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鬼寺的炮灰和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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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趕路,在天明之前,殷勿離終於趕著馬車來到了湖州城外的林子中。兩人路過一座廢棄的寺廟,感覺是陰氣森森,眼尖的殷勿離還發現了腳下的森森白骨。

他停下馬車,和段辛夷去廢墟中看了看,裡頭荒草連天,藤蔓縱橫,斷壁殘垣,給人一種不寒而慄之感。段辛夷突然拽了拽殷勿離,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牆角。

段紫陌就覺得心裡頭一陣噁心,差點沒有吐出來,眼睛被一片水霧蒙著,鼻子似乎也不通氣了。殷勿離趕緊拉著她走了出去,兩人坐上馬車,進了湖州城裡。

找了一家不錯的酒樓,殷勿離給了夥計一錠足足五兩重的銀子嗎,打聽城外鬧鬼的事情。

夥計拿了銀子,樂得合不攏嘴,立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城外鬧鬼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訴兩人。原來,城外鬧殭屍的事情發生在三個月前,當時柳家小姐柳溪惜與蜀中的唐門大公子唐亦堯定親,柳家的太太小姐們去了城外的萬安寺祈福。那一夜,萬安寺天降大火,所有人被困在禪房中不能出來,等衙役帶著人去萬安寺滅火之時,人都已經死了,燒成了焦炭。從那天起,柳家開始沒落,唐家的老人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有人說是因為柳家小姐和唐家少爺的八字不合才惹下的大禍。

本來事情到這時也算告一段落,然而總有獵戶在城外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湖州知府下令徹查此事,在山腰上的廢棄廟宇中找到了那些獵戶的工具和衣裳,當然,還有他們的遺骸。知府派了一隊衙役在山腰上蹲守,希望抓到兇手,卻沒想到一隊衙役只回來了一個,還滿臉的血跡,精神幾乎崩潰,說兇手是柳家的幾位太太小姐和萬安寺的和尚……

知府剛開始不相信,但是有一個雲遊的道人來到此地,說死人的地方是大凶之地,陰氣重,又是橫死,埋在那裡很容易屍變,到了晚上就要出來吃人。那位道人當天晚上穿戴齊整,和小徒弟一起上了山,第二天晌午有人看到山裡又多了兩具殘屍。

打發了夥計,殷勿離拿著筷子夾起一個魚皮餛飩,問道:“此事大有蹊蹺。玉蘭,你怎麼看?”

段辛夷橫了他一眼,悶頭吃著東西,喃喃地道:“管他有鬼沒鬼,晚上去看看不就好了。”

殷勿離故意嚇唬她,“你也聽說了,萬一要是有殭屍怎麼辦?被咬了可不得了。”

段辛夷撇了撇嘴,一點都不淑女的抄起一個冰糖肘子就往嘴裡放,只吃得嘴唇油乎乎的,兩隻爪子也油乎乎,圓溜溜亮晶晶的眼睛不懷好意的瞪向殷勿離。

殷勿離一個側身,不讓她把手上的油抹到他的身上,拿了一塊桂花糕塞在嘴裡,同時給她夾了一個湖州特有的蟹黃蝦仁灌湯包,把段辛夷吃得眉開眼笑,什麼煩惱都忘了。

半個時辰後,殷勿離見段辛夷吃好了,油乎乎的兩隻爪子正要抓向她雪白的衣衫,立刻用筷子攔住,從袖中拿出一方錦帕,仔細的給她擦乾淨。

吃飽喝足,兩人來到湖州府衙,直接找到湖州知府周念祖。周念祖這幾天被城外的殭屍搞得頭暈腦脹,不怎麼清醒,一見到那塊金龍玉牌的時候,嚥了口唾沫,腦子立刻清醒了不少。

段辛夷別看平時不怎麼著調,關鍵時刻端起架子,還真有種王者風範,她冷淡地看了一眼周念祖,徑直坐了下來,也不說話,對著殷勿離點了點頭。

殷勿離公事公辦的問了幾個問題,周念祖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擦著腦門上的冷汗,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段辛夷眼睛一眯,就要拿下他頭頂的烏紗。

殷勿離平日和段辛夷交流慣了,一個眼神就能瞭解對方的心思,立刻辦起白臉,態度親和得周念祖腦門上的冷汗流得更多,身子也不知不覺的抖了起來。

周念祖的師爺趙斌見此情景,也顧不得別的,趕緊上來跪下,說起周念祖的難處。原來,周念祖是去年的新科進士,半年前才被指派接替告老還鄉的知府一職。他是世家出身,又接了一個相對的爛攤子,對百姓雖是極為負責,但是為了殭屍吃人一事,把他的心氣都滅了,總覺得自己沒什麼能耐,有些自暴自棄。

段辛夷象徵性的訓斥了周念祖幾句,在府衙內住了下來,主辦城外的案子。趙斌印著兩人來到後院,叫下人打理好住宿便讓殷勿離叫住在耳邊說了幾句退了下去。

天色漸暗,段辛夷換上了一身紫色的衣裳,在暮色的遮掩下跟著殷勿離來到了城外。走到萬安寺廢墟前的時候,天已經全暗了下來,風嗚嗚的吹著,有一種陰冷的感覺。

裹著一身狐裘,兩人走進了廢墟,聽到有腳步聲,一個和尚出現在斷壁殘垣中,在看到段辛夷的時候顯得有些興奮,眼神在她身上華麗的狐裘上面停留了好一陣。

段辛夷握著殷勿離的手,在破損的廟宇中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點上了一堆篝火。

藉著火光,段辛夷偷眼看了看那跟著他們進來的和尚,滿面的油光,眼中帶著幾分邪氣和戾氣,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估計裝神弄鬼的就是他。

“大師不知怎麼稱呼?”殷勿離彬彬有禮地打了個稽首,客客氣氣地問。

“貧僧法號元晦。”和尚回答,“兩位施主是初來此地的麼?”

“是啊。”殷勿離笑眯眯地說,“我們來此地做買賣,順帶著找個親戚,許久未見,也不知還……”話未說完,就被段辛夷拉了一把,低頭一看,段辛夷神經兮兮的靠了過來。

“怎麼了玉蘭?”殷勿離覺得手臂一陣劇痛,剛剛那股淡淡的臭味已經沒有了。

“奴家有些怕,剛剛好像聽到了嬰兒的啼哭。”段辛夷裝模做樣地靠在他懷裡,手中的銀針已經將他的皮膚劃破,眼睛裡也帶著幾分殺意。

那和尚貪婪的目光黏在段辛夷皓腕上的翡翠鳳凰鐲上,急匆匆的轉向了後殿。

殷勿離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低聲說:“我去看看,你自己小心。”

段辛夷笑了笑,就見殷勿離躍上房頂,蹭蹭幾下沒了蹤影。她站起身,冷冷的看著外面的那顆奇形怪狀的大樹,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小瓶,均勻的灑在了大樹周圍。

元晦一頭衝進後院的柴房裡,推門就叫:“大當家的,來了兩隻大肥羊,那小妞漂亮得不像話,要是能有這麼個女人,我就是死了也甘心了。”

殷勿離躍上房頂,掀開瓦片往裡頭看,就見柴房裡聚集了十幾個禿子,一個個滿臉的橫肉……

強壓著心中的噁心,殷勿離眯著眼睛繼續往下看,最中間有一個大胖子,眼睛冒著綠油油的光,粗眉大眼,朝天的鼻孔下是一張蛤蟆般的大嘴,滿臉的絡腮鬍子,胸毛也挺重。

“瞧你那點出息。進來這鬼門關,就是天皇老子都是咱們的了,著什麼急。”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小妞身上的衣服最起碼值一萬兩,手上的鐲子那成色……”

“一萬兩?”為首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老子正缺一個壓寨夫人。”

“那個男的長得也漂亮,二哥,你不就喜歡那個調調嗎,覺得讓你滿意。”

“哦?”一個瘦高個,獐頭鼠目的禿子捂著缺了兩顆門牙的嘴,笑得不懷好意。

“兄弟們,咱們過去看看,今兒晚上有得玩了。”為首男人站了起來,帶著人抄傢伙往外走。

殷勿離也快速回到了前殿,跟段辛夷簡單的說了兩句,這地方不是什麼鬼寺,就是個土匪窩。

段辛夷抱著胳膊摸著下巴,聽著外面細微卻又雜亂的腳步聲,不耐煩地說,“既然沒有價值,就嫑留下來禍害花花草草,汙染了空氣也不好。”

殷勿離的眼皮抽了抽,待要開口,一幫子土匪已經衝了進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段辛夷看到為首的胖禿子實在有違自己的審美取向,二話沒說直接抬腳踹中了男人的臉。

男人的鼻子被踢了進去,牙齒也全都掉了,慘叫一聲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龐大肥碩的身軀把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雖然還有一口氣,但人已經廢了。

兇惡的禿子們看到弱質纖纖的脫俗女子出手竟然如此的狠辣,都呆住了,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殷勿離三下五除二將這幫子打他們主意的夯貨踹到在地,狠狠地痛揍了一頓。

“留口氣,別打死了。”段辛夷的一句話讓眾人有了生的希望,再一句話卻將他們打進了地獄,“要死也要死在城裡,當著百姓的面凌遲處死。”

將這些兇徒打得只剩下了一口氣,殷勿離打響了訊號彈,城裡的衙役看到訊號彈,會火速向這裡集結。

“這地方還真是有趣。”段辛夷指了指那顆大樹,“有時間,咱們該找那位柳小姐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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