明白了什麼,心口微酸澀。
她被人挾持等著南宮熠來救她,可是南宮熠卻和別人吃夜宵!
南宮熠一張俊臉冷凝,墨眸深深地盯著葉黎和抵在她脖頸的那把小刀,大掌握成拳,“咯咯”地響,該死,他怎麼就漏算了!
“怎麼樣?熠王爺,沒想到吧?”獨孤漠天臉上妖冶邪魅,性感的唇角微挑,似笑非笑地睨著葉黎絕美卻又氣得通紅的小臉,“王妃果然如同傳聞中那般傾城絕美,本教主都心生憐惜了呢。”
“獨孤漠天!”南宮熠冷喝,墨眸迸射出欲殺人的冷芒,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中擠出來:“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把緣玦給我,我立刻放了你的王妃。”獨孤漠天此次前來的目的很簡單,只是要緣玦,原本不用他親自來,但他派了那麼多殺手都被南宮熠解決了,一個沒回去,這筆帳他可得找南宮熠算算,至於懷裡這個女人嘛,他挑起唇,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如果本王說不呢?”
獨孤漠天妖冶的臉一凜,手中的小刀立刻貼近葉黎的脖頸幾分,冷冷的小刀一閃鋒芒,眼見著葉黎白皙的皮膚便被輕輕地劃出一絲絲鮮紅,刺得她一疼,悶悶地嘶叫一聲,只聽身後獨孤漠天冷笑:“沒想到堂堂王妃居然比不上一塊緣玦,倒是我高看了,既然這樣留著也沒用,不如……”
“你敢!”獨孤漠天一句話還沒說完,南宮熠便咬牙冷喝,死死地盯著他,又看了看葉黎,忽地冷笑出聲:“獨孤漠天,本王告訴你,緣玦你永遠都別想得到,你以為拿她就能威脅到本王嗎?”
聞言,獨孤漠天琥珀色的眸底劃過一絲意外,嘴上卻是故作輕嘆:“嘖嘖,看來你的王妃在你心裡也不是那麼重要嘛,既然你不肯把緣玦給我,那我也不能白來這一趟,倒不如就把你的王妃帶到我的剎冥教去做上幾天客,如何?”
葉黎的心一沉,不敢置信地看向南宮熠,不敢相信他說出來的話。
迎向葉黎的目光,南宮熠有些許愧疚地移開目光,睨著獨孤漠天,墨眸閃爍著某種自信的光芒,“熠王府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話落,書房外不知從哪裡突然湧出一批身著銀色盔甲的暗衛將軒雨樓團團圍住,氣勢洶洶,惹來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這些,就是南宮熠手下的鷹騎暗衛隊!
“區區幾個暗衛就想攔住我,南宮熠,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