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奪命仙女峰(1 / 1)
這天的早朝喧譁叫罵之聲不亞於討價還價的早市,禮部戶部工部等有三大家族相關背景的關於幾乎吵翻了天,相互彈劾,一個個大老爺們變身潑婦,整個朝堂成了他們罵街的戰場。
段紫陌冷眼看著這些人吐沫橫飛的相互攻擊,實在忍無可忍乾脆拍了桌子,那氣勢還挺唬人的。她當即宣佈冊立皇側夫殷承夜為皇夫,側夫尹默寒為皇側夫,然而這一宣佈,令平靜了一時的朝堂如同炸了鍋一樣,輿情沸騰,有幾個倚老賣老的臣子幾乎以死相抗。
殷承夜坐在珠簾之後的御座上,沉默的傾聽著眾臣的言論,那些原本如泥胎木偶般的臣子,跟打了雞血一樣,不停的為自己的權利進行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猛抬頭,就見尹默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而他則報以一個雲淡風輕的微笑。
“陛下,臣以為殷皇側夫如同前朝呂氏一黨,本非善類,為皇側夫已是不妥……”說話的是齊太妃的父親,五十來歲的大學士齊允瓚。
段紫陌未等他說完,便揮了揮手,道:“朕意已決,齊大學士無需多言。”
齊允瓚毫不退讓,面紅耳赤道:“皇上,國有國法,這皇側夫無論如何都當不得皇夫啊。”
他說完,給做禮部尚書的長子使了個眼色,禮部尚書開始滔滔不絕的引經據典,最終目的就是不但要將殷承夜的位份廢除,還要將他趕出宮中,方顯得皇上英明。
這一番強詞奪理的話絲毫不顧及段紫陌的顏面,以及在南疆被殷承夜的手段收服的軍中將領的功勳,將收復南疆一事顛倒黑白的說成是皇帝窮兵黷武,奸妃陰謀篡政。
段紫陌怒極反笑,還未等她說出什麼,珠簾之後的殷承夜霍然走出,沉聲道:“齊大人好大的膽子,在聖上面前口不擇言,若非聖上英明,體恤你年紀大了,腦子不太清楚,非誅你九族不可。一個小小的臣子,竟敢妄言指摘聖上的決策,你有幾個腦袋!”
齊允瓚氣得臉色通紅,結結巴巴地道:“陛下,皇側夫干預朝綱,斷斷不能容他。請皇上速下決斷,莫為了兒女之情亂了法紀,壞了綱常。”
段紫陌的眼中一片漠然,聲音含著怒氣,道:“齊大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齊允瓚一愣,正想聯合眾人彈劾殷承夜,讓段紫陌親自下令刺死,就聽殷承夜冷冷地道:“齊允瓚身為人臣,卻有異心,與南疆作亂的大祭司江達暗中勾結,陷害忠良,剋扣軍餉,用人唯親,如今證據確鑿,著令大理寺卿徹查與其相關人等是否通敵賣國。來人。”
正說著,殿前金甲衛士從殿外衝了進來,將這些意圖逼宮的文臣團團圍住。
“殷承夜,你要謀反嗎?”齊允瓚大聲喝道,做最後的掙扎。
段紫陌深吸一口氣,道:“齊允瓚一案牽扯甚廣,大理寺卿,你要好好查辦,不要放過一人。”
沈衝手拿玉笏出列,低著頭躬身稱是,眼中顯出了淡淡的笑意。
“此次南疆一役,皇側夫殷承夜立有奇功,當晉為皇夫,與朕並肩天下。”段紫陌看了看下面如同木偶般不言不語的臣子,繼續道,“側夫尹默寒在朕御駕親征南疆之時,處理朝內政務,其效有目共睹,晉為皇側夫,與皇夫一樣,有上朝理政之職。”
一言既出,震驚了所有人。眾臣在金甲衛士晃晃的兵刃之下,只得紛紛贊同,再無異議。
乾元殿外,文清領著一個怯生生的小宮女等候著段紫陌的到來。見段紫陌下了朝,身後還跟著兩個神仙似的男子,那小宮女木呆呆的只管看,被文清擰了一下,立刻跪下高呼萬歲。
段紫陌冷著臉看了眼文清,淡淡地道:“帶她進去,朕一會兒便到。”
“是。”文清拽了一下小宮女,讓她緊跟著身後走進了乾元殿內。
“你們跟我進去聽聽嗎?”段紫陌轉過身,看著兩個男人問道。
“皇上,臣還有批閱奏摺,先行告退。”尹默寒似乎看出什麼,二話沒說便離開了她的視線。
“他倒是聰明,看事情不對先撤了。”殷承夜半開玩笑道,“要我也退下去麼,皇上。”
段紫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嫑說笑了!這件事很嚴肅。跟珍寶閣有關。”
“剛剛進去的那個,是線索?”殷承夜不以為意地問,“就那個愣頭愣腦的小宮女?”
段紫陌猶豫了一下,道:“是文清找來的,我相信他做事的能力。”
殷承夜努努嘴,道:“那就進去吧,聽聽她要說些什麼。”
兩人走了進去,落座之後,段紫陌讓文清將小宮女帶進書房,開始詢問。
殷承夜給段紫陌拿了一件銀狐披肩披在身上,生怕她的身體再出現什麼不好的狀況。
段紫陌倚在他身上,轉頭對文清道:“她是何人,跟齊太妃有何瓜葛?”
文清回道:“皇上,這是慈寧宮負責掌燈的宮女,她跟在齊太妃身邊,曾經去過西山的仙女峰。雙喜,老老實實將你看到的告訴皇上。”
“是,文總管。”雙喜雙膝跪地,聲音顫抖地道,“皇上,奴婢那日跟隨太妃去樂兒西山仙女峰的水月庵,那裡的老尼姑是妖怪。”
段紫陌眼神一寒,問道:“說清楚些,當日你是如何發現的,慢慢說,彆著急。”
“是。”雙喜一想到那天看到的情景,心中就發寒,渾身顫抖,“那天,太妃娘娘說要去水月庵進香,奴婢的姐姐是太妃身邊的近侍,奴婢貪玩,便央求姐姐一起偷偷的混在隊伍中去了那裡。奴婢那天早上吃壞了東西,一直鬧肚子,去茅廁的時候聽到了幾個姑子說什麼新鮮貨色,什麼雙十年華駐顏有術的……”
段紫陌面色陰沉,凌厲的目光掃向雙喜,道:“你所言非虛?”
雙喜磕頭如搗蔥,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道:“奴婢不敢說瞎話,這都是奴婢親眼所見,親耳聽聞。奴婢還看見齊太妃請了一個佛像回宮,那佛像很奇怪……”
“奇怪的佛像?”殷承夜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轉頭看向文清。
文清搖搖頭,道:“回皇夫,奴才搜遍了慈寧宮,並沒有找到什麼奇怪的佛像。倒是……”
殷承夜森然道:“有什麼就說什麼,別吞吞吐吐的招人煩。”
文清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裡面有一根白玉手指,“奴才在常太妃的寢宮中搜到了這個。”
殷承夜拿過來看了看,段紫陌搖搖頭,示意這就是一根普通的玉手指。
雙喜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道:“皇上,奴婢想起了,齊太妃提起過西域那邊的秘書,還有一個國師……”話未說完,她突然捂著腦袋,眼睛凸出,七竅流血倒在了地上。
段紫陌一隻手撐在龍案上,跳了下去,摸了摸雙喜脖頸出的經脈,搖了搖頭。
讓文清將人抬下去,段紫陌接過殷承夜遞過來的茶盞,輕輕吹了吹上面的茶葉,喝了一口。
“當著我的面殺人滅口,也算是難得了。”她氣得直想將手中的茶盞扔到地上,但看看價格不菲的茶盞,她還是忍住了,不做敗家子。
“西域,國師,怪佛,你想到什麼了?”殷承夜倒了杯清茶,潑到了地上灑上的血跡上面。
“咦?”段紫陌蹲下身,看著地上的血跡漸漸變成了藍紫色,“看來得出宮一趟。”
“南疆已然收復,現在對大夏最後威脅的是漠北。”殷承夜涼絲絲地說。
“你覺得是那邊的人搗的鬼?”段紫陌想了想,殷承夜說得確實有理。南疆之亂的背後與漠北有著逃脫不了的聯絡。
“常青殿那邊有什麼動靜?”她想來想去,有嫌疑的人只能是澤焰。
“安靜得很。不過這種安靜顯得極不正常。”殷承夜皺了皺眉,道,“尹默寒似乎也牽扯其中。”
段紫陌仰起頭,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道:“你什麼時候跟我說話也學會繞彎子了?”
殷承夜乾笑一聲,道:“後宮本來就是戰場,戰場上沒有雙贏的局面,最後的勝利者只有一個。這個道理,不止適用於女子,男子更甚。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和其他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
段紫陌耳朵紅紅的,橫了他一眼,道:“那個,接著說案子吧。”
殷承夜摸了摸她光滑的臉頰,笑道:“說案子之前,你最好休息一下,黑眼圈都出來了。跟只竹熊似的。”
段紫陌摸了摸自己眼睛,嘿嘿笑了兩聲,轉身去了後面的浴室。
殷承夜見她走了,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略略沉吟了片刻,輕聲吩咐影衛將阮紅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