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傳染性屍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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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的一場戲沒唱完,宮裡又鬧起了殭屍。段紫陌閉上眼睛,又想起了那天占卜的結果,再一次為自己的烏鴉嘴所折服。好的不靈,壞的一準。

殷承夜功夫了得,頭腦也轉得比旁人快。他指揮著禁衛軍將詩琴困住,交給段紫陌發落。

段紫陌將懷著孕的詩琴弄進了乾元殿內,一紮就是六個時辰。

殷承夜請兩位側夫進未央宮,順便將此前桐城那場莫名其妙的大火和屍變之事告訴了兩人。

在聽到桐城驛站大火的時候,尹默寒的眼神閃了閃,很快恢復了自然。

澤焰一聽說屍變,臉色變得煞白,嘴邊的笑很勉強,臉上也變得很不自然。當然,這些不自然的表情和尹默寒一樣也是一閃而逝,卻都沒有逃過殷承夜那雙如墨的眼。

澤焰先行告辭,對殷承夜的態度前倨後恭,很是不同,似有拉攏之意。

殷承夜見他離開,召人拿出兩壇梅子酒,坐在主位上,執著酒杯向尹默寒點頭示意。

“澤焰不過是需要一個噱頭才纏住我,目的不言自明。”尹默寒舉起酒杯,淺斟慢酌,“漠北的野心從來就沒有消失過,澤焰更加不可能困在深宮裡做一枚棋子。”

“是棋子還是棄子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殷承夜淡淡地道,“傑黎可汗能佔據漠北二十餘年,絕不是善於之輩。更何況,南疆的局勢到現在都不甚明朗。”

尹默寒點頭道:“皇城之內看似平靜,實則危機四伏。”

殷承夜微微一笑:“寒側夫知道南疆的蠱毒嗎?每隻蟲子都要在大鼎中廝殺一番,最強的那個才有資格活下來,其他的都不過是食物而已。”

尹默寒淡淡的笑了一聲道:“自古帝王建功立業,缺乏的就是你這樣的謀臣。陰險狡詐無所不用其極,就像泥沼裡的毒蛇,一擊斃命。”

殷承夜看著他,良久說道:“我和你,其實是同一種人。”

尹默寒沉默了半晌,道:“沒錯,你我確實是同一種人。所以你我之間,只能有一個活著。”

殷承夜無所謂地擺擺手:“就像我之前說的,蠱王只能有一個。汙泥裡爬行的冷血動物,總是喜歡看天上那純潔無暇的雲彩,喜歡曬溫暖的陽光。”

尹默寒贊同地點頭道:“是啊,皇上太美好了,所以她不忍心做的那些腌臢事情還需要你我出手。就如同今日之事,她一定不會如先帝一樣殺無赦的對不對?”

殷承夜笑了笑,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也不做聲,點了點頭。

尹默寒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白楊木的盒子遞到殷承夜的手裡:“這是名單,皇側夫看著決定。”

殷承夜點頭,尹默寒嘴角牽起一抹笑容,轉身離開了未央宮的正殿。

半個時辰後,絕色傾城的武林第一美人成雪妍一身勁裝走了進來。

“主人,都已經安排妥當。”成雪妍行禮之後,淡笑道,“鷹組和狐組成功進入漠北皇庭和南疆王殿。狐組已經派人傳信,南疆至寶千年蠱王被盜。”

“這裡面有一個名單。一個月內,把這些人都給我查清楚。”殷承夜將木頭小盒交給成雪妍,“裡頭哪個對當今聖上心懷怨懟,有謀反之心,直接格殺。”

“主人,您確定要這麼做嗎?”成雪妍咬了咬唇,大著膽子問。

成雪妍是被殷承夜從閻王殿裡撿回來的,對於殷承夜的忠誠可見一斑。她親歷了殷承夜被他最好的兄弟盧瑾瑜背叛,原因也不過是權利之爭,儘管殷承夜最初並不想要權利。她知道殷承夜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背叛,而皇上和盧瑾瑜的本質一樣,都不願做一個傀儡……

“從我進宮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殷承夜心裡比誰都清楚,伴君如伴虎,雖然這隻虎和小白一樣,傻乎乎的任他欺負。

成雪妍沒有接茬,她不知道男人的後宮是怎樣的,卻很清楚女人的後宮,皇帝的後宮。這個由金子打造的牢籠中,所有的女人都只是延續後代的工具,皇帝最愛的始終是權力。

好友鳳舞的遭遇告訴她,後宮就是一個大染缸,白的進去,黑的出來,這輩子都別想洗乾淨!

“天音閣已經完了,盧瑾瑜也廢了,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成雪妍低著頭喃喃地道,“您親手毀了一手創辦的天音閣,也親手毀滅了背叛您的盧瑾瑜。”

殷承夜悠閒的倒了杯梅子酒,笑道:“天音閣也好,權力地位也好,我既然能給他,就能收回。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我能助他得到權勢地位,同樣也能讓他魂飛魄散。”

成雪妍走了一個時辰後,阮紅帶著一個盒子來到了在竹園賞竹子的殷承夜面前。

“主人,阮紅前來複命。”阮紅將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在地上,開啟了金鑲玉的盒蓋。

如此精緻的盒子裡面裝的不是奇珍異寶,而是一顆人頭,慘白的臉上帶著恐懼的神色,眼睛睜得大大的人頭,蔡濤的人頭。

殷承夜嫌棄的捂著鼻子,眼中帶笑地道:“很好,做得不錯。”

阮紅抬頭笑了笑,恭聲道:“多謝主人誇獎。卞承宗一倒臺,這廝也就沒了靠山,要殺他,如同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下面的事你知道該怎麼辦吧?”殷承夜負手看著他心愛的竹子道,“皇上說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江湖武林都是大夏的地方,武林人士和門派若是不依附於朝廷,便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了。”

阮紅身子一顫,笑著道:“是,皇上英明。這幾年武林中人鬧得越發不像話了。”

“嗯。鳳舞最近如何?”殷承夜轉過頭,“她在宮裡受了不少苦,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是,鳳舞這些日子身子大好,已經可以出去執行任務了。鳳舞一直想著進宮當面謝謝皇上的再生之恩。”阮紅頓了頓,接著道,“屬下攔住了,皇上日理萬機,哪有心思見她。”

殷承夜唇邊微有笑意,揮袖道:“這幾日留神朝野的動靜,尤其是澤焰,恐怕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你說,若是雄鷹剪掉了羽翼,是否還能成活呢?”

阮紅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地看著翠竹。

“尹默寒將我看成心腹大患,我又何嘗不是呢。如今紫陌與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罷了,我也乏了,你且先回去,便宜行事。”

“是。主人,多保重。”阮紅點一點頭,紅色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綠色之中。

殷承夜回到未央宮偏殿,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做到榻上,到了一杯梨花白遞到唇邊,一飲而盡。

幾乎是連軸轉了一天一夜,段紫陌從乾元殿出來直接上了早朝,水米沒進,又餓又累。終於挨完了早朝,她暈暈乎乎的被殷承夜抱回來未央宮休息,在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清晨。

洗漱完畢,段紫陌吃著殷承夜親手做的清粥小菜,就了兩個蝦肉白菜餡的包子,說道:“幸虧我機靈,你知道詩琴體內被下得是什麼蠱嗎?”

殷承夜搖搖頭,給她的碗裡有添了一碗粥:“十二個時辰,累壞了吧。”

段紫陌點點頭,“可不是麼,又渴又餓又累,不過總算把人給救回來了。她身體裡中的是一種傳染性的屍蠱,只要被她咬了的就會被感染上,成為所謂的殭屍。幸虧我發現得快,又沒讓她咬著人,要不然麻煩就大了。”

殷承夜皺著眉頭,習慣性的注意則段紫陌神情上的細微變化,見她心事重重的,就問:“怎麼了?有什麼煩惱的事情說出來聽聽。”

“我在想,是誰給這些宮女們下的蠱。”段紫陌啃著一個包子,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道,“桐城大火,深夜趕屍,再加上義莊命案,似乎都指向尚都,指向皇城。”

“這玩意兒若是在皇城中肆意橫行……若是跑到了大街小巷的集市上,傳言一起,天下必亂!”殷承夜見她愛吃酸豆角,將盤子放到了她跟前,“歇會兒泡個澡解解乏,稍後召杜宇進宮,探探南疆的底細,順便敲打敲打他。”

“剛才上朝,聽聞尚都百姓都傳遍了,尚都鬧喪屍,現在人心惶惶,大白天都不敢出門了。”段紫陌嘆了口氣道,“我讓禮部寫了安民告示,雖然沒多大用處但也聊勝於無。”

一時間兩人具無話,段紫陌吃飽喝足後抱著喵喵和小白蹭了半天,慢慢悠悠的泡了一個花瓣浴,容光煥發的擺駕御花園。

巳時一刻,在御花園精緻的亭臺樓閣中,如同敦煌飛仙般的宮女彈奏著天籟般的樂曲,樂聲悠揚婉轉,繞樑不覺。

段紫陌坐在正中央的九翅金環椅上,肉疼的看著花費不菲的酒宴,冷不防殷承夜往她嘴裡夾了一筷子冰糖肘子,“別胡思亂想的,乖乖吃菜。”

段紫陌見他夾了韭菜雞蛋火腿絲過來,皺了皺鼻子,示意自己不喜歡吃韭菜,眼睛盯著紅燒黃唇魚。

文清在旁低聲道:“皇上,南王世子到了。”

話音剛落,段紫陌就看見一個穿著青衫外罩米色縐紗的人影從遠處的迴廊走來,此人相貌極為清俊,身材也還標準,只是那一雙眼睛……

“人面鬼相,借屍還魂,大凶。”

段紫陌的小聲嘟囔沒有瞞過耳力驚人的殷承夜,他眉頭微蹙的看向她,就見段紫陌冷笑一聲,“這面相,一看就是心術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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