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切隨緣(1 / 1)
如果說要嫁給柳絮是樂正彌心甘情願卻沒有機會的的,成為聶國的太子妃是極不情願萬幸沒成的,那麼現在坐在屋內的的樂正彌就是沒有任何退路可以逃的了。
她原本只是想想口頭上答應楚莫離,陪伴在她的身邊,卻不知道楚王的行動這麼快,才幾天的時間就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算是續絃,卻絲毫不必前一任的太子妃的行頭差,才十幾天的時間,嫁衣就已經送了來,婚禮即將舉行。
如血一般的紅色。
“想要逃的話,我可以送你離開。”聶君邪之前說的話,不知浮現在了樂正彌的腦海。
要跑麼?
似乎現在還來得及。
不自覺的拽緊了手中的衣角,內心還在糾結著,那是換做現在,樂正彌似乎並不會答應楚莫離的請求,只是那天那人那景,不自覺的撥弄了她心中的一根弦,觸動了她遙遠的記憶……
“絮兒,怎麼了?”
“柳,那裡有個死人。”
順著柳絮的手勢方向,柳的確看到一看趴在地上髒兮兮的小男孩,渾身上下都是血跡。這裡並不是很繁華的街道,路人也都行色匆匆的,沒有人會注意這個小巷子裡小孩。
畢竟是醫仙,自稱走到哪裡救到哪裡,畢竟不會不管的,走向前去,把小男孩翻了過來,手指觸碰著他的鼻頭,舒展了眉頭。
“還活著。沒有死。絮兒,你揹著她先回客棧,我去買些藥材,他傷的不輕。”
“別死啊,你別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我怕!”突然離開冰冷的地面,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他本能的抓緊了柳絮的衣袖。
樂正彌裂開嘴角笑了起來,這是她對柳絮說的額第一句話,而且正是因為這句話,柳絮才沒有再和柳繼續遊歷九州,而是留了下來陪伴著她,這些事情都是她後來從柳絮口中得知的。
那時候,她才從宮裡逃出來沒有多久,被一個好心的商販收養了,那個小商販連餵飽自己都困難,更何況加上年幼什麼都不懂的樂正彌,他們清苦的日子可想而知,就是如此她還是選擇了收養樂正彌,和她一起生活了半年,直到這個久安便的不再安寧,有地痞流氓強制的要收取保護費,不給的話就對人拳打腳踢。幾番下來,收養樂正彌的小販沒有多結實的身軀,用自己的身體護住樂正彌活活被打死了。
即使年幼,樂正彌也是知道她死了,和永諾宮的那些宮人一樣,活不了了,好不容易從小販的屍體中爬了出來,沒能走多遠,還是暈了過去。這個這奄奄一息的時候被柳絮發現了。
這是她的緣,也是她的劫。
萬劫不復的劫。
柳絮把她抱回了客棧,她卻一直拉著他的衣袖不肯放手,弄得柳絮幫她清理傷口上藥都十分的困難。
“把手放開,不然我不好上藥。”見她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些清醒了,柳絮淡淡的對著她開了口,“不會太疼的。”
“別丟下我一個人,被丟下我一個人。”經過兩番生死逃亡的她哪裡還聽得進柳絮說的話,拼了命在尋找著依靠,用著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哀嚎著,“我好怕。”
也許是這樣的叫喊這樣的顫抖的她開啟了柳絮上鎖的心門,像是著魔一樣的回答了她,“不怕,我在,會陪著你。”
只是一句話,樂正彌也就安靜了下來,乖乖的睡著,不在動彈。
柳絮也遵守了他的承諾,陪著她,陪了這麼多年,她也曾經天真的以為,柳絮會這麼陪著她一輩子,現在來是不可能了麼?
那天竹林中的楚莫離莫名的讓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當是的自己是否也在這般向柳絮乞討著……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到了下來。
是否,柳絮也是因為一時的心軟而答應了她。
“怎麼了?”
楚莫離推開門進來,看見的就是樂正彌含著淚水的臉龐。
“沒有,”胡亂的抹掉了自己的臉上的淚水,這是怎麼了,以前的自己可沒有這麼容易句哭出來。
“風兒,我沒有想逼你的意思,要是不願意,這場婚禮……作罷就是。”楚莫離已經是一身的紅色官服,大殿上也是楚國的文武百官在等待著,哪裡是一句作罷既可以說了算的事情了。
樂正彌搖了搖頭,“我只是從來沒有想過我會穿上這樣好看的嫁衣。”樂正彌抬起了頭,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笑了笑,“我美麼?”
“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子。”
樂正彌知道這不是奉承的話,鏡中容顏比自己印象中孃親的容貌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這樣的模樣,卻不能給那個人看到。
“太子殿下,吉時快到了。”一直站在門口的太監上前一步,低聲的提醒著,“別讓皇上還眾臣們等久嘍。”
“你先去,等我全部收拾妥當就會去。”遲疑了一下的樂正彌退了楚莫離一把,展現了最好看的容顏,“我會是你的太子妃。”
這是的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可憐楚莫離還是在可憐自己,只是年幼的自己和楚莫離的模樣已經重疊了,她被迷住了雙眼,什麼也看不清了。
那就這樣吧,就這樣順其自然吧。
當樂正彌盛裝華顏的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能聽到的是一片倒吸氣的聲音。讚美聲和嘆氣聲也隨後傳了過來。
聶君邪站在眾臣之間,抬頭看著高臺上的樂正彌,目光中帶滿了尖刺,他得不到,怎能讓他人輕易的取得。
選擇楚國做自己的容身之地究竟是對是錯。
一整天的儀式,樂正彌只覺得自己像一個木偶一樣,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臉上掛著的也是敷衍式的笑容。
“衛將軍現在紮營的地方不能趕回來參加太子和太子妃的婚宴,還請太子太子妃見諒。”一個將士幫著為楚王外調的衛青說著賀詞,跪在地上雙手遞上了青瓷玉片,“將軍說一時也想不到要送什麼,這衛家的傳家寶也總要交給太子妃的,便選了這個。”
樂正彌雙手結果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卻沒有出聲,看著將士謝恩離開。
手心的汗水幾乎要浸透將士在衣袖中地給她的紙片。
整個晚宴,樂正彌的都握住手中的紙片,不握緊了怕掉了,握緊了又怕把上面的字浸溼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藉口,藉著換衣服的空隙,退了身邊的下人,開啟了手中的字條。
“柳絮在楚國,據說掉了一個貼身之物親自來尋找,明日我申時我在戰魂軒等你,想離開就來。”
這娟秀的字型定不是出自她舅舅之後,轉著眼睛想了一下,怕是雲澤姑娘,自從她醒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雲澤了,衛青說雲澤和她的手下是他率領的軍隊中的一個秘密分隊,一般情況都是偽裝殺手四處打探訊息的,這個樣的訊息想來也只有雲澤能弄到了。
雲澤知道柳絮是楚國的太子之後對待的他的態度一直不好,這次怎麼會……
沒有給她太多考慮的時間,宮女就在門外敲著門,催促著她,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把手中的紙張丟進了火盆,拉開了門轉身出去了。
“看起來我還是高估你了,怎麼,終於向榮華富貴低頭了?”一出門,就聽見聶君邪略帶諷刺的聲音傳進了耳朵,“你的抱負的呢?啊,我忘記了,你已經不是燕國的王爺了,恩,也難怪要這麼急著找一個皇族投靠,畢竟楚國的實力還是在燕國之上的。”
樂正彌沒有理會靠在柱子上的聶君邪,只當做她不存在一樣,直直的走了過去。
“父皇今日高興的好,說要放些煙火慶祝,百官都已經去御花園了,”還沒走出宮門楚莫離就走了過來幫樂正彌披上了披風,握住她的右手說道,“要等我們過去才肯點火。”
“今天晚上……”
“風兒,我說過,只要你陪在我的身邊我就會覺得很滿足了,不會在要求其他。”扶著他的肩膀,楚莫離清澈的笑容不帶有任何的雜質,“你不相信我麼?”
“沒有。”樂正彌把自己的左手伏在了楚莫離的手上,眯起眼睛也笑了笑,“放心,我會陪著你。”
這句話是違心的,所以行動上,樂正彌依照了自己的意思。
第二日,申時,戰魂軒。
好不容易找到了藉口從東宮溜出來,偷偷翻進了衛青在宮中的住所,戰魂軒。衛酥荷從前幾日開始就搬去了東宮與樂正彌他們同住,所以現在這個地方除了幾個打掃的太監宮女們就再無旁人了。
戰魂軒在宮中的位置不算太偏僻,裡面的裝飾卻是簡單很,劃出了一大塊的空地,周圍擺放著各式的兵器,看來自己的舅舅在安逸的時候也是不忘鍛鍊身體的。
“小子,你來啦。”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高空傳了過來,仰頭望去,雲澤正坐在屋頂上看著她,“不對,現在應該稱呼你喂丫頭了,丫頭,來,這裡坐。”雲澤的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有一些些挑釁的說道,“只是手臂受傷了,應該不還不至於這點的高度都爬不上來吧。”
“你想要告訴我的應該不止那張紙條上那麼點吧,你是不是知道在柳絮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點小事自然是難不倒樂正彌的,她也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奔向了這次來的主題,“雲澤,你要知道什麼,就請全部告訴我。”
雲澤苦笑了一下,“丫頭,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麼?明明我們沒有任何的關係啊,就算忠心於衛將軍,也不用對你的事情如此上心,你就不好奇為什麼麼?為什麼我會對你這麼好,還是你已經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了。”
“雲澤……”
“樂正彌,我告訴你好了,”雲澤晃晃了手中的葫蘆,仰起頭,一口氣喝掉了裡面剩下的酒水,笑著說道,“不是我欠你的,是我師傅欠你的,我的師傅和衛將軍本來是一對戀人,一對很相愛的戀人,你娘在燕國出事的時候,楚王盯得緊,於是我師傅就偷偷的跑了去,不想讓你舅舅陷入兩難的境地,她只記得衛將軍有個妹妹,卻忘記了你,忘記衛酥荷還生了一個女兒,你的娘那個時候一定要去找你,說什麼都回去找你的父皇,我師傅用盡了各種的辦法都不能阻攔她,只能把她困在了破廟裡面,又折返了回去找你。”看著樂正彌疑惑的表情,雲澤笑了笑,“她沒有刺瞎你孃的眼睛,那副樣子是你娘自己動的手。”
“你說什麼!”
“都這個時候了,我為什麼要騙你,因為我師傅和你娘說,衛將軍回來接她們去楚國,她不想回去,以為自己把自己弄瞎了,成了累贅,自己的哥哥就一定會讓她回去的,所以她挖的很小心,只要閉上自己的眼睛,依舊那美麗的容貌。你的孃親只想留在燕國,留在你爹和你的身邊,為了這個她不惜一切的代價。”
“可惜,我師傅沒有找到你,衛將軍也沒有嫌棄衛酥荷,依舊選擇把她帶回楚國,你根本想不出她是怎樣鬧騰的,衛將軍的前程好幾次差點毀在了你孃親的手上,都是太子殿下器重衛將軍,願意詳細他,花費力氣幫助他,才讓衛將軍活到現在。”
“我不行,你說著這個人絕對不會是我娘,我的孃親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樂正彌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搖著頭,十分激動的說著,“她不可能是你口中的這副模樣。”
“那是對你和你爹,可是你真正瞭解她麼?”雲澤的聲音十分的平靜,這些話她憋在心裡好久了,想要給自己一個痛快,就算被衛青知道了也沒有關係,她也想給自己的師傅一個公道。讓她在天有靈,也能過的安穩一下。
“你怎麼不問你的孃親為什麼殘廢了?那也是她自己的弄得,在你的父皇死去之後,我承認她是一個痴情的女子,卻不是一個好母親,她在尋死,在你父皇死後,她拼了命的尋死,不放過任何的空隙,最後把自己上成了這幅得性卻依舊沒能死的成。”
“你還要聽下去麼?我會告訴你一切,如果你能接受得了的話。”停頓了一會,雲澤看著樂正彌,眼裡閃過了一絲絲的恨意,“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