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植物戰殭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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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個影子會不會就是他說得所謂神人?”段紫陌突然發問。

殷承夜沉默了片刻,問道:“那個人再次籌謀多年,不會沒有準備,你還上去嗎?”

段紫陌點頭道:“都來了,不上去倒顯得咱們小家子氣。不過話說回來,這地方確實有些出乎我意料,一會兒你們都小心一些,那個看不見的人是個用毒的高手。”

說完,三人接著往山嶺上走。走了大概半個多時辰,天色全都暗了下來,林中的瘴氣與毒蟲越來越多,一尺多長的螞蝗虎視眈眈的盯著眾人。

幸虧段紫陌事先把藥塗在了馬身上,又分發給眾人藥囊,方才避免了被吸成人乾的事情發生。

“鬼火麼?”一個影衛指著一團綠油油的火光尖叫了一聲。

段紫陌看了一眼,道:“不是鬼火,是毒火。把藥含在嘴裡,能不說話最好不要說話。”

幾個影衛掏出藥囊將藥丸含於舌下,警惕而小心的圍在段紫陌的四周,環視周圍的一草一木。

兩邊的山林中,突然傳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殷承夜唇邊含笑,一甩手,身邊的段紫陌只見幾點寒芒從眼睛閃過,帶著勁風掃向了樹林。緊接著,樹林中傳來幾聲慘叫,隨後便沒了動靜。段紫陌塞給殷承夜一包藥粉,臉上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殷承夜利用掌風將藥粉灑入林中,片刻死寂之後,林子裡再次傳出一陣陣嚎叫,從裡面滾出了數百個穿著黑衣的侏儒,手裡的弓弩掉滿了一地,手上臉上都聳起了一個個碩大無比的水泡……一個黑衣蒙面男子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對上了段紫陌的眼睛。

綠色的!段紫陌第一個想法就是那男人不會是隻貓妖吧?眼睛居然是綠色的。在看看,她的心裡一緊,挑了挑眉,似自言自語道:“黑山老怪還沒死嗎?”

黑衣男子張口說道:“你這小鬼,莫不是天山那兩個老不死的徒弟?”

段紫陌厭煩的看了他一眼,道:“這裡鬧殭屍的傳言是你搞出來的?”

黑衣男子道:“果然是那兩個老不死的弟子,連說話的語氣都像得令人討厭。”

段紫陌冷笑一聲,撇著嘴道:“你才是老不死的東西,就憑你擋得住我嗎?你們費盡心力製作的僵王蠱都讓我復原了,那些無頭喪屍對我而言不過是小孩子的玩具罷了。”

黑衣男子洋洋得意的笑了笑,道:“你以為我的那些孩子是毒王門的廢物可以比擬的麼?”

段紫陌被他笑得渾身發寒,言語間卻更加沉穩有力:“那就試試,估計還不如那幫廢物呢。”

黑山老怪面具下的肌肉抽搐了兩下,哼了一聲,道:“那就試試,今日就是你這小鬼的死期!”

段紫陌聽了他的話反而笑了起來,道:“老怪物,今天我要替天山清理門戶!”

她的眼中那刻骨冷冰與身上隱隱散發的殺意讓殷承夜徒生寒意,他手一垂,一把玉質的匕首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攻擊。

黑山老怪哼哼了幾聲,身形一轉,消失在密林之中。同時,他往外灑了一把火星子,四周的樹上突然竄起了一人來高的火舌,阻擋了殷承夜的去路。

段紫陌四下踅摸了一會兒,找了一個長滿類似於爬山虎的長藤,撲入火中,沒一會兒,火焰變成了幽綠色的煙霧,迅速在林中蔓延開來。

“這煙火有毒。”段紫陌說了一句,掏出一個玉壺拔出了蓋子,一股紅煙與綠煙一接觸,綠煙瞬間瓦解,沒一會兒便煙消雲散。

將玉壺的蓋子蓋上,放回了囊中,她一揮手,勒緊韁繩繼續往上面走。殷承夜和十二個影衛緊跟其後,又走了許久,來到了一個滿是墳堆的山崗。

四周黑暗且寂靜,段紫陌沒有讓人弄火把,只借著天上被烏雲遮蓋的慘淡月光往前面走。突然,她感覺身下一顛簸,身下的馬兒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趔趄,馬腿半跪。殷承夜趕緊將段紫陌拽到了自己的身前,牢牢的摟住了她的腰。

段紫陌定睛一看,馬兒的蹄子下竟是一具傷痕累累的無頭屍體。她頭皮發麻,手緊緊的扣在殷承夜的手上,道:“進到了萬汾嶺,大家都小心一些。”

殷承夜手裡拿出一顆明珠,藉著光亮,他在她的耳邊低聲道:“看傷口,是被咬死的。”

段紫陌渾身冒冷氣,往他懷裡靠了靠,小聲道:“你聞到什麼味道沒有?”

殷承夜搖搖頭,突然出手,一直血肉模糊的巨大蠍子從屍體上掉了下來,令人咋舌不已。

段紫陌看了看,沉聲道:“血梧桐的樹枝可以制住這些東西,你們折一些,小心應付。”

話音剛落,地下其他的屍體全都直梆梆的蹦起來,卻很意外的沒有碰幾人的馬匹。

段紫陌摸了摸下巴,眼睛眯成了新月,道:“原來是這樣,承夜,拿這個扔他們的心臟。”

殷承夜接過手裡的布包,伸手一摸,拿出來竟然是一顆顆綠豆。他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試探性的拿著一顆綠豆往屍體的心臟位置上扔去。

殷承夜的手勁兒也大,綠豆直接嵌入了屍體的心臟,屍體向後倒去,再也沒有爬起來。

“就是綠豆?”殷承夜看綠豆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莫非喪屍怕綠豆?”

段紫陌搖搖頭,小聲道:“這是用藥水浸泡過的豆子,專門剋制屍毒。來之前我卜了一卦,覺得應該有用,就帶來了,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那是什麼?”殷承夜指了指前面屍體出來的像樹根一樣的枝蔓,問道。

段紫陌見漆黑的枝蔓已經變成了灰白之色,瞭然一笑道:“這些喪屍之所以能走動全是靠這魔鬼藤的功勞。黑山老怪這些年的手段越發的高明瞭。”

過了山崗,段紫陌一行繼續往山上面行進。越往上走,路越陡,毒蟲和喪屍越多。殷承夜手中的綠豆很快捉襟見肘,段紫陌當機立斷,讓十二個影衛將手裡的豆子交給殷承夜,帶著她的馬匹下山,自己和殷承夜則繼續上去。

十二個影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拗不過段紫陌,聽從了命令帶著段紫陌的坐騎從山上下去。殷承夜和段紫陌共騎一匹馬,從幽暗的甬道來到了寬闊的山峰之上。

前面不遠,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大洞,段紫陌看了看洞口,從馬上跳了下來。

殷承夜也下了馬,握著她的手,高聲問道:“江湖傳言,黑山老怪三十年前敗於天山老祖之手,後來羞憤至今,你確定今天這個是他麼?”

段紫陌一愣,隨即明白殷承夜的意思,也提高調門,道:“可不就是那個老不要臉的貨。他本是一個無父無母無家可歸的孤兒,是我師父看他可憐將他帶回天山撫養。沒想到他長大之後欺師滅祖,偷了我天山秘籍之後逃下山去,自立門派不說,還揚言要掃平天山。”

殷承夜走到洞口,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月明珠,卻見洞口處有微微光亮。

段紫陌大步走了進去,看到亮光的源頭後厭惡的蹙了蹙眉,“是屍油燈,喪盡天良。”

“屍油燈?”殷承夜聽說過這種極為邪惡的東西,是用活人做成了燈火,“有毒嗎?”

段紫陌無聲的點點頭,見他臉色微變,道:“不用擔心,只要我活著,你就不會死。”

殷承夜笑了笑,繼續跟她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現了一個深坑,差不多有一百多米高,下面全是陰森森的白骨,和各種各樣的毒蟲,看著怪麻應的。

“用輕功飛過去還走吊橋過去?”殷承夜指了指那邊顫顫巍巍的藤製吊橋問道。

段紫陌閉著眼睛想了半天,搖搖頭道:“那座橋是陷阱,上去就被動了。”

她拿出一個類似鴿子蛋的東西放在地上碾碎,鞋子在粉末上蹭了蹭,又拉過殷承夜也蹭了蹭,道:“這是萬毒粉,一般的毒物都怕這個,你看著我的步伐,千萬不要走錯了。”

殷承夜認真的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往前走,段紫陌像只靈貓一樣輕輕踮起腳尖踩著蟲子,那些蟲子出奇的聽話,竟然鋪成了一個蟲橋引著兩人平安無事的走到了對面。

走過大坑之後,殷承夜突然笑了一聲,段紫陌不解的歪頭看向他,他道:“七月初七牛郎會織女走的是鵲橋,你我就走了一回蟲橋,倒也是另一種緣分。”

兩人走過一個石棺,再往裡走,前面已經沒有去路。段紫陌讓殷承夜將石棺開啟,裡面果然是一條密道。兩人走下樓梯,進入了另一個幽深的洞穴。

段紫陌踩著地有些打滑,她低頭一看,地上凸凸凹凹的,似乎不是很平整。她蹲下身,摸了摸,倒吸一口涼氣,道:“是金子。”

殷承夜盯著地面良久,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然後便是瞭然,“萬汾嶺鬧鬼全是因為它。”

段紫陌見他用內勁一掃,周圍全是金光閃閃,苦澀地道:“這些東西,把人變成了鬼。”

就在這時,殷承夜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聲響,回頭一看,一個金甲殭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的身後,他推過段紫陌,匕首已經攻了過去。

段紫陌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殷承夜像是瘋了一樣向她攻來,她往旁邊一閃,一縷青絲已經被鋒利的匕首割下,飄落到了黃金的地面上。

她撒腿就跑,發現岔路很多,但是基本上都不能走,裡面的機關也太多。她突然明白黑山老怪為何要將她們引到這個地方,殷承夜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他的攝魂術控制住了,不管段紫陌怎麼走,她與殷承夜之間只能活下來一個!

段紫陌在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一個主意,雖然很危險,卻值得一試。她將頭上的簪子拔下,迎著殷承夜跑了過去,在殷承夜的匕首刺向她的時候,她的簪子已經刺進了他的胳膊。劇烈的疼痛讓殷承夜在剎那間清醒了過來,同時,他手中的匕首也劃破了段紫陌的脖頸。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段紫陌輕聲道:“別浪費這些血,你喝了能抵抗攝魂咒。”

殷承夜怔了一下,低著頭在她脖子上吸了幾口,將金瘡藥敷了上去,拿著帕子按好,歉疚地看著她,緩緩開口道:“抱歉,傷了你。”

段紫陌長出一口氣,笑道:“幸虧我出手快些,你慢些,要不然咱倆全都得交代在這兒。”

殷承夜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劫後餘生般地道:“你真是我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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