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難以下手(1 / 1)
既然樂正彌的舅舅,大將軍衛風都這麼說了,楚莫離似乎沒有可以待下去的理由了,走出門之前又扭頭看了床上的樂正彌一眼,被衛風逮個正著立馬灰撲撲的溜走了。
衛風剛笑著轉身,看到的是坐在椅子上一直沒有說話的聶君邪,挑了挑眉頭,原來這個屋子裡還有隻令人討厭的小老鼠,怪不得覺得渾身不在呢,“聶大人怎麼還不回去休息。”這次的口氣明顯的惡劣了些,聶君邪也不是不識趣的人,立馬也抬著腳離開了。
“衛叔叔,你的侄女看起來十分的招桃花。”坐在床邊的雲澤笑著說道,“這女兒裝還沒有全露,已經勾了太子的魂了。”
“這個外貌太出眾也不好,就像酥荷,無由的招惹了樂正雲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現在就連自己的女兒也不能看到了。”衛風嘆了一口氣,樂正彌的面貌比起她的母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麼多年要不是男子的扮相,怕是……有些擔憂的看著樂正彌,“雲澤,彌兒中毒的事情不要和酥荷提醒,她的身子本來就不好。”
“我有分寸的。”
“對了,彌兒身上的傷是誰弄的,在深一點,怕是就傷到筋骨了。”聶君邪來報的的時候只說遇上了樂正彌和雲澤,樂正彌的毒發暈了過去,並沒有提及其他的事情。
雲澤微微的一愣,看著樂正彌,把自己從燕國遇到她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衛風,尤其形容了柳絮是怎樣對待樂正彌的。
“這個玩具玩膩了麼。”衛風勾起了嘴角嘲弄的說著,“真的是和他的外公一個樣子,願意解毒的是他引起毒藥發作的也是他。”
看著雲澤不懂的表情,衛風便接著解釋了下去,“別忘了,柳絮的爹是醫柳。”
“秦國的駙馬不早就死掉了麼,只是一個不被秦王看到的小官,怎麼回事九州醫仙柳?”雲澤顯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死掉?那只是從秦國傳來的謠言而已。”衛風不屑的說道,“秦國人都認為自己是王,說風是雨有誰敢提出什麼異議麼?”
“那剛剛說的,是柳絮讓毒發作是……”
“太醫剛剛說了,是高燒引起的毒發,而這麼深的劍傷是必定要發燒的,這個力道也是掐到了好處,多一點這隻手就廢了,少一點可能就不會發熱了。”
雖然聽衛風說的很有道理,可是……
“可是柳絮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因為彌兒只是她玩膩的寵物而已。”衛風不想接著這個話題,轉過了身囑咐著太醫們竟然在保住樂正彌的性命的情況下,用比較柔和的藥物,這些傷還是慢慢調理的好。
太醫們本來就無處下手,這下子更是不知所措了,看著樂正彌又升上來的溫度,更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找到了,找到了……”突然的,楚莫離推門而入,手中揮舞的是一本早已發黃發黴的醫書,“百媚散得解毒方法我找到了。”
衛風本來想訓斥楚莫離,看到他說出的話,立馬又收了出去,和太醫一起圍了上去。
“這個方法可行是可行,只怕下次的發作的時候會來勢更加兇猛。”一個太醫撫摩著自己的鬍鬚說道,“我並贊成。”
“她已經半隻腳踏入鬼門關了,哪裡來的這麼多贊成不贊成,難道要等人死了,你們才拍著腦袋說,想到了解毒的方法麼!”雲澤看著額頭冒汗的樂正彌,有些暴躁的說道。
“我同意雲澤姑娘的說法,現在是保命要緊,剩下的什麼,只有人活著才行,就用這個藥方好了。”另一位太醫很堅定的站在了雲澤楚莫離的陣營裡,剩下的兩個把目光看向了衛風,意思是全憑他做主。
“救命要緊。”皺著眉思考了一會,衛風做出了決定。
“在製藥之前,我還是有件事情要告訴衛將軍的,這個藥方最多可以壓制兩次,第三次之後怕是必定要下重媚藥在*******才能解毒了。”
“我會在那之前把彌兒嫁出去,張太醫你就放心的去製藥吧。”他以為是什麼大事,這樣的事情不要太好解決了,原本就打算要是樂正彌願意回來的話,趁著還是18歲早些嫁出去。
這樣一句話,很清楚的傳到楚莫離的耳中,便也在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服下藥的樂正彌直到第三日的下午才迷迷糊糊的清醒了過來,看著陌生的環境,緩緩的坐了起來。
看到趴在自己床邊的雲澤,打量這個豪華的屋子起來。
“你終於醒了!”感覺到動靜。雲澤抬起了頭看到坐起的樂正彌興奮的嚷嚷了一句。
“雲澤,這是哪裡的客棧,怎麼看起來比我當初的王爺府還要華麗。”大概是思緒還在遊離著,樂正彌醒來的第一句竟然是這樣的,想著自己為何會在這裡,才有記起了那夜的場景,立馬驚恐了起來,下床找著鞋子。
“你現在還不能起來,給我回到床上去。”雲澤一個用力又把樂正彌推倒在了軟榻上。
“不行,我要去去找柳絮,我有好多的事情想要問他……”樂正彌不死的又坐了起來,滿臉焦急的表情。
“你聽我說。”雲澤拉著了樂正彌一字一句的說道,“別再想你那個什麼柳絮了,這裡是楚國的皇宮,你的舅舅和你的孃親都在這裡,你要拋棄他們去找那個重傷害你昏迷三天的柳絮麼”
雲澤的一句話,包含了太多爆炸性的訊息,樂正彌好不容全部消化了,才瞪大了眼睛吃驚的問道,“你說我的孃親和舅舅都在這裡。”
僅是聽著,還為辨真假,不知為何眼睛句溼潤了。
“我們的確在這裡,”衛風聽到餓了動靜,變開啟了門走了進來,看著坐起床上的樂正彌,板著一張臉道,“我和酥荷等你很久了。”
“哥,是彌兒醒了麼?我剛剛聽到了一個聲音,總覺得是彌兒的。”
樂正彌聽到這個只有才夢中才能聽到的聲音立馬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著門口,卻沒有聽見腳步臨近聲音,只有像是軲轆一般轉動的聲響。
聲音越來越近了,樂正彌卻等不下去了,赤著腳走下了床,強烈的陽光正好照射樂正彌的眼睛,白色的光芒籠罩了她的視線,不能看清來人的模樣,卻能看見來人異常的矮小。好不容易適應了,顫抖了起來,不可置信的跪在了這個女人的面前,淚眼婆娑,試著張了幾次嘴巴,卻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這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子,年紀也不算很大,卻花白了頭髮,坐了輪椅上,雙眼緊閉著,頭微側著,像是在專注的聽著什麼,感受了突然壓到自己膝蓋的重量,佈滿老繭的雙手也開始摸索了起來,描繪著樂正彌臉龐的輪廓,觸碰到了她眼角的淚痕,用拇指輕輕的擦拭著,聲音哽咽了起來。
“彌兒,你真的是我的彌兒?”
“母妃,彌兒找你找得好苦啊。”
淚水如同傾瀉的瀑布一樣,無法止住了。
“母妃,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如此溫情的場面,所有的人都很識相的給了這對母女一個空間,讓她們好好的說說話。
“我哪裡還是什麼母妃,你就像平常子女一樣,叫孃親。”衛酥荷歡喜的搭上樂正彌的手,“你舅舅前天才和說你受了傷,要昏迷幾天沒想到這麼快就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木有哪裡不舒服的。”
很明顯的,衛酥荷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一味說著,而樂正彌此刻的疑問也不是衛酥荷此刻能完全解釋清楚的,既然好不容易見面了,那麼就先拋開那些令她煩惱的事情,好好的陪著衛酥荷說說話,說說著八年裡想要說的話。
無關國家要是,只是作為母女說說體己的有些話。
直到晚膳之前,她們才停止了,樂正彌也第一次正式的認識了傳聞中的舅舅,衛風。也得知了為什麼自己要被當做男子長大,為什麼衛風不願讓她找到楚國來……
先讓我們說說衛風衛酥荷這對兄妹,出生的時候家世就很好,父母在楚國也都算有頭有臉的人物,生下的兩個孩子也爭氣,男善武,女也多才。家中又特別的富貴,每年春天的時候都會去他國踏青,衛酥荷十六歲那一年,他們家選擇了燕國當做踏青的地點,讓衛酥荷偶遇了樂正雲,陷入了一段熱戀,不顧家族的反對,義無反顧的要和樂正雲一起走,衛風很疼愛自己的妹妹,樂正雲又和他打著包票會對衛酥荷好,甚至把祖傳的“青”字牌給了衛風,以表自己的決心。事既如此,衛風也不好在有什麼異議,幫助衛酥荷離開家族。
這下子,惹得家族的人非常的不滿,不願在承認衛酥荷是自己的女兒,甚至連衛風也一同踢出了族譜,那段時間楚國戰亂,衛風兄妹所有的家人都被馬賊殺了個乾淨,沒有了家族依靠的衛風加入了軍營,誓言要安保楚國的太平,殺進馬賊,做到了楚國最大的將軍。
官位愈大,就有人會來找茬,挖掘著他之前的種種,他被逐出家門,他的妹妹在燕國無故失蹤等等的事情都被發覺了出來,遞到了楚王的面前,雖然肯定衛風的實力,卻不敢確定他的中心,密切關切至於竟然發現了那是燕王的寵妃也叫做衛酥荷,讓衛風陷入了尷尬的境地。險些被冠上了通敵賣過的罪名。
衛風說道這裡的時候和樂正彌對視著笑了一笑,他們的經歷總有些莫名的相似。
把所有的事情托盤而出,衛風用自己的行動表示自己對楚國的忠心,卻也擔憂起了自己現在唯一的親人,讓她想盡辦法保住自己的地位,以防萬一。
衛酥荷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巧是臨盆前夕,以為自己的大哥遇上了什麼困難,需要自己的地位才能解決,變了樂正彌是男孩這一說。
直到樂正彌十歲那一年,莫名其妙的被屠了宮,秘密保護這衛酥荷的女子,雲澤的師傅,救出了她,想起了她還有個兒子,卻因為衛酥荷看見了她醜陋的面容挖掉了她的眼睛,又派人通知了衛風讓人把她接回去,才有返回了燕國的皇宮。卻早已不見年幼的樂正彌,在燕國四處尋找無果,又去別國巡查,才有了雲澤他們那一幫子的孤兒。
在說衛風,聽聞這件事情心裡萬分焦急,卻沒有走開的理由,看著楚王狐疑的態度,再一次說了真話,併發誓,最後一次去燕國,只要帶回自己的妹妹,便再也不會因為私人的原因出現各種的情況。
那是後樂正彌是真的失蹤了,為了安慰衛酥荷,衛風只能找了藉口,也希望自己的侄女能吉人天相,過著自己想過的生活,而不是像他們一樣。才有了樂正彌從郭玲哪裡聽到的一番話。
吉人自有天相這句話果然說的不錯,一年前樂正彌重返燕國的訊息便傳到了楚國,他們兩人也欣喜萬分,卻因為之前的誓言,只能遠遠的望著,雲澤也想知道,這個樂正彌到底是怎樣的人物,才準備去燕國瞧上一眼,卻不知裝個正著。
衛風在聽聞雲澤口述的樂正彌之後,便斷了讓她來聶國的念頭,既然有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去做好,等到無牽無掛,再回來也不遲,反正他們也都一直在這裡等著她。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下面看你自己的決定了。”衛風望著自己的侄女,“不管是去是留我們都會尊重你的,酥荷你不用擔心,我會盡全力照顧好她的。”
“舅舅,我……”聽了這麼長的故事,樂正彌一下子也沒了注意。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也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只是想讓你弄清楚自己的心而已。”衛風摸了摸樂正彌的頭,“你已經不是修羅王了,你的身後也不是一個國家,你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吧。”
說完,衛風變離開了樂正彌的屋子,讓她一個靜靜的思考一下。
以後的路,她要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