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沒有定數(1 / 1)
獨孤蒼庭的臉部神色有些鬆動,但依舊盯著獨孤漠天,冷沉著聲,“漠天,你這麼對我說話,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義父放在眼裡!”
“漠天不敢。”獨孤漠天微微低頭,臉上的冷戾卻不減半分,又道:“義父,您若是不把夏影的下落告訴我,等我找到了她只怕她的下場會更慘!”
獨孤蒼庭眯起眸子與他對視著,幽冷著臉不語,僵持了許久,他忽地嘆了一聲,站起來走到外面吩咐了幾個暗衛一聲又走了回來,一雙眸子幽深,對著獨孤漠天深深道:“等等吧。”
他知道獨孤漠天的手段,同樣也明白獨孤漠天的能力,現在就算他想要保影兒只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再者,影兒不聽他勸告偷偷跑回來暗殺葉黎也是自作自受,是該讓她吃吃苦頭了!
獨孤漠天看了看他,沒說話,妖冶的容顏陰沉得可怕。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有幾個人從外頭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人,不是夏影又是誰!
一走進來,夏影便迫不及待地要撲到獨孤蒼庭跟前,待看到一旁的獨孤漠天時卻猛地怔住,美麗的眼睛瞪大,僵住腳步看了看獨孤蒼庭,打量了下,她突然發現不對勁,心莫名地沉下去,倏地轉身就要走。
原先帶著她來的那幾個人卻唰唰唰地攔在她面前,硬生生地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夏影僵硬著身體轉回去看向獨孤蒼庭,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不敢置信,“爹……”
“影兒,爹也幫不了你了,你好自為之吧。”獨孤蒼庭嘆著氣站起身來,緩緩邁開步就要走出去。
夏影的腦子嗡一聲炸開,煞是好看的臉頓時湧上恐懼,這是什麼意思?!
“爹!”獨孤蒼庭經過夏影身邊時夏影嗖地抓住他的衣袖,驚叫,“爹你別走!爹!你明明不是這樣說的!你不是說會保我的嗎?!你別把我留下!我求求你了爹!”
怎麼會這樣?!爹明明答應了她替她隱瞞這事的!
“影兒,爹勸過你,你不聽,現如今,爹也幫不了你了。”獨孤蒼庭搖了搖頭,狠心抽回衣袖,邁步出去。
他對夏影,這麼多年來已經仁至義盡了!
“爹!”夏影大喊,隨即也要奔出去,奈何那幾個暗衛像一堵牆似的擋在那。
“夠了!夏影!”獨孤漠天一拍案几,案上放置的茶杯震了震,冷戾的琥珀色眸子射向緩緩轉過身的夏影,“你有膽子觸到我的底線就早該想到會這樣!”
夏影搖著頭看他,臉上逐漸恐慌,盯了半晌,忽而冷冷地笑了出來,“你的底線?葉黎嗎?”
獨孤漠天危險地眯起眸子,那眼神不帶任何感情,也正是這樣的眼神才更加傷人。
“我一直都喜歡你,可你卻從來沒正眼看過我!憑什麼葉黎一出現你整顆心就都是她!我就是要殺了她!我就是想她死!怎麼樣?你要殺我嗎?!”夏影又笑了,似乎要把所有的憤恨都喊出來。
她還有什麼好怕的,反正都到了這裡了!左右不過是個死!只是,她沒有想到她最信任的爹,最終竟然出賣了她!竟然答應了幫她隱瞞卻又把她送到獨孤漠天面前來!
獨孤漠天冷冷起身,妖冶的容顏冰冷,眸光冷戾,一字一字道:“我不會殺你的,我要讓你痛不欲生地慢慢死去!”
夏影臉上狠毒的笑容僵住,痛不欲生地慢慢死去?難道……
不!她不要!她寧願獨孤漠天直接了結了她也不要去那個地方!
看著夏影突變的臉色,獨孤漠天滿意卻又邪戾地挑起一側唇角,眸光睨向身後那幾個暗衛,冷聲道:“把她給我送進水牢,按著規矩給我好好伺候她!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她出來!違者殺!”
“不!獨孤漠天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爹不會同意的!你不能這麼對我!”夏影驚恐地衝上去抓住他的衣服,大驚失色。
水牢是剎冥教懲罰犯重罪的人用的,水牢如其名,都是水,但是水裡卻養了無數種毒蛇,被送到水牢裡的人都會被浸泡在水裡,只露著一個頭在水面,而那些毒蛇平日沒人去餵養,一有人進去就等於做了那些毒蛇的食物。
身體在水下被毒蛇噬咬,雙手雙腳都被鐵鏈子拴住,動彈不得,生生受著毒蛇的噬咬,痛不欲生,被毒蛇咬開的血肉浸泡在水裡,很快就會化膿,腐爛,一個人可以供那些毒蛇噬咬許久,而到最後,只怕就剩下一個頭顱,身體經過毒蛇的噬咬又浸泡在水裡早已腐爛,最後徹底被毒蛇當成食物享用了。
獨孤漠天要的就是這樣讓夏影死去!
“水牢裡的毒蛇似乎已經餓了很久了。”獨孤漠天幽幽道出一句。
夏影的瞳孔瞪了瞪,她突然覺得獨孤漠天好可怕。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要去找我爹!我爹不會同意的!他不會同意你這麼對我的!”夏影恐懼地要掙開那些人。
獨孤漠天看著她這樣,突然邪戾地勾唇笑了笑,“夏影,我該說你是天真還是沒腦子,如果你是義父的親生女兒,義父會放任著你在這裡而不管麼?”
這話,又硬生生給了夏影一道驚天雷,她猛地轉身,瞳孔中駭異,恐懼,不知覺聲音也顫抖了,完全沒有以前毒辣而又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說什麼!?什麼意思?!”
獨孤漠天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那樣冷漠,那樣不帶任何感情,甚至含著輕蔑,勾了勾唇,他好心地提醒夏影,“意思就是,你不過也是義父撿來的孩子,這麼多年你以為你是義父的親生女兒,其實根本不是,沒有了義父你什麼都不是,所以現在義父也不會救你的!你不用再白費力氣了!”
夏影的心徹底沉到了底,瞳孔變得渙散,怔了一會,她開始拼命搖頭,怒瞪向獨孤漠天:“不是的!你在騙我!我是我爹的親生女兒,他不會不管我的!他不會讓你把我送進水牢的!我要去見他!”
說著,夏影又要掙扎著出去。
獨孤漠天不耐地冷哼,給了那幾個暗衛一眼,聲音沒有起伏:“還愣著幹嘛!把她給我帶出去!”
聞言,幾個暗衛上去拉住夏影就往外帶出去。
夏影驚慌失措,不停地掙扎大喊,幾次想用武功掙開暗衛都反被暗衛壓制住,她接受不了獨孤漠天所說的!
夏影的叫喊聲愈來愈遠,獨孤漠天收回冷戾的眸光,外頭,莫寒走進來時剛好碰到被暗衛壓著走的夏影,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便就走進去。
“教主。”莫寒步到獨孤漠天跟前恭聲喚道。
獨孤漠天皺眉看他,“怎麼樣了?”
莫寒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低了低頭,俊朗的臉劃過陰沉,道:“秉教主,屬下剛剛查過了,護法……夏影手裡的毒藥是從江湖中一些毒門宗派那裡得來的,偏偏她所用的那種,沒有解藥,因為研製此毒的人在研製完不久便就離世,故而此毒無解,或許,夏影就是知道這點才會用這毒的!”
獨孤漠天長眉一擰,面容上閃過冷戾,“那南宮婷怎麼樣了?”
“還不知道,活不活得下來還沒有定數。”莫寒抬了抬眸道。
獨孤漠天面色更加沉重了,南宮婷和葉黎的關係他多多少少知道,如果南宮婷有個什麼好歹……
他抬抬手讓莫寒出去,便就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夏影被關進水牢的事沒過一會獨孤蒼庭也知道了,但是如獨孤漠天所說,他並沒有說什麼,或許他對夏影是失望了。
晚些時候,獨孤漠天去見了葉黎,告訴了她夏影的事以及南宮婷所中之毒沒有解藥,葉黎的心沉到了底,不敢相信。
沒有解藥……
琉櫻宮
南宮婷躺在床上毫無生氣,嬌俏的臉如同一張白紙般,往日兩眸黑亮的靈秀大眼緊閉著,鼻間的呼吸微弱,有如遊絲,嬌嫩的唇瓣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胸口雖然被白色的紗布纏著但還是隱隱看得到裡頭的暗黑色。
御醫已經再次替她逼出一些毒血,又絞盡腦汁研製出來一些藥,再配上太醫院剩下的金盞果,或許對南宮婷能有用,然南宮婷已經沒有意識,宮人想給她喂藥也完全喂不下去,最後在齊胤的幫助下多多少少也才喝下一些。
齊胤始終坐在床沿沒有離開,英俊的臉滿是懊悔,滿是心疼,溫熱的大掌握緊了南宮熠冰冰涼涼的小手,貼在臉上摩挲,盡是心疼的眸子緊緊盯著南宮婷的臉,生怕她會突然消失。
葉黎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心口不由得一陣刺疼,愧疚自責懊悔是這幾天常伴著她的!
每每想起南宮婷這樣她就難受得不得了,那麼活潑的一個女孩子因為她變成了這樣子,叫她怎麼能安心!
齊胤似乎聽到細微的腳步聲,也似乎猜到了來人是誰,只微微側眸瞥了一眼便就沒再多看。
“她以前總是喜歡拉著我去這去那,如果她現在可以像以前一樣拉著我到處去,我一定不會像以前一樣不肯給她一個好臉色。”
齊胤盯著南宮婷的臉忽然道,聲音裡充滿了自嘲和後悔,像是說給葉黎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葉黎抬起的腳步頓住,蹙緊了眉看去,動了動唇卻不知該說什麼,只是酸了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