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聯手探藩王(1 / 1)
段紫陌瞅了殷承夜一眼——那人誰呀?能宰了不?竟敢調戲我!
殷承夜也看向她——應該是畲族的藩王,現在不能弄死,倒是可以給他一個入宮的名額。
段紫陌微微點頭——說得對,這貨沒少禍害良家女子,這就讓他這輩子都別想當男人!
殷承夜眼裡笑眯眯的,指著段紫陌挑好的玉梳和玉佩跟掌櫃的說:“把這兩個給我包起來。”
“好嘞,一共二百四十兩,在送您一對百年好合的金鑲玉珏。”掌櫃的笑著接了銀子道。
“掌櫃的,有沒有琉璃的小耗子?”段紫陌看著櫃上掛著的各種各樣琉璃製品,很是喜歡。
“有,十兩銀子一個。”掌櫃的趕緊拿出一個木盒,裡面全是琉璃飾品。
“掌櫃的,你這生意做的也忒不老實了。”身後的男人突然說道,“這個小東西一點都不值錢,你進貨頂多二兩銀子,賣到四兩已經賺了,怎麼要人家這麼多錢?”
掌櫃的瞥了一眼男子,就見段紫陌將手裡的小耗子放在了桌上,衝他微微搖搖頭。他會意,臉色不悅的看著男人,剛要說話,被男人一瞪,“嚇得”臉立刻白了。
男人上前拿起了她剛剛放下的小老鼠,道:“這東西真可愛,姑娘不要了?”
段紫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耳朵上掛著的蛇皮飾物,搖了搖頭。
殷承夜走到她身邊,問道:“你這盒子的琉璃我全都要了,給我包起來。”
說著,他將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扔給了掌櫃的,拿著剛剛買的東西轉身就要離去。
段紫陌拿著手裡的小貓掛件,喃喃地道:“我想喵喵和小白了。”
殷承夜眼中透出淡淡的笑意,道:“等咱們把這筆買賣做完,就能回家了。”
段紫陌乖順的點點頭,兩人走了出去,身後跟上了幾條尾巴。
殷承夜帶著段紫陌左拐右拐了一次,一個閃身消失在長長的街巷之中。
男人拿著那琉璃的小老鼠,輕輕的嘆了口氣,也走出了店面,他的身後,一個男人落在他的身後,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男人臉色微變。
“廢物!”男人回手就是一個嘴巴貼在了身後人的臉上,五個紅紅的印記馬上浮了出來,“不用管他們了,讓那些奴隸加緊趕工,大夏的兵馬就要打來了。”
“是。”身後的男人一臉的懼色,低聲道,“大王,我們私自……大祭司那裡會不會……”
“混賬!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會知道。”男人冷冷一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段紫陌被殷承夜拉到了鋪子後面的宅子裡,問道:“剛剛那個就是畲族的古奧塔?”
殷承夜挑了挑眉,屋頂上突然蹦下一個蒙著面的男人,他先向段紫陌行了揖禮,然後快速的跟殷承夜交代了剛剛他們截獲的情報——大祭司江達已經回到南疆的王庭和馮範盛下令將城中不滿十六歲的女孩都送去月亮溝。說完,他身形一晃,躥到房簷上,幾步就不見了人影。
段紫陌與殷承夜相互看著對方,良久,她才緩緩地道:“江達跑了,月亮溝的逆天咒想必是為了拖延時間,真正的殺招在後面。”
殷承夜微微皺眉,道:“南疆十部的王族都到齊了,不如……”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段紫陌揉了揉眉心,道:“按原計劃,先去月亮溝,然後宰了那姓馮的。
“嗯。”殷承夜拉著她上了巷口停著的一輛馬車,撩開簾子,兩人坐了進去。
馬車一路向著月亮溝的方向行進,段紫陌怎麼坐怎麼覺得脖子後面汗毛倒豎,她伸手摸了摸,道:“剛才我在琉璃小耗子上抹了些藥,足夠讓古奧塔這輩子斷子絕孫了。”
她有些後悔,看著殷承夜問道:“你說,我是不是越來越心狠手辣了?”
殷承夜先是一愣,然後笑得直顫悠,抱著肚子道:“你這就叫心狠手辣啦?笑死人啦!你知不知道你做了多大的好事,讓他成為太監,能救多少無辜的女子?”
段紫陌一愣,問道:“你好像很清楚畲王?”
殷承夜道:“不止畲王,其餘九部諸王和漠北的幾個王子王爺我都清楚。這些人沒有是一個無辜的,殺了那個都算是功德一件。”
他拽過段紫陌,在她的耳邊輕輕說了幾句,段紫陌的臉先大紅,然後變白,最後變成了紫色。
“這麼一說,我心裡好受多了,這樣的人死不足惜。”段紫陌恨恨地道。
殷承夜捏了捏她白白嫩嫩的臉頰,道:“老話兒說得好,衙門口朝南開,無錢無權莫進來。衙門口尚且如此,何況是住滿了王公貴族的皇宮,也就你是個例外。”
“我爹也是例外。”段紫陌淡淡地道,“你別看我二叔的風評不好,其實,他全是為了我。”
正說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殷承夜掀開簾子走了下去,好像和什麼人說話,沒一會兒又走了上來,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怎麼了?”段紫陌看他臉上露出的古怪笑容,問道。
“什麼逆天咒,根本就是胡說八道。”殷承夜小聲地說,“那些女子都被送到了十部藩王的王帳之中,馮範盛的錢不夠了,要將地下的煤礦賣了,換成軍餉給南疆的大軍。”
“豈有此理,現在怎麼辦?”段紫陌頭一次這麼想殺一個人,“按你說的,攻城?”
殷承夜搖了搖頭,道:“現在不是時候,咱們先送銀子去。”
段紫陌也沒再問,知道殷承夜的腦子肯定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問太多反而不好。
馬車停下,殷承夜先下了車,伸手攙扶段紫陌,兩人一起走進了一座極為宏大的宮殿。
“這就是馮範盛的家?都快趕上未央宮了。”段紫陌小聲在殷承夜耳邊叨咕。
殷承夜笑了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道:“夫人,謹言慎行。”
段紫陌點點頭,跟著他一起往裡走。在金碧輝煌的客廳等了一會兒,有下人將兩人迎進了裡面的書房。一個矍鑠的老者坐在正位上,起身相迎。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青衣男子,正是剛剛在玉器店中遇到的畲王古奧塔。
賓主客套了幾句,殷承夜就將話題引到了想要買煤礦的事情上,馮範盛略試探了一番,殷承夜對答如流,沒一炷香的時間,馮範盛就將殷承夜引為了知己。
古奧塔突然問黃金的買賣處理,殷承夜心中微微一動,答得更是滴水不露,把古奧塔都繞暈了,馮範盛聽後是喜形於色,眉開眼笑,道:“沒想到葉先生深諳此道。”
殷承夜笑了笑,道:“我是生意人,在商言商,只要有利可圖,掉腦袋的事兒我照幹不誤。”
說完,三人一起哈哈大笑,段紫陌一直低著頭,也抿著嘴笑了起來。
酉時三刻,馮範盛大擺筵席。段紫陌推脫不過,隨著殷承夜入了席,悶頭吃了起來。
殷承夜夾了一塊雞肉給段紫陌,淺笑著問道:“既然大家要合作,就該拿出些誠意來,馮老先生,這位古大人的真正身份,是不是也該跟在下說說了?”
古奧塔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道:“小王是南疆畲部的族長。”
殷承夜拱了拱手,道:“見過王爺。在下在中原之時聽聞南疆十部,畲部以森蚺猛蛇聞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古奧塔笑問:“哦?不知葉先生是如何覺得名不虛傳的?”
段紫陌突然插嘴道:“你的眼睛,盯著人看的時候很像蝮蛇盯著獵物。”
古奧塔大笑,看著段紫陌,道:“葉夫人倒是好眼力。本王怎麼看葉夫人也不像是籠中的金絲雀,倒像是我南疆山林中的萬獸之王。”
段紫陌握了握殷承夜的手,笑道:“萬獸之王,豈不是隻母老虎?”
古奧塔仰天笑了起來,道:“葉先生,我用一座金礦換你夫人如何?”
殷承夜笑容僵了一下,道:“王爺喝醉了,醉話在下是不會當真的。”
馮範盛一看氣氛不對,趕緊打岔道:“葉先生,你還不知道吧,這雍都城已經是南疆的領土了。聽說尚都那小皇帝要御駕親征,大軍都已經到二十里外了。”
“是嗎?”段紫陌驚奇地問,“可我和相公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當兵的呀?”
馮範盛笑道:“也許是走岔了吧,反正兩軍交戰就在這兩天了。”
段紫陌看了眼殷承夜,擔憂地道:“我們這時候出手,萬一大夏的軍隊打過來,會不會虧了?”
殷承夜搖搖頭,道:“做生意有高風險才有高利潤,夫人,此事一已定,就不要猶豫了。”
段紫陌還想說什麼,就見馮範盛得意的笑了笑,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橘子皮。
“夫人放心,這筆買賣葉先生穩賺不賠。如今南疆一帶的地方官員除了少數幾個不識時務的,全都已經聽命於畲王,大夏的江山就要完了。”
段紫陌聽到,心中微微一驚,原來她的江山已經岌岌可危了,而她竟然剛剛知道。那些所謂不識時務的官員應該已經遭遇了不測,這樣,倒是方便她行事了。
“不知道夫人信不信鬼神之說?”古奧塔站起來,靠近段紫陌問道。
段紫陌搖頭,往殷承夜的身邊靠了靠,道:“我只相信事在人為。”
古奧塔神秘兮兮地道:“大祭司的逆天咒將成,大夏也好,漠北也罷,全都是我南疆的囊中之物。這是宿命,沒人能更改。”
段紫陌的眼神微沉,臉上卻是笑了笑,道:“改朝換代是你們官爺的事兒,和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無關,我們只想賺錢養家,僅此而已。”
她臉上雖然不動聲色,心中卻道——你們這幫喪盡天良的反賊,到時候朕非把你們抽筋扒皮,祭奠那些無辜慘死的百姓。
“夫人說得對,兵荒馬亂,正是發財的好時機。”殷承夜一副奸商的嘴臉,“馮老先生,天色不早了,我和內人便先告辭。”
說完,他擋住了古奧塔越來越近的臉,拉著段紫陌轉身出了花廳大門。
等兩人走遠了,古奧塔拍了拍手,對著從房樑上跳下的手下道:“派人盯著他們,若有異動,男的殺了,女的給我帶回來。”
“是。”手下運起輕功,跟蹤段紫陌和殷承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