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獨孤蒼庭(1 / 1)
今日正好是他和義父見面,方才他正和義父說話,突然便聽到有人叫喊,對於葉黎的聲音他很熟悉,一聽就知道是她,看到葉黎從懸崖上掉下來時嚇了他一跳,幸好他來得及救下她!
“剛才在山道上有土匪攔路,要把我抓回去!”葉黎抓了抓他的衣服,俏臉煞白,忽而意識到兩人的姿勢不太對,又小小聲地道“那個,我們可不可以先下去?”
獨孤漠天妖冶的臉龐一黑,覷了她一眼,一個旋轉兩人便著了地。
一著地,獨孤漠天便黑著臉,琥珀色的眸子透著慍怒,盯著葉黎沉聲問道:“南宮熠呢!他怎麼讓你一個人出來!”
“不關他的事!”葉黎聽他這麼說急忙為南宮熠解釋,“我出來沒告訴他。”
說著,葉黎便掙扎著要下地,因為此時她正被獨孤漠天抱著。
獨孤漠天順著她的意放她下來,卻沒放開她。
葉黎抬頭看他,開口想說什麼,便聽一道蒼老卻又有力的聲音傳來。
“漠天,她是誰?”
葉黎側眸看去,只見一個身著棕色衣袍,約莫五十歲這裡的中年男人自不遠處的樹後緩步走出,一張臉隱隱有著歲月留下的痕跡,卻是有一種更為成熟的味道,大抵年輕時也是格外英俊的,此刻雙眸炯炯有神地看著她。
乍一看到葉黎,獨孤蒼庭臉上的神色忽變,雙眸中閃過一絲震驚,繼而又冷靜下來,眯著眼睛繼續打量她。
對於他眸中一閃而過的神色,葉黎注意到了,一時蹙起眉疑惑,看向獨孤漠天,眼神透著詢問。
“義父,她就是我和您提起過的葉黎。”獨孤漠天對獨孤蒼庭充滿了敬意,說明後又看向葉黎,“黎兒,這位是我的義父。”
哇!葉黎驚愕地瞪大了眼,這個人居然是獨孤漠天的義父,那不就是剎冥教的老教主!
再看過去時,獨孤蒼庭已然走近他們,看了獨孤漠天一眼,他沉沉地嗯了一聲,繼而眸光直直地盯向葉黎,眸中思緒不明,盯了半晌,他問道:“不知葉小姐令尊大名?”
葉黎蹙眉,彎了彎唇道:“葉正源。”
什麼!獨孤蒼庭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下,盯著葉黎的一雙眸晦暗不明,許多年前的許多事有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多年前那個女子在他心裡容顏依舊,如今卻早已物是人非,抑制住心上的激動,他重重地嘆了嘆氣。
多少年了,終於還是讓他遇上了麼?
看著獨孤蒼庭的變化,獨孤漠天也難得疑惑,他似乎從來沒有看過義父這樣,以往,只有在提及義母時義父才會神色黯傷。
葉黎亦是沒看懂獨孤蒼庭到底怎麼了!
“你父母對你好嗎?”獨孤蒼庭突然問道,眸中似乎有著絲絲愧疚。
葉黎愕然,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卻也還是笑笑回答:“我爹孃對我很好,只是,他們已經過世了。”
說到這個,葉黎垂下了眸,掩住了那湧起的黯然,鼻頭卻有點酸了。
獨孤蒼庭臉上閃過震驚,“葉小姐節哀。”
葉黎扯了扯唇,沒說什麼,繼而看到獨孤蒼庭看她和獨孤漠天的怪異眼神,她一陣尷尬加窘迫,推了推獨孤漠天,示意他放開自己,哪知腳上卻一陣劇烈的疼痛,她咬牙痛呼一聲,險些栽倒,“嘶!”
“怎麼了!?”獨孤漠天一下緊張地扶住她,見她的腳不對勁,當即蹲下身體,伸手去拉起她的裙襬。
葉黎來不及躲開,裙襬就被他拉了起來,她頓時黑線了,大鍋,你的義父大人還在這呢!能給她留點顏面不?
拉起裙襬,入目便是一大塊觸目驚心的紅色,獨孤漠天心一緊,眸光冷戾得嚇人,快速地檢查了一遍,他放下裙襬站了起來,妖冶的臉龐陰沉,嗓音沉到底,“可能是剛才下來的時候被樹上的枝幹劃傷了,傷口有點嚴重,我先帶你去處理!”
說著,獨孤漠天就走過去抱起她。
葉黎嚇一跳卻又不得不抱住他,腳上的疼痛已經讓她難以忍受。
“義父,黎兒的腳受傷了,我先帶她回去處理傷口,稍後再與您敘話!”
獨孤漠天側頭帶著歉意朝獨孤蒼庭低了低頭,隨即就要轉身,獨孤蒼庭有力的話語卻在身後響起。
“你要帶她回教裡?”
獨孤漠天腳步一頓,看了眼疼得臉色發白的葉黎,嗓音低沉透著莫名地堅定:“義父不用擔心,我相信她!”
有人忌憚剎冥教自然就有人想方設法地要除去剎冥教,這麼些年他和義父一直把剎冥教主教隱藏得很深,除了內部的人,就再沒人進得了教裡,他知道義父擔心什麼,但是他相信葉黎!
獨孤蒼庭眸光一深,看了看正低眸看著葉黎的獨孤漠天,恍若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他暗歎一聲。
“那好,我也已經有些時候沒有回去了,索性就與你一同回去吧。”
說著,獨孤蒼庭先一步越過他們走去。
獨孤漠天垂了垂眸,抱緊了葉黎也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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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隨後趕上來的菱心剛走到半山道就見馬車撞到山道旁的大石後倒在地上,車伕受傷倒在馬車旁,奄奄一息。
菱心頓感不妙,匆忙上去拉著車伕詢問,車伕告訴菱心,他們被土匪攔下,葉黎被土匪追得不知所蹤。
當下,菱心就繞著山道四周焦急地找了一圈,卻也一點都沒看到葉黎的影子。
菱心心裡焦躁起來,趕忙回去告訴了南宮熠。
南宮熠知道的時候暴怒,讓凌帶了人便快馬趕到了那條山道上。
看到險些撞爛的馬車和被扔在地上的幾把刀劍,南宮熠猶如一頭被觸怒的獅子,任何人都招惹不得。
找了許久,終於有人找到葉黎逃走時的那條路,可是按著那條路尋過去卻發現那是條死路,路的盡頭就是懸崖,而沿路都有許多腳印,到了懸崖邊緣就沒了腳印。
暗衛戰兢地稟報給南宮熠,南宮熠大步到懸崖邊緣一看,不算特別高的高度,但是若是摔下去也是不堪設想的!
一想到葉黎可能從這裡摔下去了,南宮熠的心彷彿讓人緊緊揪住往外扯。
“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給本王找!”
懸崖之上,南宮熠猶如獅子般的暴吼響徹,令人心底狠狠一震。
南宮熠墨眸死死地看著懸崖底下,眸心如墨,黑得暈不開,俊臉暴戾之色嚇人,一雙拳“咯咯”作響。
葉黎!你不會有事的!你敢有事試試看!
不知道等了多久,南宮熠也沒等到暗衛找到葉黎的訊息,期間他自己亦是心急如焚地去尋過幾次,同樣無果。
抬手輕揉眉心之際,一個暗衛步伐匆匆地往這走來,拱手道:“王爺!”
“找到黎兒了嗎!”南宮熠聞聲嗖地冷聲問道。
暗衛低下了頭,頓了頓道:“回王爺,沒有,是菩興寺裡的那位菩塵大師派人來請王爺您上山,說是王爺想知道的他現在都能告訴王爺,就看王爺您肯不肯上山。”
南宮熠低了眸,暗衛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他想知道的都能告訴他?如今他只想知道黎兒的下落!那老和尚能告訴他麼!
菩興寺,外頭幾個小僧正在打掃著地上的塵土和落葉,裡頭一間普通的小廂房裡,一個身披袈裟,一隻手拿著一串佛珠,另一隻手則在案上一個棋盤擺弄著棋子,銀色的鬍鬚,淡然的神色,緩慢的動作,頗為閒適的模樣。
“叩叩叩…”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小僧尊敬的聲音隨之傳來:“住持,熠王爺來了。”
“請熠王爺進來吧。”
話落小僧開啟了門,南宮熠墨眸幽深地睨了一眼菩塵,邁步走進去。
菩塵擺剛好擺弄好棋盤,站起來淡笑著向南宮熠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動作,“熠王,請坐,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南宮熠睨了他一眼,與他一同坐下,壓下心中的焦躁,勾了勾唇,“本王很好,不知今日是什麼好日子,本王派人來請了大師多次都讓大師打發回去了,怎的大師今日終於肯見本王了!”
菩塵一雙眼頗有深意地看了看南宮熠,伸手泡起了茶,淡淡笑道:“老衲說過,時機到了老衲自然會見王爺,王爺又何須執著。”
“難不成,今日就是大師所謂的時機到了麼?”南宮熠冷笑,耐著性子和他說話,心卻不知道飄哪去了。
菩塵一套動作流暢地泡好了茶,將一杯茶遞到南宮熠面前,又指了指一旁的棋盤,笑笑:“不急,王爺先喝了這杯茶,再與老衲對弈一局如何?”
南宮熠眸光一冷,拿起茶杯一飲而盡,“本王今日沒有這個閒情逸致!”
“王爺,恕老衲多言,萬事不可太過急躁才好啊!”菩塵頗有深意地道,隨即擺弄起盤上的白子,“請吧,王爺。”
南宮熠擰起眉,不知道菩塵葫蘆裡裝的到底是什麼藥,煩躁地嘆了口氣,他還是抬手夾起一顆黑子在菩塵之後落下。
可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心不在焉,南宮熠的黑子在菩塵的白子之下連連落敗,最終不僅沒有贏得菩塵半子反而輸了他几子。
菩塵撥弄著盤上的贏來的几子,輕嘆:“看來王爺今日這心是定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