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辯無可辯(1 / 1)
葉黎被拉回位上,愣愣地拍著胸口,呼著氣,被嚇到了的感覺。
菱心趕忙過去緊張地看她,“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葉黎穩了心神,彎了彎唇角。
車窗外,沉厚溫潤的一道聲音傳了進來,令葉黎頗為詫異。
“小丫頭,你出來一下!”
蘇月末!?葉黎蹙起眉,當即疑惑著掀起車窗的幔簾,蘇月末騎著高頭大馬正在馬車左側,清華俊逸的臉不知為何竟有些沉冷,往日清麗的桃花眼深深地盯向葉黎從車窗露出去的俏臉,如桃花般淡紅色的薄唇抿得緊緊,似乎壓抑著什麼。
“蘇月末?你怎麼來了?”葉黎不解,看著他,覺得他好像有點匆忙的樣子。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先跟我走!”蘇月末沉下聲說著,將馬頭調過來就要來拉葉黎,卻被車伕位上的煬橫空阻止。
“蘇世子!今日是我家王妃生辰,蘇世子是要將王妃帶去哪!”煬客氣地笑了笑,臉上卻是冷冷的,抽出一柄銀劍護著馬車,有那麼一絲蘇月末要是敢亂來就不和他客氣的意思。
蘇月末騎著馬後退了兩步,眯起眸子冷盯著煬,呵一聲如譏似諷地笑了出來,咬著牙擠出一個又一個冰冷的字眼來:“若是南宮熠真念著今日是小丫頭的生辰他就不會這麼做了!煬!本世子不想和你動手,你最好讓開!”
銀劍一揮,煬冷了臉,沒有要讓開的意思,“王爺命屬下保護好王妃,屬下斷不可能讓王妃被人帶走!”
葉黎聽著兩人一來一去,一頭霧水,“等等!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怎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聞聲,蘇月末回看向葉黎,俊朗的濃眉緊皺,嗓音壓抑著怒意,“小丫頭,你不能跟煬走,王府有事發生,南宮熠這是在把你支開!”
“蘇世子休要胡說!”煬冷喝,臉上露出一些緊張。
葉黎捕捉到煬臉上的一絲不對勁,冷著臉看蘇月末,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極其不安起來,聲音裡有著自己不曾察覺到的異樣:“那你說,王府裡有什麼事發生?南宮熠又又什麼要把我支開?”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跟我回去看看就知道,說不定,你還能見到你一直想見的人!”蘇月末急急地道,聲調冷沉。
一直想見的人?葉黎低眸沉吟,俏臉上的神色莫測。
“王妃,你別信蘇世子的話,王爺稍後便來了!”看到葉黎這樣,煬知道不對勁了,急忙出聲。
可是葉黎卻對他的話恍若未聞,低著眸,這幾天南宮熠很多很多反常的地方一一在腦子裡回放,難道,南宮熠真的有事瞞著她?
沉吟片刻,她抬起眸子,彷彿做了很大的決定,“好!我和你回去看看!”
“王妃!”煬焦急喚道。
“別說了,蘇月末不會傷害我的,若是回去看了沒什麼事我再和南宮熠一同去虞園!”葉黎冷冷道,放下車窗幔簾,彎身鑽出馬車,拉住蘇月末伸過來的手便被他帶上馬。
蘇月末知道葉黎有孕,自是輕手輕腳不敢放鬆。
煬望著兩人離去,卻又阻止不了,不禁心急不已。
倚蘭廳內,南宮霖眸光幽冷地盯著溫管家呈上來的那兩個白色小瓷瓶,未發覺有什麼不對,抬眸看向南宮熠問道:“熠,這兩個瓶子難道還藏著不為人知的什麼秘密嗎”
“皇上,這裡面可不止不為人知的秘密那麼簡單,這兩個瓶子裡裝的,可是兩種能致人於死的慢性毒藥,無色無味,難以發現,且這毒藥還是無解!”南宮熠瞥了眼葉芙,唇角冷勾,“本王說得對嗎?皇后娘娘!”
若說南宮熠的前一句話已經很令人震驚了,那麼後一句話硬生生的就又是一個響雷在所有人心中炸開。
難道這還和皇后有關?!
葉芙微微慌了心,鳳眸難以置信地盯緊了那兩個白色小瓷瓶,這兩個她何其熟悉,可是怎麼會被南宮熠得到,衛林是怎麼做的事!
南宮霖面色猛沉,驚駭於南宮熠所說的,又因為他後面那句話而不悅地擰眉,“這和皇后有何干系?”
“這兩種毒藥就是皇后命人在外尋找來的,一種讓人放在皇上每日膳食之中,所幸被臣弟發現,李代桃僵用別的換了這毒藥,皇上才能倖免,而一種則是為臣弟準備的,皇上說,這和皇后怎麼沒有干係!”
南宮熠緩緩道出這些,這下不止是其他人,就連南宮霖的心中也炸開了,一同盯向葉芙,那眸光,晦暗莫深!
皇后竟然向皇帝下毒!
“我沒有!皇上,你相信我!”葉芙驚慌了臉色,鳳眸當下便焦急地盈出了水霧,憤然地瞪向南宮熠,咬牙:“熠王,本宮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般陷害本宮!”
“我可以證明這是事實,不是陷害!”廳外突地響起一道極沉的聲音,一瞬間,“唰唰唰”所有人都側頭看去。
廳口,隨著聲音的落下,兩個人出現,一男一女,中等年紀,衣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卻讓所有人一看清便都倒吸一口冷氣,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或驚駭,或震驚,或恐怖,有的甚至癱軟了身體。
“左相大人!是他!”
“怎麼可能?!”
有些人率先反應過來,一時間震驚地竊竊私語起來。
聽到他們的話,就連一直坐在位上淡定地看著南宮熠揭發葉芙的榮雪晴也忍不住蹭一下站了起來,杏眸帶上驚駭,不敢置信。
葉黎的父母?!她回來不久就聽說過葉正源的事,可是他們不是已經死了嗎?!
“啊!”即便是再鎮定,這會子葉芙也忍不住驚叫出聲,抬手指著廳口走進來的葉正源夫婦,指尖顫抖,“兄長……”
南宮霖面上湧過極大的震驚,倏地起身,眯起眸子,嗓音極是沉厚:“葉卿家!”
葉正源緩緩走到廳中,身側跟著杜婉,兩人雙雙行了個禮。
“罪臣參見皇上!”
見狀,南宮熠上前一步,睨了眼葉正源夫婦,拱手沉聲道:“皇上,關於葉左相,容臣弟稍後再向皇上解釋,現下還是先讓葉左相說出來這其中事實!”
南宮霖威嚴的眸一掃幾人,臉上現出極大的不悅,說出來的話擲地有聲:“好!朕等著你給朕解釋!讓他講!”
得了命令,葉正源拱手低了頭就要開口,然,葉芙卻突然出聲阻止,聲音帶著似有似無的驚慌,“等等!兄長,你這是要幫著他人來陷害自己的妹妹嗎?!”
轉而。她又看向南宮霖,鳳眸盈起了水霧:“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沒有這麼做!”
南宮霖沉著臉色,看不出其中思緒,半晌,他看著葉芙,淡淡地抬了抬手,“皇后,聽左相說完不遲,若是他所言有假,朕定然不會冤枉了你!”
葉芙愣了,心沉了下去,南宮霖叫她“皇后”!他從來都是叫她“芙兒”的,這代表他在懷疑她了嗎?!
葉正源沒有理會葉芙,在南宮熠的眼神示意下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都在揭露葉芙的種種罪行,“啟稟皇上,正如熠王所說,招攬朝廷重臣,培養成為心腹,買賣糧餉兵器,皆是罪臣的胞妹,當朝的皇后娘娘,葉芙在背後命令,許多人礙於威脅不得不遵從,罪臣密謀造反的罪名也都是皇后害怕罪臣背叛她而陷害給罪臣的,不止如此,皇后陷害罪臣進了宗人府,還打算派人暗殺了罪臣,幸虧了熠王施計救下罪臣和夫人,若不是罪臣和夫人早已是黃泉亡魂了!罪臣所言句句屬實,請求皇上為罪臣查明平冤!”
“我沒有!兄長你怎麼能這麼汙衊我!熠王是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幫著他來陷害我!?”葉芙強忍著聽他說完,迫不及待地驚吼著,一張嬌媚的臉蛋已然扭曲了。
葉正源看著她,老了不少的眸子劃過一抹無力,嘆了口氣他道:“妹妹,從前為兄便勸過你,你不聽,現如今為兄也幫不了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南宮熠墨眸冷岑,稜角分明的俊臉上狂風暴雨呼之慾來,眸光猶如出鞘的利劍射向葉芙,薄唇內吐出來的字像是從冰窖裡出來的一般冷得令人打顫,“葉芙,事到如今,你還打算拒不承認麼?本王不妨告訴你,你忠心耿耿的心腹衛林已經被本王擒住,也招認了你的罪行,同樣包括了兩年前,你設計殺害了雪嫣的事,他也供認不諱,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說到最後,南宮熠的臉色已是陰鷙無比,話幾乎是從齒縫中迸出來的。
“不!不可能的!衛林不可能背叛我的!他……”葉芙瞪大鳳眸,不經大腦地驚吼出聲,忽而想起什麼似的怔住,紅唇劇烈地顫抖起來,整個身子軟了下去,瞳孔劇烈收縮地盯著南宮熠,“南宮熠!你騙我!”
南宮熠卻沒回答她,只是陰鷙著眸,冰冷的薄唇挑著一抹邪戾而又陰寒的弧度,看向臉色驟變的南宮霖,“皇上,事實已經很清楚了,這個女人不僅僅害死了雪嫣,現在她還想至你我於死地,皇上難道還要再包庇她嗎!”
南宮霖沒有說話,葉芙便是譏笑一聲,像是自嘲,失了色彩的鳳眸緩緩看向南宮熠,卻在抬起的同時發現了廳外一道倩影,她清楚地看到那是誰,心下冷笑一聲,南宮熠!我你讓我活在痛苦與仇恨之中,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