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珍寶閣奇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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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紫陌下令全軍連夜趕路,殷承夜不解,還以為尚都城中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馬車中,段紫陌有些著急地道:“齊太妃暴斃,徐太妃常太妃互質對方為兇手,內宮鬧得不可開交,外頭那三家權臣也坐不住了,開始聯手,不知是不是要逼宮。”

殷承夜大驚,道:“什麼?尹默寒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憑他的能耐,這三家哪個都不是對手,聯起手造反可謂是自尋死路呀,腦子都進水了麼?”

段紫陌決然地道:“所以我要立刻回宮,一刻都不能耽誤。”

殷承夜看了她一眼,涼涼地道:“回宮之後打算怎麼辦?找到兇手容易,問題是兇手現在還活著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有人故意挑起事端。”

段紫陌摸了摸額頭,嘆息道:“知道又如何,有人故意挑起事端,有人藉機生事,所圖的不過是我屁股下面的那張龍椅。我不稀罕的,人家卻寶貝得要命。”

殷承夜看著她,笑了笑,道:“既然你挺明白,我也就放心了。”

段紫陌看了他一會兒,把頭枕在他的腿上,與他對視道:“明白歸明白,動手歸動手。”

殷承夜笑了笑,問道:“母雞下蛋,公雞打鳴,自古以來便是天經地義。而牝雞司晨,公雞下蛋之事,則被稱為荒謬絕倫,尤其是女帝后宮,更是多事之秋。”

段紫陌苦笑一聲,道:“三位太妃的孃家都不是省油的燈,儲秀宮裡養著的幾個侍君比自己的姑姑姨娘們也不遑多讓,跟他們打交道,我每說一句話都要思忖再三。”

殷承夜輕撫著她的雲鬢,淡淡一笑,“你和他們也就說過一兩句冠冕堂皇的辭令吧。”

段紫陌眨眨眼,道:“我很會看人的,他們的眼中充滿對權利的慾望,看我的樣子就像是看一頭渾身都是寶的豬,如果能下刀,早就把我宰了吃肉哩。”

殷承夜眼皮子抽了抽,問道:“齊太妃是去了先帝的珍寶閣之後被害的,會不會丟了東西?”

段紫陌聽完一愣,抽冷子坐了起來,急道:“珍寶閣歷來不許后妃們進去,她怎麼進去的?”

殷承夜看了看珍寶閣三個字,輕聲問道:“珍寶閣有什麼秘密嗎?”

段紫陌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頜首道:“這個珍寶閣是前朝之物,你知道前朝的皇貴妃麼?”

殷承夜一愣,搖搖頭道:“不算清楚,只知道前朝的皇貴妃寵絕六宮,正是因為她而亡的國。”

段紫陌深吸一口氣道:“前朝的皇貴妃年逾四十,還如同雙十少女一般貌美如花,是因為她從西域得了一塊妖石,這塊妖石能令人青春永駐,長生不老。但也有個缺陷,就是每日必須浸泡在雙十處子的心頭之血中……”

殷承夜眉頭緊蹙,道:“真是妖石,那女人該不會在宮裡殺了很多少女吧?”

段紫陌點頭道:“就是這樣,她先從宮女開始,然後到秀女,最後是民間女子。而殺人的地方就是現在珍寶閣所在。當日我爹打入皇城,將她殺死,我娘用五行之術將其屍骨埋在了珍寶閣,平息那些冤魂的怨恨。但是那塊妖石,我娘一直都沒有辦法處理,只能用陣法將其困在珍寶閣中,吩咐封了珍寶閣,不讓任何人進入。”

殷承夜沉思片刻,抬眼看著她道:“如果我想去看看,可以進去嗎?”

段紫陌看著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點點頭,道:“當然,你要是不在我還真有些彆扭。那地方陰氣很重,一個人可不敢進去,太瘮得慌了。”

殷承夜聽她一說,突然對那個地方非常的好奇,能讓段紫陌說出瘮得慌,絕對是個超級有趣的地方,“齊太妃入宮多年,不會不知道這件事情。這麼多年她都沒去過,為什麼會突然前去?這個原因或許就是她的死亡真相。”

馬車加快了腳步,終於在子夜之前趕回了皇城。剛進宮門,就見文清在門口時不時的東張西望,急得團團轉。

“文清。”段紫陌跳下馬車,走了上去,急切的問。

“皇上,大事不妙了。太后娘娘當日的封印沒了……”文清急得連大禮都忘了行。

“什麼!”段紫陌頓時臉色大變,問道:“那裡頭的東西呢,丟了?”

文清臉色雪白地點點頭,道:“信王已經派人加強戒備,但是雙十宮女還是接二連三的失蹤,就連雙十的女影衛都難逃厄運。皇上,是不是血魔又回來了?”

段紫陌有些傻眼,她不自覺的倒退幾步,殷承夜將她扶了一把,她才重新站穩。

“還是先去珍寶閣看看情況在下定斷。”

殷承夜淡淡的話語如同清泉一般拂過她慌亂的心,讓她安定不少,點了點頭。

穿過一片黑暗的林子,眼前出現了一片如同蠻荒之地的曠野,幾棵槐樹迎風而立,隨著寒風輕輕搖擺,發出“嗚嗚”的響聲,更添幾分恐怖。

殷承夜指了指前方一片黑霧,問道:“你說的珍寶閣在哪裡?”

段紫陌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每走一步,臉上的顏色便蒼白一分,“就在這毒霧之中。這個地方是皇宮禁地,如果不懂五行八卦,進來就是個死。”

她讓身後跟隨的影衛止步,帶著殷承夜走進了黑霧瀰漫的陰森小樓。

順著樓梯往上面走,就見一個月白色身影負手站在花梨木雕刻的屏風前。

“信王?”殷承夜叫了一聲,那人一回頭,正是信王尹默寒。

“你們來了。”尹默寒淡淡的掃了他和段紫陌一眼,目光又收回到屏風之上。

“血魔屠城。”段紫陌走上前,藉著月光看了看屏風,“裡面的東西沒了?”

尹默寒無聲的點點頭,看向她的目光詭異複雜,“常太妃昨兒個晚上瘋了,說是看到了齊太妃的鬼魂,要向她索命,還吸乾了身邊宮女的血。”

“我很好奇,齊太妃是怎麼進來的,又是如何全身而退?”殷承夜突然插嘴道。

段紫陌點點頭,道:“我也很好奇,這地方的陣法已破,憑齊太妃她們,掀不起這麼大風浪。”

尹默寒上下看看段紫陌,就好像看一個陌生人,“你終於變得像一個帝君的樣子了。”

殷承夜撇撇嘴,四處踅摸了一下,道:“寒側夫,說說陛下南征期間,宮中發生了什麼吧。”

尹默寒不著痕跡的白了殷承夜一眼,道:“是本王的疏忽,三位太妃本就不和,在慈寧宮吵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出事之前,徐太妃曾經找過本王,說她的承影殿晚上鬧鬼,本王以為她沒事兒找事,便沒有搭理她這個茬兒。”

段紫陌愣了一下,問道:“徐太妃如今怎麼樣了?”

尹默寒嘆了口氣,道:“自那日起,徐太妃總是神神叨叨的,和她不錯的常太妃經常去承影殿坐坐,那天也不知道怎麼的和齊太妃吵了起來。後來據伺候她們的太監說,是因為齊太妃路過百花園的時候說了幾句風涼話,徐太妃非說她含沙射影自己,常太妃為自己的表妹出頭,與齊太妃爭執起來,差點動起手來。當天晚上,徐太妃突然昏迷,據說是被齊太妃氣得。”

殷承夜冷笑一聲,道:“這倒是個好藉口,當事人一個死了,一個瘋了,另外一個昏迷不醒。”

尹默寒輕咳一聲,接著說:“出事那天,齊太妃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竅似的,來到了這裡,然後又匆匆離開,回去的時候遇到了常太妃,兩人絆了幾句嘴,常太妃扇了她一個耳掛後拂袖離開。當天晚上,齊太妃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段紫陌看了看四處走動的殷承夜,提了一口涼氣,道:“朝堂局勢不穩,朕不想再看到後宮的內鬥。明日早朝,朕會宣佈皇側夫晉為皇夫,寒側夫晉為皇側夫。”

尹默寒一怔,隨即笑道:“你決定動三大家族啦?”

段紫陌揹著手溜達到他跟前,盯著他的眼睛道:“我想不動,可惜人家不幹。”

尹默寒哈哈大笑,道:“那三個家族的家產足夠江山一統的全部軍餉。”

段紫陌低下頭,沉思了片刻後道:“朝堂之上你和他足夠了,至後宮的命案,還是我負責吧。”

“過來看看這是什麼?”殷承夜的聲音在隔壁響起,在寂靜得幾乎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段紫陌和尹默寒相對望了一眼,兩人順著聲音找到了殷承夜所在。殷承夜蹲在地上,仰著頭盯著一個沉香木的桌子看。

段紫陌蹲下身,順著殷承夜的目光看去,桌子底下黑乎乎的寫著奇怪的文字。她示意尹默寒和殷承夜將桌子翻過來,手摸了摸,放在鼻子上聞了聞,不禁眉頭緊鎖。

“是鴆草和血的味道。”她說,“這個文字我好像在哪見過,不過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天就要亮了,不如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殷承夜建議道。

段紫陌點點頭,挑眉一笑,“你們跟朕一起上朝,朕倒要看看,這三大家族之間有什麼貓膩。”

剛從小樓走出,義翔便匆匆走了過來,向段紫陌躬身行禮。段紫陌特意往前走了幾步,義翔在她耳邊悄悄的說了兩句話,尹默寒與殷承夜都裝作不在意的支楞著耳朵……

段紫陌驚訝地抬頭看著義翔,問道:“竟有這等事情,朕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義翔苦澀的笑笑,不再言語。

“朕會處理,你們先不要聲張。”說完,她自顧自的走了,留下殷承夜和尹默寒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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