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邪派是條不歸路(1 / 1)
“能做到。”小曦抽了抽嘴角,最終眼睛一閉從嘴裡冒出三個字。
寧儒廷神色緩和了一些,衝小曦一揮手,“去沏茶。”
終於從思過中解脫了,小曦歡天喜地的站起身跑出屋子找夥計要了開水,沏了一盅龍井茶,小心翼翼地端了進來。
見小曦進來,寧儒廷示意小曦把門關上,收起了手中的和田玉,“小曦你跪下。”
“啊!為什麼?”小曦不解地望著寧儒廷,自己也承認錯誤了,也答應以後不再用毒了,為了討好寧儒廷連茶都沏的是他平時最愛的龍井,為什麼還要罰跪啊?
寧儒廷望向小曦神色凝重,語氣更加不容置疑,“跪下!”
小曦見寧儒廷手撫座椅聲色嚴厲,大有自己不聽話,下一秒就把自己就地正法的架勢,心中雖一萬個不甘願,苦於對手實在是太強大,只得委屈地跪在寧儒廷面前,閉上眼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一隻手撫上頭頂,手掌溫熱乾燥,寧儒廷磁性十足的聲音自頭頂響起,“皇天在上,列祖列宗在上,典笈門傳人寧儒廷今日收涼宮曦為徒,正式成為典笈門弟子,今後立志武林正道,不得背叛師門,不得違戾師長……”
直到寧儒廷伸手要走了自己手中的茶盅,神遊體外的魂魄才回到軀幹裡,“你,你,你……”小曦睜大眼睛,太過於震驚以至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拜師茶一喝,曦兒,你以後要喊我:師父。”
“師……師?”師你的頭啦,誰要拜你為師啊,還有不要莫名其妙叫人家曦兒啊,雞皮掉一地了有木有。
“好了,知道就好,不用叫那麼多聲。”寧儒廷放下茶盅,背過身子說道:“以前為師雖然對你嚴厲了些,其實並不是有意為難於你。梅花香自苦寒來,人不經過逆境,沒有磨礪意志,如何成就大器。你雖然拜柯煜晨為師,可惜學的是毒術,若是傳出去對你對藥王谷都不利,其實三年前為師就已經打算收你為典笈門弟子,雖然晚了那麼一點,好在還來及。”
“可是……可是典笈門不是不收女子……”小曦本想硬氣地一口回絕寧儒廷,說自己才不要當典笈門弟子,更不稀罕當典笈門弟子,可是聽完寧儒廷的話,原本憋了一肚子火,生生不好發作,憋了半天終於從嘴裡冒出一句話來。
“規矩是人訂的,典笈門的規矩自然是由為師說了算,你只須記得剛才為師對你說過的話就好。”
寧儒廷從包袱中取出麻紙包著的一個紙包,遞給小曦,“這本書是為師專門為你挑選的,就算是拜師的禮物吧。還不開啟看看,今晚背會了再睡覺。”言畢往座椅上一座,剛收起的和田玉不知何時又回到手中把玩著,一雙俊目望著小曦,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我看著你背的架勢。
寧儒廷還會送自己禮物?天上沒有下紅雨吧……
看他這副不容拒絕的樣子,小曦只得重新坐回到小板凳,剝開層層麻紙,露出一本藍色封皮的書冊,封面上端端正正寫著“女誡”兩個大字。
寧儒廷莫名其妙送自己一本《女誡》這是啥,啥,意思???這種全國上下各大書鋪書架有售的書,送給自己當禮物,怎麼看怎麼覺得有種糊弄小孩的意思。
就這種書還要親自監視自己背,剛剛才逼迫自己拜他為師,難不成現在他還想當自己的爹麼……
小曦腹誹著,望了一眼寧儒廷,與寧儒廷的目光碰了個正著。寧儒廷的目光中含著殷切與期待,看上去其實與一心望女成鳳的爹也差不多了。
唉,小曦暗暗嘆了一口氣,今晚上要是不看這本書,寧儒廷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小曦低下頭,手指挑起藍色的封皮翻開,映入眼簾的不是文字倒是張圖,圖上畫著一男一女,衣衫半落摟抱在一起,姿勢怎麼個說,實在是不雅的很。
這是《女誡》?這種羞死人的書就那麼正大光明在書鋪售賣?小曦的手抖得篩糠似的,薄薄的一冊書在手中重似千斤,拿都拿不穩了。
寧儒廷注意到小曦拿著書發呆,臉頰紅的好似蘋果,不知道小曦怎麼了,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小曦突地把書合起來,用手死死地壓住書頁,一想起圖片上的姿勢已經印在腦海裡,抹都抹不去了,寧儒廷為什麼要自己記住這種東西啊,嘔……
“沒什麼就快點看。”磨磨蹭蹭的莫非又是想要偷懶。
“那個,門主,我可不可以回自己房間看啊。”在你面前看這種書,我心裡會有陰影的。
寧儒廷盯著小曦,這丫頭又想偷懶耍滑頭了,門都別想,“就在這裡看。”
“我,我不想看這冊書……”裡面的內容好可怕好邪惡啊!
“曦兒,雖然你從小生活在典笈門,可是你終究也是個女子,《女誡》乃是教育女子做人處世之書,凡是女人都要看過背過才能夠明白做人的道理,你也不小孩子了,該到要學學了。你記性好,我看著你背,今天就把這書給背會了。”
女子都看這書學做人?額滴那個寒!
被寧儒廷盯著,小曦苦著臉硬著頭皮翻開,連翻了幾頁也沒有看到一個文字,這羞死人的圖,光這麼翻翻臉已經燒的可以烤餅了,血湧上頭頂洶湧澎湃尋找著出口,這麼邪惡的圖,再看下去會出人命的啊,我不要做天底下第一個因為看了《女誡》而斃命的女人啊!!!
“啪!”小曦闔上書冊,低頭看都不敢看寧儒廷,“書我看完了。”
“這麼快?!你都記下了麼?”寧儒廷在一旁把玩著玉石正在沉思,覺得也就剛過了眨眼的時間,這書看的也忒快了些吧?
小曦扭著自己的袍角,支支吾吾,“差不多吧……”
寧儒廷盯著小曦,這丫頭又在搞什麼,別想混水摸魚,“背來聽聽。”
“背?”小曦有點茫然,“……沒字怎麼背啊?”
“沒字?怎麼可能!”這謊話鬼才會信,寧儒廷衝小曦一伸手,“拿來我看看。”
這種書怎麼能讓寧儒廷看見,小曦把書抱在懷中,側了側身子,“……這是女人看的書,門主你還是別看了。”
這丫頭是見我收她為徒膽子大了是吧?不當家丁就敢不聽我的命令了?這種氣焰不能助長,不然將來再沒有人能管的住她了。
“不得違戾師長!快點把書給我。”寧儒廷扳起臉,眼神威嚴。
見寧儒廷兇巴巴的樣子,小曦不敢不給,一臉不情願地把書遞給寧儒廷。
寧儒廷拿過書,翻開一看,書裡果真沒有字,畫著不堪入目的男女交/歡之姿。
“嘶!”寧儒廷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手一抖書差點從手中滑落,面色一僵,嘴角隱隱抽搐。
世上盡然會有如此下作的無良書商,盡然敢給自己賣禁書,活夠了吧!
不,這個不是重點,眼下不是氣這個的時候;重點是,完了完了完了,早知道書買回來應該自己先看看再給小曦,這下該怎麼辦?
剛才還讓她熟記在心,這丫頭不會認為自己也是下作之人吧?最該死的是,自己還對小曦說是送給她的禮物,這個才是最要命的,她不會認為自己對她有所企圖吧?寧儒廷覺得讓這個賣禁書的書商死一百遍都不足以消除自己心中鬱結煩悶嘔的快要吐血的感覺,寧儒廷這一次真的鴨梨山大了。
給小曦說實話吧,且不說自己身為師父的面子往哪裡擱,若是被這個丫頭當做把柄,突然說不做典笈門弟子了,那可如何是好?
糾結……崩潰……
崩潰……糾結……
這種心情真是沒法說了……
寧儒廷撫額掃了小曦一眼,見小曦低頭老實坐在小板凳上,沒有什麼異常表現,心想:好在小曦年紀還小,對男女之事應該所知甚少,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把書的事情糊弄過去。
“曦兒,這次是為師失誤了。”面對著小曦,寧儒廷鎮定自若地合上書冊,神情凝重,“前一向為師準備銷燬典笈樓裡一些邪教秘笈,唯獨不見了這本,原來是禹勳喝醉了酒錯包了封面,被為師誤認為是《女誡》送給了你。這本害人不淺的武功秘笈,為師這就把它銷燬了,以免禍害人間。”
言畢,催動內力與掌心,手中的書冊頃刻變為白色的粉末,起身站在視窗朝窗外,“啪啪”拍了兩下手,手中的白色粉末隨著一陣風煙消雲散,渣都沒留一片。
看著那本《女誡》從眼前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寧儒廷站在窗前佇立了片刻。雖然銷燬了令自己鴨梨大的物證,可是身後還有一個令自己更為頭疼的小曦,這丫頭沒心沒肺嘴上缺個把門的,萬一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後果,寧儒廷不僅不敢想,更加不願想,如果讓世人知道了,自己還有何臉面見人!好在小曦雖然性子倔,答應的事倒是一定能做到,眼下當務之急,就是哄著讓她不要將此事告訴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