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南疆凱旋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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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石和天書都塞進了殷承夜的百寶囊,段紫陌將山洞的玄鐵冰門重新鎖好,跟在殷承夜的身後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正走著,突然聽到有水聲在前方嘀嗒,聲音還不小。

“下雨了?”段紫陌聳聳鼻子,叫道:“是火油,往回撤!”

殷承夜運輕功到前頭打探一番,就見漆黑的甬道內極其溼滑,從上面往下滲透了許多油脂,味道極為噁心。他飛快的拉著段紫陌後退,道:“有人想要將你我趕盡殺絕。”

段紫陌心中一凜,就見一個光點從遠處滾來,殷承夜帶著她疾馳而退。

“轟”的一聲,幽藍色的大火順著火油越滾越大,火舌熊熊燃燒,很快便濃煙四起。

“這煙有毒。”段紫陌在殷承夜的耳邊說了一聲,二話不說的咬破了舌頭,堵住了他的嘴。

殷承夜顧不了太多,儘量快的與段紫陌往後面的山洞方向退,他知道,這樣下去,就算回到山洞也同樣必死無疑。

一想到山洞,殷承夜突然放下了她,從百寶囊中掏出一張皮子,是剛剛在山洞裡看著不錯順出來的。他將皮子披在段紫陌的身上,自己則轉身想要用內勁在火中催出一條道路。

“你敢!”段紫陌一把拉住他,將皮子分了一半給他。

“我武功高,傷不到我。”殷承夜皺著眉道,“你閉著眼往外跑,不用管我。”

“休想!一起來一起走!”段紫陌很強硬的和他翻了臉,“總之,你不走,我也不會走。”

殷承夜見她急了眼,也不說別的,只是在四處踅摸,看看有沒有別的路可行。

段紫陌閉上眼,雙手捏著法訣,殷承夜正覺奇怪,就聽見頭頂上雷聲滾滾。

伴著雷聲,不知從哪來到雨水迅速澆滅了詭異的大火,那毒煙也隨著雨水的降落消散了去。殷承夜眉頭緊蹙,段紫陌的臉已經失去了血色,緊閉著雙眼癱倒在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殷承夜一個海底撈月,將段紫陌護到了自己懷裡。就在段紫陌倒在他胸前的那一刻,雨水驟然停止,火被全部熄滅。

殷承夜愣了一下,抱著她飛快地跑了出去,看到了一個光亮的路口。殷承夜猛然停住,突然伸手射出了一支袖箭,兩把尖利的鋼刀從上面掉了下來。

段紫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恰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往殷承夜的懷裡靠了靠。

兩人平安脫困回到上面,影衛和侍衛們見段紫陌被抱上來,都嚇得夠嗆。

殷承夜命人燒了老宅,帶著段紫陌回到了大夏的營帳,弄了補品拼命往她嘴裡塞。

第三天頭上,段紫陌的臉色漸漸恢復了正常,殷承夜摸了摸她的額頭,也不怎麼涼了,稍稍的鬆了一口氣,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頰,柔聲問:“怎麼樣,好些了嗎?”

段紫陌掙扎著起來,靠在他身上,點點頭:“好多了,又是頭還有些暈。”

殷承夜將她抱在懷裡,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前,道:“你做了什麼,為什麼突然暈倒?”

段紫陌無力的笑了笑,道:“算是巫術吧,救命用的,就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殷承夜皺了皺眉,道:“我教你武功吧,功力分你一半。”

說著,他的手抵在她的後心處,用內力幫她打通經脈,將自己的內力渡給她一半。

“承夜。”段紫陌輕聲叫著,不想他虛耗自己的功力。

“你還沒跟我說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殷承夜笑著問她,“一命換一命?”

段紫陌咬了咬唇,喃喃地道:“我不想你死,你是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

殷承夜笑了笑,道:“是啊,你不想我死,我也不想你有事。有了我一半的功力,足夠你自保的了。而且,如果我們兩個都會武功,那天就不會那麼狼狽了。”

段紫陌想了想,道:“你失了一半的功力,若是遇到仇家怎麼辦?”

殷承夜點了點她的腦門,笑道:“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再說,你不是神醫麼,失去的那半功力也不是不能用藥物補回來呀。”

段紫陌想想是這個理兒,也就不再抗拒。等殷承夜將內力輸送完畢,她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立刻感到一陣眩暈,往裡面挪了挪,示意讓人上來。

殷承夜看著她,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那日暗害我們的人抓到了,是幾個混入城中的細作。他們交代,之所以能夠自由出入,是因為軍中有他們的人。”

段紫陌靠在他胸口,沒有說話,良久,才憋出來幾個字:“你看著辦吧。”

殷承夜輕撫著她的長髮,淡淡地道:“你心裡其實已經有譜了對不對?”

段紫陌目中含淚,輕輕的嘆了口氣,小聲說:“自欺欺人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殷承夜輕笑一聲,湊過去在她耳邊道:“你要學會做一個真正的王者,首先就是冷漠。不管他曾經立下過多少功勞,只要背叛了,不管有什麼原因,都要殺無赦。”

段紫陌抬起眼眸,伸手拿起他的一縷長髮緩緩在指尖纏繞,道:“我明白,就是做不到。不管怎麼說,他家一門忠烈,而且這件事或許另有隱情……”

殷承夜食指緊貼在她的嘴唇上,淡然道:“放長線釣大魚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段紫陌沉默了許久,點點頭道:“但願那個人不是我想的那個。”

殷承夜雙手輕輕托住她的腰,靜靜的看著她的眼睛:“收復南疆,不容有失。不管前面擋路的人是誰,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段紫陌嘆息一聲,輕輕地道:“你是個好人,我相信你。”

殷承夜苦笑著道:“這個世上,或許只有你會說我是個好人,會義無反顧的相信我。我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啊,最麻木冷血了。”

段紫陌認真地看著他,非常執拗的說:“你不是,你是好人。”

殷承夜讓她躺下,蓋好錦被,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先睡會兒,今夜就出發,攻打南疆。”

段紫陌閉上眼睛,道:“虎符在你的百寶囊裡,我的身家性命都在你的手裡攥著了。”

殷承夜給她壓了壓被子,站起身走出了大帳。臉上溫柔的笑意斂去,他目光似寒冰一般,看著遠處帶著士兵們操練的將軍們,微微冷笑。

不過一群小魚小蝦,不急著收拾。他殷承夜要的,是最大的那條魚。

這天晚上,段紫陌一覺睡得很熟,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身在南疆的王庭了。她起身從車子裡出來,就見杜宇跪在在外面苦後多時。

她趕忙攙扶起杜宇,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才知道她睡了兩天,這兩天大夏兩路兵馬合圍南疆,大祭司江達率殘部逃脫,留下了一個斷壁殘垣,人如玩偶的死城。

正說著話,殷承夜從遠處策馬而來,面色十分的難看,整個人殺氣騰騰的。

“江達跑了,之前在河水裡下了蠱,現在老百姓全都被控制,除非殺光他們,否則……”他嘆了口氣,看了杜宇一眼,輕聲道,“你的身體受得了麼?”

段紫陌微微皺眉,與他對視一眼,輕嘆了一聲,“我還撐得住。”

殷承夜點點頭,對著杜宇道:“將我們帶的水全拿出來,找點乾淨的桶倒進去。”

杜宇看了看殷承夜,又看了看段紫陌,輕聲道:“陛下大恩,南疆百姓必銘刻於心。”

段紫陌笑了笑,道:“治病救人是一個大夫的本分,世子,去準備吧。”

杜宇朝著段紫陌拱了拱手,轉身吩咐人去王宮裡取乾淨的水桶裝水。

殷承夜見杜宇走了,低聲道:“江達被我重傷,掉進了萬丈深淵。”

段紫陌看著他,問道:“也就是說,他是否真的死了你也不清楚。”

殷承夜點點頭,嘆了口氣,“還有件事,義翔手下的兩個影衛突然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兩個都是高手,對你更是忠心耿耿,我怕……”

段紫陌皺起眉頭,輕聲道:“這事兒你查吧,不要聲張。當務之急,是南疆的百姓。”

殷承夜從懷裡掏出一方燻著淡淡清香的錦帕給她擦了擦臉,道:“非要放血?撒泡尿成不?”

段紫陌被他一說,換上了笑顏,“我也想。可惜,只有血才有藥用的價值。”

晌午時分,段紫陌放血救人,一個個如同玩偶傀儡般的百姓恢復了神志。到了下午,整個南疆的水源被大夏兵馬灑進的草藥淨化,江達利用百姓牽制段紫陌大軍甚至想要一網打盡的計劃徹底落空。

當天晚上,段紫陌被殷承夜從暖和的被窩裡揪了出來,將她利用體內的功力為自己療傷。她天性聰穎,一點就會,很快便運轉內力,蒼白的臉上重現了些血色。

第二天早上,杜宇舉行了登位大殿,當著萬千百姓的面,宣佈南疆向大夏稱臣,永世不叛。

段紫陌在南疆呆了三天,回去的時候,南疆處處都掛起了紅色的綢子,各家各戶都出來相送,有些老人看到段紫陌的真容,都跪倒在地,口稱天女大巫。

段紫陌安撫了南疆的百姓,帶著三十萬兵馬,起身趕回尚都。眾百姓夾道相送,依依惜別。

路上無話,半個月後,段紫陌一行到了尚都附近的桐城,這裡離尚都皇城,不過一天一夜的路程。就是在這裡,段紫陌與那個神秘的國師有過一面之緣。

走出城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段紫陌琢磨著讓大軍在此地安營紮寨,第二天再啟程回京。然而,就在她要下令的當口,義翔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段紫陌面色一沉,下令連夜趕回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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