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給本王找(1 / 1)

加入書籤

……

南宮熠出了書房便急匆匆地去到聽月樓,發現,那裡好多東西葉黎都沒帶走,只少了一些衣服什麼的。

他不禁呼吸滯住,她真的走了!就這樣卷卷包袱走了!

凌派出眾多暗衛,在翎都以及翎都城外搜尋了一天,幾乎每條路都沒有放過,然而還是沒有訊息。

南宮熠自己亦是騎著馬在幾條官道上著急地尋找,他猜測,葉黎和菱心離開不可能是步行,也不可能騎馬,那就是坐馬車了,無奈,找了許久也沒見他們可能乘坐的馬車。

翎都城外官道上,南宮熠駕著一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快速地前進,忽然,他一拉韁繩,迫使馬兒停下來,馬兒嘶鳴一聲,緩緩停下,男人有如一汪深潭的墨眸遠遠望著看不到盡頭的官道,眸中極其複雜。

此刻正是卯時,天烏濛濛,一切都那麼安靜,偶爾幾聲雞啼狗吠,空氣中飄散著明顯的霧氣,涼風習習。

凌晨的霧氣打在男人身上,墨髮上,看起來有點溼了,然而他卻視若無睹。

南宮熠已經在外面找了一天一夜,只這一夜,他的下巴就已經冒出些些青茬,頭髮也有些凌亂,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吹的。

只見他的俊臉十分冷凝,似乎又變回從前的面無表情,墨眸有如一汪深潭,幽深無比,甚至劃過一絲陰鷙,薄唇冷冷地抿著,抓住韁繩的手收緊。

葉黎!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嘚嘚嘚……”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傳來,一匹棕紅色的馬朝著南宮熠駕來,馬背上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尤為顯眼。

“找到小丫頭了嗎?”到了南宮熠面前,蘇月末一開口便是這一句,語氣裡難掩著急。

南宮熠似乎猜到會是他,沒有過多反應,只側眸瞥他一眼,用力地抓起韁繩,點頭,駕起馬狂奔出去,理都沒理蘇月末。

看這樣,蘇月末心中已經知曉了,抬眸望向遠遠的官道,一雙桃花眼斂去往日戲謔,盡是無奈嘆息。

小丫頭,何苦呢?

葉黎離開的事不止是蘇月末知道,雖說南宮熠並沒有外揚,但很多人就是能知道,比如:獨孤漠天!

因為獨孤蒼庭離開剎冥教的關係,剎冥教所有事一下子都要他去打理,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分身來看葉黎,他以為葉黎在王府過得很好,他以為南宮熠會很好地照顧她。

可是收到葉黎離開的訊息時,他才知道這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獨孤漠天怒極,氣沖沖地上門找了南宮熠,和他大打出手,最後“兩敗俱傷”,在別人的阻止下才停了手。

“南宮熠!你最好保佑黎兒沒事,否則就算搭上整個剎冥教我也要踏平你熠王府!”

這是獨孤漠天離開前留下的一句話。

南宮熠盯著他離開,薄唇邊溢位絲絲鮮血,同樣溢位一抹苦笑。

接連幾天,南宮熠派出了無數暗衛,就連翎都城內也下令派出官兵搜尋,官兵挨家挨戶地搜尋,不放過一絲蛛絲馬跡,鬧得人心惶惶,都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

據南宮熠所知,獨孤漠天同樣派出無數人馬在尋找葉黎。

只是,無論是他,還是獨孤漠天,都沒有一點關於葉黎的訊息。

王府水榭內,聽得凌以及幾個暗衛頭領的彙報,南宮熠一張俊臉十分陰鷙,忍著胸腔間即將爆發的怒火,他冷喝著下命令:“加派人馬!再給本王去找!無論如何,都要給本王找到!趕緊的!”

“是!”幾人齊齊應聲,拱手退了出去。

南宮熠灼灼地瞪著案几上的東西,那是葉黎留下的紙條和他給她的緣玦!

溫總管步進水榭內,就看南宮熠盯著案几上的東西出神,躊躇一下,他還是走了上去:“王爺,外頭有一個老和尚指名要見您,老奴來問一聲,王爺是見還是不見?”

“老和尚?”南宮熠抬眸,看了眼溫總管,擰眉,莫非是……菩塵?“見!”

“是。”溫總管點頭,躬著身體退出去,不多時,便又領著一個身著袈裟的和尚進來,步到南宮熠跟前。

“王爺,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一進來,菩塵便帶上那看似看破紅塵的和善笑容,緩緩朝著南宮熠行了個禮。

溫總管很識趣地又低著頭退出去。

南宮熠盯著菩塵,起身,整張俊臉籠罩著一層陰鬱,薄唇微微一挑:“不知大師今日到本王熠王府所謂何事?”

菩塵聞言笑笑,一雙微眯的蒼老眸子掃過案几上的緣玦,閃過幾絲精光,“這個嘛,老衲乃是前來向王爺討要一樣東西的,還望王爺能把那東西給老衲。”

“哦?是什麼東西?”

“緣玦。”菩塵迎著南宮熠的目光,徐徐道出兩個字。

南宮熠的臉色嗖地變了,墨眸迸射出兩道冷芒,“這是本王的東西,大師莫不是也跟那些覬覦緣玦的人一樣,想打它的主意?”

“阿彌陀佛,出家人又怎麼會在乎那些莫須有的身外之物,老衲只是想告訴王爺,若將來還想見到王妃,最好還是將緣玦交於老衲,以免釀成大禍!”菩塵嘆了嘆氣,閉上眼撥弄起手中的那串佛珠。

“你在威脅本王?”南宮熠冷笑著瞪菩塵,心下卻在思量他的話,莫非他知道黎兒的下落?!

菩塵又是一聲“阿彌陀佛”,很是認真地看著南宮熠,“老衲萬不敢威脅王爺,只是,老衲所言非虛,請王爺將緣玦交於老衲才好啊!”

“交給你可以,但你若是能告訴本王黎兒的下落,本王立刻給你!”南宮熠步過去,將緣玦收於手中,回身盯著菩塵,墨眸灼灼,莫名的緊張。

他多希望菩塵能告訴他,葉黎的下落!

這?這下變成菩塵一臉為難之色了,葉黎離開這事他已經知道了,或者說,這樣的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葉黎的下落嘛,自然是“天機不可洩露”,南宮熠和葉黎之間這樁緣分註定有此磨難,他又怎可打破!

“王爺,恕老衲愚鈍,老衲並不知曉王妃的下落,不過,若是王爺有心,定然能與王妃再相見,今日老衲下山只為向王爺討要緣玦,請王爺將它交於老衲。”

南宮熠俊臉一沉,閃過一抹深思,片刻後,他冷冷抬眸,忽地將緣玦扔向菩塵。

菩塵臉色一鬆,笑了笑,“多謝王爺。”

“本王給你緣玦有本王的思量,別急著謝!”南宮熠薄唇微抿,移開眸光,背過身去。

“既然如此,那老衲便先行離去。”菩塵笑著低了低頭,隨即就要轉身離開,又想到什麼,道:“王爺,對於你心中的事一切自有定數,王爺不必強求,時候到了王爺自然能見到想見的。”

“……”

背對著他的南宮熠擰眉,俊臉閃過一絲異樣,薄唇緊抿,沒說什麼。

想見就能見了麼?

身後安靜下去,沒一會兒,又響起細微的腳步聲,而且,這腳步聲,很熟悉。

“你不是守著婷婷嗎?怎麼捨得出來了?”

聞言,齊胤頓住步子,英俊的臉面無表情,亦是滄桑了不少,自從南宮婷出事後,別人就再沒見過他的一絲絲笑容。

“難得你還能認出是我。”齊胤緩緩走過去,淡淡道,“只不過,我認為你現在不該關心我怎麼捨得出來,而是該關心關心別的!”

“哦?我該關心什麼?”南宮熠轉身,直視向齊胤,卻看到齊胤身後瑟縮著身體進來的一個人。

那個人,正是司瑩身邊的一個丫鬟!

只見齊胤側眸冷冷看了眼那個丫鬟,她便嚇得連滾帶爬地奔到南宮熠跟前,撲通一聲跪下,肩頭劇烈地顫抖著:“王爺饒命!王爺開恩哪!”

南宮熠冷冷退開一步,抬眸看向齊胤,以眼神質問,什麼意思?

“自己說。”這話,是對那個丫鬟說的,南宮婷的事後,齊胤更加連多說一個字都吝嗇了。

丫鬟聽了,後背的冷汗不止,拼命地朝南宮熠磕頭,連連求饒,話如同豆子一般驚慌地道出:“是是是,齊世子,王爺,前陣子王妃小產的事,乃是…乃是側妃所為,是側妃命奴婢在王妃的藥裡摻了藏紅花,也是側妃讓人在王妃的衣服上灑了藏紅花的香料,就連王妃吃藥時所吃的山楂蜜餞也是側妃安排的,這都是側妃安排的,也是側妃吩咐奴婢的,求王爺開恩!饒命哪!”

丫鬟匍匐在地,肩頭顫動著,就算不抬頭,她也可以感覺到自頭頂襲來的岑岑冷氣,透骨般的寒冷。

南宮熠的臉極其陰沉,聽完丫鬟的話,他的墨眸已經可以迸射出能將人燒死的怒火,垂在身側的一雙拳“咯咯”作響,靜了片刻,他從牙縫中硬擠出一句話來:“凌!去將側妃帶過來!”

外頭的凌得令去了,而那個丫鬟卻是更加地顫抖起身子來,看都不敢看一眼南宮熠。

很快地,凌就回來了,後邊跟著腳步匆匆的司瑩,她一進來,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的氣氛,又看到顫抖著跪在地上的丫鬟,一顆心當下提了起來,皺了皺眉,強裝鎮定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南宮熠,款款低了低身子:“王爺。”

南宮熠隱忍著看她,她又道:“不知王爺讓人這麼匆忙地叫瑩兒過來是為了什麼事?”

丫鬟聽到她的聲音,迅速轉頭撲了過去,抓住司瑩的裙襬,顫著聲兒叫喊:“側妃,側妃救我!我不想死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