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雞毛蒜皮的小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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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磕磕碰碰在所難免,牙齒還咬舌頭呢,最後還不是誰也離不開誰。至於顧吻雖然她心裡一直有個結,可是就算為了孩子也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把日子過下去吧,要不然呢?

幾日後的一個早上,顧吻估計因為昨晚吹電扇著涼了,一晚上鬧了好幾次肚子,這不她剛給思思餵奶沒多久,肚子又開始翻江倒海的咕嚕咕嚕叫起來了。

她一直忍到思思喝飽了,才把她抱給了龔劍,拔腿就往廁所衝去。

也不知道在她之前是誰上的廁所,當然不是公公就是婆婆了,竟然沒衝!更過分的是馬桶邊沿甚至地上都是黃黃的液體,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過去懷孕初期的時候,顧吻抱怨了下馬桶太髒,個個倒是蠻配合,可是自從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她肚子裡的是女兒後,各個方面顯然沒有以前那麼遷就她了。

現在呢?完全不顧及他人,似乎越來越隨便,越來越放肆,越來越無所謂了,可是能怎麼樣呢?這種個人衛生的事情,還需要人說嗎?就算說了,只會被說成太矯情。

這麼久都忍過來了,再忍忍又何妨?

無奈之下,她只好再次屏住呼吸,委屈自己將廁所衝了一遍再將周邊用清水重洗乾淨後用紙巾擦乾,待一切都弄好後顧吻早已經迫不及待了。

自從有了孩子以來,就連好好上個廁所都成了奢侈,每次褲子一脫屁股都還沒夠著馬桶邊沿,思思就哭個沒完沒了。可是此刻小傢伙倒是很安靜,女兒真是媽媽貼心的小棉襖!

於是顧吻閒來無事便四處亂看了一番。

不仔細看還真沒發現,那洗臉檯面上簡直亂糟糟,上面擱放著的牙缸底部覆滿了一層咖啡色的汙垢,還有牆上掛著的毛巾也不知道是公公的還是婆婆的,已經分不清到底是黑色還是白色的了。

過去她懷孕的時候,打掃衛生偶爾也會打理打理,可是自從生了孩子後她自己都顧不上來,哪裡還有這個精力,而且她發現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如果她不去做,所有人好像都很無所謂的樣子。

因為鬧肚子,拉的次數也多,所以屁眼自然生疼,再加上如果紙巾不夠綿軟的話,那擦個屁股簡直就相當於在傷口上抹鹽,那真的是“菊花殘”了。

顧吻氣呼呼的衝完廁所洗好手之後隨手拿了點衛生紙走到客廳,對著龔劍道:“拜託以後讓你媽不要再買這麼便宜又粗糙又劣質的衛生紙好不好,屁眼都要被擦破了。”

龔劍看了顧吻一眼,突然沒忍住笑了起來。

顧吻一本正經道:“跟你說正經的,有什麼好笑的?”頓了頓發現思思不在龔劍的懷抱中於是問道:“思思呢?”

黃蓮花這個時候正抱著思思從次臥走了出來:“在這兒呢。”

顧吻將手中的衛生紙在龔劍的眼前晃了晃示意他把她剛才的話複述給他媽聽,然而龔劍卻假裝什麼也沒看到似得扭頭繼續看電腦。

顧吻瞪了龔劍一眼。

黃蓮花一邊逗著思思一邊說道:“別晃了,我看到了,也聽到了,那紙咋粗糙咋劣質了,一包還要兩塊錢呢,再說之前不都用的好好的麼?”

聽到沒有,你忍耐,人家覺得理所當然,你反抗,人家覺得你沒事找事。

顧吻無語道:“可是軟點的衛生紙也貴不了幾塊錢啊。”

“貴不了幾塊錢?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你,年輕人就是不會過日子,我說你咋就這麼嬌氣?那擦屁股的紙用那麼好乾啥呢?擦完就扔掉多浪費?”黃蓮花邊說邊就近原則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

廢話,不浪費,難道你還想回收利用啊?真的是倚老賣老,覺得自己什麼都是對的,顧吻在心裡冷哼道。

黃蓮花繼續說道:“我還沒說你呢,你說你為什麼每次用紙都那麼浪費,每次你上廁所之前那垃圾桶是空的,你上完之後,那垃圾桶裡面的衛生紙堆的跟山一樣高。”

每次上廁所顧吻都是先把馬桶擦洗一遍,然後用衛生紙擦乾,或者沒時間的時候就直接將衛生紙鋪在馬桶邊沿兩側,這樣確實有點浪費,可是乾淨啊。

可是有那麼誇張嗎?還跟山一樣高,顧吻怔了怔沉默沒有說話。

這一大早說的都什麼事啊,就為個擦屁股的衛生紙這樣爭來爭去也實在沒意義,算了,算了,反正自己出了月子了,以後出門長點心記得買便是,顧吻在心裡唸到。

於是上前走了兩步,準備伸手去抱思思的時候,驟然間發現了點變化。

思思脖子上的白色口水巾哪裡去了?這黑乎乎的又是啥?還有她屁股上的尿不溼呢?怎麼變成幾塊破布了?這破布都不知道是從哪裡撿來的破褲子上面裁剪下來的,都褪色了,這都是什麼鬼?

顧吻不敢置信的又往前走了一步,臉色瞬間晦暗了下來,她沒說話,直接伸手過去摘思思脖子上的那塊破布,也許是因為這番動作過於猛烈不小心碰到思思,弄疼她了,於是緊接著便聽到她“哇哇”的哭聲。

黃蓮花看顧吻動作這麼粗魯,會了她的意圖,於是忙躲閃到一邊質問道:“你這是在幹啥啊?把孩子弄疼了你知不知道?”

在一邊用電腦的龔劍聽到思思的哭聲也轉臉看著顧吻這邊道:“又咋啦?”

龔德興這個時候也從次臥走了出來,他這兩天有點小感冒身體有點不舒服,沒事一般都呆在屋裡。

顧吻用顫抖的手指著思思脖子上掛著的破布對著龔劍質問道:“這是什麼?我把孩子交給你之前,她脖子上的那塊白色口水巾去哪裡了?”

龔劍看了眼後說道:“不就一塊口水巾嗎,你這麼大驚小怪幹嗎?”

顧吻冷笑道:“你問問你媽,這真的只是一塊普通的口水巾?”

黃蓮花忙說道:“好了,真是矯情,這是我內褲裁剪出來的,這三角形的樣子不是挺合適的嗎?這麼激動做什麼?跟要吃人似得,況且我這還是八成新的呢,也沒穿幾次,洗的乾乾淨淨的,咋啦?”

這個時候,思思也停止了哭泣,似乎在凝神靜聽著大人之間的爭辯。

顧吻不敢置信的看著黃蓮花,這種貼身衣物但凡穿過的它都是二手,無所謂新不新,它怎麼洗都是髒的,更何況她知道她還有那種囤內褲的癖好,髒上加髒。

她的個人衛生她無權干涉,可是憑什麼禍害到自己女兒頭上了,而且不但沒有悔改之意,還這麼理直氣壯,簡直不可理喻。

龔劍也知道這樣這樣似乎真的不太好,但當面說他媽是錯的,那讓他媽怎麼想,而且這樣一來,顧吻不得更囂張啊,於是只能打馬虎眼:“好了,好了,算了,多大的事兒。”

顧吻沒指望龔劍會幫著自己講什麼話,可是她在想如果這個時候是她的錯,那麼他還會這麼無所謂嗎?還是會劈頭蓋臉的幫著他父母一起來批判她呢?

她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把女兒抱走坐到沙發上輕輕把那破布卸下後,又把塞在思思屁股下的破布抽走,而後讓龔劍幫忙去臥室把尿不溼拿過來。

龔劍剛想去,黃蓮花起身走在他身前將他擋住對著顧吻道:“哪有你這樣過日子的?這尿不溼一個得多貴?口水巾的事情就算了,可是這尿不溼咱能省為啥不省呢?我兩個兒子從小到大就沒墊過這麼貴的玩意,現在年輕人咋就這麼嬌氣。”

“我嬌氣,我女兒也嬌氣,我全家都嬌氣行了吧。”顧吻實在不想再爭辯下去,不是說這個貴就是說那個貴,說白了不就是嫌棄她的孩子是個女兒,不就是不捨得給她女兒花錢唄,可是這錢花的是她掙的,她憑什麼摻和?

“你說你這孩子,沒說兩句就翻臉,我這不是跟你好好說,提個建議嗎,再說了,這尿布也不粗糙而且還能回收利用。”黃蓮花振振有詞道。

回收利用?誰洗,你嗎?洗了再拿來給我女兒擦嘴嗎?什麼叫粗糙?跟仙人掌一樣帶著刺,非得把你刺出血了才叫粗糙?顧吻冷笑了一聲,而後沉默沒有回應黃蓮花的話。

正在顧吻想要起身準備自己去拿的時候,龔德興咳嗽了幾聲,他從次臥出來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後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餐桌邊的椅子上。

他長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哎!娘們,你就別摻和了,現在年輕人不比咱們那一代人了,我們老了跟不上時代的步伐,她們愛給孩子穿什麼,用什麼都是她們的事情,再說她們都是當爹媽的人了,心裡有譜,也知道掙錢不容易,能不能把孩子帶大以後就靠她們自己了,好了,劍劍兒,趕緊去屋裡拿尿不溼。”

聽到自己老伴發話了,黃蓮花沉默的跟一隻小羔羊似得。

龔劍這才聽了龔德興的話去了臥室,拿了個尿不溼出來遞給顧吻。

顧吻沒好氣的接過,龔家總算有一個講點正義的人,如果今天不是因為龔德興,估計又該鬧的雞飛狗跳了吧。

說顧吻不氣那是假的,只能告訴自己要冷靜,不就是口水巾尿不溼這麼雞毛蒜皮的小事嗎,大風大浪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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