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缺席宮宴(1 / 1)
本來需要十來天的路程,硬是讓南宮熠縮短到十天,想著葉黎就在玉國他的心裡或緊張,或激動,或害怕,極是複雜
東方恪以及一干人等倒還好,只是苦了榮雪晴跟著趕路,如果不是聽到了南宮熠和東方恪的說話,她或許不會知道南宮熠為什麼會這麼著急地趕路,但是,偏偏就讓她聽到了!
葉黎,竟然還活著麼!
××××
玉國皇宮。
一層墨色薄紗輕輕地灑下,讓一切都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顯得愈發地神秘起來。
昭陽殿外,橘色的宮燈高掌,殿內卻是隻有一盞燭火獨自搖曳,燭火不安分地頻繁跳動,那微弱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彷彿下一刻就會撲滅。
葉黎發愣似的坐在桌邊一動不動,那凝白如脂的容顏在燭火的照映下愈發顯得如水般嬌嫩,只見她垂著眸,那捲翹似蝶翼般的長睫撲閃撲閃,在眼窩處打成一片扇形的陰影,翹挺的鼻子下,水潤的紅唇微抿,臉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冷漠。
忽然,殿內多了另一股氣息,一道低沉含著陰鬱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黎兒。”
葉黎一驚,顯然沒料到那人會突然來找她,嗖地回身看去,靈眸中劃過一絲異樣:“漠天,你,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怎麼了?嚇到你了?”獨孤漠天微微擰眉,瞧著她的琥珀色眸子裡是經久不變的寵溺與溫柔。
葉黎彎彎唇,搖了搖頭看他。
獨孤漠天刀削斧刻般的容顏妖冶得令人嫉妒,一頭如墨般的長髮鬆鬆束起,琥珀色的眸子充滿了一種毀滅的色彩,薄而櫻紅得邪魅的唇斜勾,一襲黑袍上鮮紅的繡絲仿若血染而成,渾身上下處處透露出嗜血的氣息,明明是那樣一個嗜血而邪魅的男人,葉黎卻只在他的眼裡看到了那滿滿的柔情,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熾烈的柔情,讓她害怕。
獨孤漠天勾勾唇,行至葉黎面前,琥珀色的眸子閃過邪肆與溫柔,無端讓人心跳加速,他拍拍葉黎的頭:“沒有就好,我離開這些天,你怎麼樣?”
“挺好的啊,還能怎麼樣?”葉黎仰頭笑笑,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
“沒有想我麼?你這樣我會傷心的。”獨孤漠天坐下,俯身靠近她,斂起了嗜血,滿滿都是溫柔。
葉黎一張俏臉瞬間騰騰地紅了,眼神忽閃,有些僵硬地避開他,道:“漠天,你別這樣……”
獨孤漠天挑眉,見她這樣,眸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暗,一面退開一面悠悠輕嘆:“好了,逗你玩呢。”
他說著,葉黎猛地鬆了口氣,抬眸瞪了他一眼,就聽他再開口道:“墨國使臣即將到達玉國了,黎兒知道吧?”
聞言,葉黎心一慌,臉上唰一下閃過什麼,卻也只是一瞬,她抬頭露出一個有些不自然的笑容:“知道啊,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你……”獨孤漠天皺眉,琥珀色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住葉黎的臉,像是在探究,然,終也只是輕輕嘆息,“沒什麼,只是隨口提提,你別放在心上。”
一年多之前,他找到了葉黎,可是卻發現她已然忘記了從前的一切,這樣固然不好,但是忘記了從前,她或許就忘了南宮熠,忘了南宮熠曾給她帶來的傷,而且,這樣,是不是他就會有可能走進她的心裡,讓葉黎愛上他呢?
抱著這樣一種想法,他一直陪伴在葉黎身邊,而如今,墨國使臣就要來了,難保葉黎不會想起什麼,到那時候,葉黎還會讓他陪伴在身邊嗎?
不過這麼久了,葉黎都沒有想起從前來,未必就會突然想起來。
出於私心,他並不想葉黎恢復記憶,就算他是自私吧。
“嗯。”葉黎淡淡應了聲,蹙眉疑惑道:“漠天,你突然來這,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你,想來看看你而已,看你沒事我就放心,那我先走了,明日再來看你。”獨孤漠天掩住眸中的幽暗,寵溺地笑了笑,便就轉身離開。
葉黎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提起的心放了下去,緩緩垂下眸子,眸中微微黯然,水潤的紅唇苦澀似的彎了彎。
漠天,對不起……
××××
幾日之後,玉都京郊外,兩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停在那裡,一隊是南宮熠為首的墨國人馬,一隊是玉梓玄為首以及幾位朝臣和一些手下,他們是來迎接南宮熠的。
一眾人等客氣地寒暄幾句,玉梓玄便將南宮熠等人迎到了一座極為氣派的國驛,國驛是皇帝專門設給別國來訪的使臣住的。
皇帝今晚在琉光殿設了宴席招待南宮熠等人,現下玉梓玄只負責帶著南宮熠等人熟悉熟悉玉國的環境,順帶著賞賞美景,感受感受玉國的民風民俗。
礙於一路上舟車勞頓,南宮熠安排了榮雪晴先去休息,並沒有帶著她,而東方恪一到玉國也不知道去了哪,影子都沒見著,故而只有他和另外幾個隨同而來的官員。
當晚,皇宮。
雕樑畫棟的琉光殿內金碧輝煌,亮堂堂的八角宮燈高高掌起,酉時一過,許多參加宮宴的朝臣以及各自的家眷緩緩進宮,去到琉光殿,殿內席座無一空席,長長的桌案上擺滿了時新的瓜果糕點,眾朝臣客氣地交談,官家夫人小姐們一小堆一小堆聚集在一起,談笑風生,都在等著這場宮宴的主角到來。
昭陽殿距離琉光殿並不遠,此刻玉梓汐已經進宮,去到葉黎的寢宮中,等著葉黎梳妝完畢一起過去琉光殿。
“姐姐,你怎麼還不去更衣梳妝?”看著依然淡定地坐著,絲毫沒有要動一下的葉黎玉梓汐不解地問。
宮宴可是要開始了呢。
她看著葉黎很淡定,其實只有葉黎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裡很亂,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今晚的宮宴,令她感到害怕。
“馬上就去了。”葉黎稍顯敷衍地道,卻沒有一點要起來的意思,忽然,寢宮中響起了一絲細微的響聲,葉黎瞬間坐直了身體,抬眸看了眼玉梓汐,後者臉上笑意吟吟,沒有發現什麼,她趕緊出聲說道:“小汐,你先出去吧,我要換衣裳了,等會就出去找你。”
“哦,好,那姐姐我在外面等你。”玉梓汐笑笑,便就起身跑了出去,順帶著替葉黎帶上門。
“黎兒,你怎麼知道我來了?”挪諭的聲音從房樑上傳了下來,一道黑影翩翩落下,獨孤漠天妖冶的容顏出現在葉黎眼中。
葉黎翻了個白眼,又坐下,“除了你,誰會進我寢宮用這種方式進!”
獨孤漠天挑眉輕輕笑開,一面朝她走過去:“是嗎,這麼說來,我還挺榮幸的。”
榮幸個屁!葉黎正喝著茶,差點就把這句話爆了出來,話鋒一轉:“你突然來找我什麼事?”
“帶你去玩啊,要不要去?”獨孤漠天悠悠然坐下,瞧著葉黎,一絲溫柔從眉眼之間流露出來,夾著淡淡的異樣。
他才知道,作為使臣前來的,竟是南宮熠!這麼說來,今晚若是葉黎去了,那南宮熠和葉黎肯定就面照面遇上了!
他不能讓葉黎去!至少,不能讓葉黎和南宮熠見面!
葉黎蹙了蹙眉,看獨孤漠天有一瞬的愣神,隨即又垂了眸,想了片刻道:“好啊,我不去參加宮宴了,反正少我一個不少,我們出宮去玩吧。”
“那走吧!”
“等等,漠天,我得跟小汐說一下。”
話落葉黎已經跑了出去,三言兩語跟玉梓汐說了自己不打算去參加宮宴了,讓她自己先去,然後不待玉梓汐反應又回了寢宮,關上門,根本不理會玉梓汐在外頭說什麼。
而後,獨孤漠天和葉黎嘛,自然是以一種不容易被人發覺的方法“飛簷走壁”出了宮。
另一邊,皇帝皇后和南宮熠,玉梓玄等人入了席,直至宴會開始半晌,也不見葉黎的人影。
其他人倒是沒有發現,皇帝皇后,玉梓玄等人卻是發現了。
而從一進殿開始,南宮熠便俊臉緊繃,一雙冷冽的墨眸四下搜尋,想要找到那個他日思夜想了兩年的身影,三,終是沒有發現。
歌舞還沒進殿,他緩緩起身,挺拔的身形瞬間使大殿變得擁擠,氣壓似乎低了一些些。
只見他緩緩行至殿中央,朝龍椅上的皇帝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見過玉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皇帝大手一揮,客氣地笑道:“哈哈,熠王不必多禮,此番熠王作為使臣來到玉國,朕不甚喜悅,來!朕敬熠王一杯,以示歡迎!”
說著,就有一名公公端著一杯酒去到南宮熠跟前,低頭恭聲道:“熠王請。”
南宮熠點頭,舉起酒杯,笑了笑:“謝過陛下!”
他仰頭一口飲盡,又道:“陛下,此番本王得皇兄旨意前來,乃是為了兩國之邦能夠長久友好往來,為此,本王帶來了一些禮物,不成敬意,獻給陛下!”
“啪啪!”南宮熠抬手拍了拍,立刻便有人從殿外進來,不知道抬著什麼東西。
接下來,南宮熠將帶來的東西一一獻給了皇帝,無疑都是一些稀世珍寶,不僅皇帝開懷無比,眾朝臣更是大飽眼福。
獻禮完畢,歌舞進殿。
酒過三巡之後,不知是誰發現了葉黎並未到席,底下開始小聲地議論起來,一個人首先冷哼著開口:“皇兄,臣弟敢問,公主哪裡去了?怎的接待使臣的宮宴也能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