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四十回)步入絕境(1 / 1)
第二次聽到有人說喜歡自己,小曦腦海中湧現出柯懿軒的身影,記得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是懿軒對自己說的。
一想起懿軒,小曦就覺得心裡一陣刺痛,眼睛立刻被一層像霧一樣的東西蒙住,連忙扭頭躲開武楓瑾的手低下頭。
武楓瑾見小曦眼眶泛紅,躲避著自己的視線,心裡不由得著急,自己的心意已決說的這般明確,小曦若是還聽不懂,那就是心裡還有其他的人。
都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若是還由著這個丫頭拿不定主意,猶豫來猶豫去,迷茫來迷茫去的,身為銘綺宮少宮主,在江湖中擁有無數粉絲,號稱傅粉何郎的武楓瑾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不由得小曦躲閃,武楓瑾勾起小曦的下頜,俯下頭吻上小曦的唇。
巴掌大的一點地方,稍一失足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在生死攸關的關頭,小曦沒讀過《女誡》哪裡敢反抗,緊閉著眼睛任由武楓瑾沿著自己柔軟的雙唇輾轉探究,唇縫被一個炙熱的柔軟撬開,小曦簌地睜大了眼睛,人被嚇到了,身體頃刻變成了石頭瞬間僵硬了。
感到懷中緊繃的身體,看到面前一臉受驚的表情,令武楓瑾不得不放棄了再進一步的打算。若是沒有體味到那柔嫩甜潤的滋味,說停也就停了;可是一旦體味到了甜蜜的滋味,豈是說停就停的下來的!此刻不僅心跳紊亂,體內還燃起一股炙熱的烈火,灼燒著他的心肺,害的武楓瑾連連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才將心頭火壓了下去。
一貫清亮的聲音此刻略略有些暗啞,武楓瑾手指輕戳小曦的臉頰,“說,你喜歡我。”雖然身體不能再進一步交流,但是還可以進行思想上的改造。
臉頰被一下下的輕戳著,身體震了一震,小曦才靈魂附體,不知不覺學著武楓瑾的話應道:“你喜歡我。”
“你故意的是不是?”武楓瑾被這個答案氣的哭笑不得,手指擒住小巧的下頜,目光直視小曦,“我要你說:涼宮曦喜歡武楓瑾。”
“我喜歡你?!為什麼?”這一刻小曦聽清楚了,心中有點委屈。
喜歡、還是不喜歡一個人,這難道不應該由自己決定的?什麼時候她涼宮曦的情感決定權被武楓瑾給操控了?
武楓瑾繼續戳著小曦的臉頰,“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也喜歡我,這叫兩情相悅,懂了嗎?”
“這是兩情相悅?我一直以為這叫一廂情願。”小曦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武楓瑾,這是什麼紐倫。
這種不雅的表情是跟誰學的!武楓瑾忍不住手指輕彈了小曦腦袋一下,“哥哥虛長你幾歲,說的話走的路比你多,哥哥怎麼說你就怎麼聽著,不要隨便質疑!”見小曦不服,一張俊臉貼近小曦,曖昧地眨了眨眼,“還是想讓哥哥用剛才的方式來堵住你的小嘴,哥哥完全不介意。”
我介意!我很介意!這句話在小曦心中吶喊了一百遍,嘴巴卻不敢吐露一個字。面對著翻臉如翻書的武楓瑾,小曦皺著小臉,唉!遇人不淑啊……
正在小曦為自己不幸踏入武楓瑾的大坑默哀的時候,一陣清麗的簫聲傳入耳朵。這一次小曦聽得真切,簫音透過雲層傳出,純淨的如同白雪紛飛,不帶一點塵埃。
不管這簫聲是真的,還是自己的幻覺,小曦覺得總要試一試,手聚攏在嘴邊,朝著簫音傳來的方向大喊了一聲:“救命啊!”
這一聲把不明所以的武楓瑾徹底給雷倒了,忍不住嗔道:“小傻子,這裡上挨不著天下接不到地,喊什麼救命,誰能來救你?除非是神仙!”自己不過嚇唬一下這個丫頭,至於做出這麼誇張舉動來嗎?
被武楓瑾嗔了一句,小曦沒什麼反應,眼睛睜的大大地,指著遠處的雲海,不確定地說道:“楓瑾哥哥,世上也許真的有神仙……”
這世上真有神仙?才怪……
武楓瑾漫不經心地順著小曦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眼睛立刻睜了老大,乖乖,還真有啊……
有誰在華山見過一位青衣飄飄的老者盤坐在一隻巨大的仙鶴的背上?這人若不是神仙那肯定也是妖怪!
若是世間真有凡人,有這等駕鶴的本事,武楓瑾也跟著小曦一塊喊救命了。可對方那架勢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凡人,若是像小曦這麼大喊大叫的,驚擾了對方,人家隨便一發威,就夠他們兩人吃不了兜著走了。
因此武楓瑾看到神仙,第一個反應就是一把捂住了小曦的嘴。
甭管駕鶴者是神仙還是妖怪,就武楓瑾和小曦站在峭壁的方寸之地的模樣,既無藏身之地,又無路可逃的架勢,以為光捂住小曦的嘴就不會被神仙發現了嗎?真是幼稚……
眼看著仙鶴朝自己面前飛來,兩人除了大眼瞪小眼,再無任何辦法。
只看見白鶴一身潔白的羽毛,配著殷紅如血的肉冠和漆黑如墨的尾翎,體型是尋常仙鶴的三倍,俯仰迴旋,瀟灑脫俗。
坐在仙鶴上的是一位滿頭華髮的老者,精神矍鑠,眼睛炯炯有神,透射出慈愛的目光。
最特別是的是這位老者背上還揹著一方古琴,手中執著一管翠簫。
小曦一見老人手中拿著的翠簫,覺得自己聽到的簫聲應該就是眼前這位老者吹奏的,急忙拉下武楓瑾捂著自己嘴巴的手,好奇問道:“老爺爺你是神仙吧?剛剛那陣簫音一定是你吹奏的吧?”見老者笑而不答,小曦繼續問道:“神仙爺爺,我們不小心失足墜下山崖,請您救救我們好不好?”
待小曦說完,老者笑眯眯地用手撫著鬍鬚,既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吟道:“遠煙芳草年年事,吾在道山猶羨子。龍飛在天攬英雄,金璧池邊金碧使。近之和氣如春風,意在全身近於智。青山眼底最多情,山人門前遍受賜。”言畢駕鶴飛走了。
“神仙爺爺,神仙爺爺,您別走啊!”小曦眼巴巴的看著老者駕鶴走了,急的直跺腳,差點從石頭上踩空掉下去。
武楓瑾一把拉住小曦,圈在懷中,低聲說道:“曦兒,別喊了,他把要說的話已經告訴我們了。”
小曦就不明白了,老爺爺就唸了幾詩再沒有說其他的話,武楓瑾怎麼知道老爺爺要說什麼,剛想問個明白,被武楓瑾指頭壓住了嘴唇。
只見武楓瑾沿著峭壁四周觀察了一番,目光落在距離兩人不遠處的一叢荊棘上。武楓瑾一勾嘴角,朝著荊棘從射出一根天蠶絲,一束銀光沒進了荊棘叢中,卻沒有聽到碰到巖壁的聲響。看來果然不出武楓瑾所料,那叢荊棘後面有玄機。
武楓瑾用手護住小曦的腦袋,翻轉手腕用天蠶絲勾住了一叢荊棘,用力一拉,撲撲簌簌仰起一陣塵土,伴隨著荊棘墜入山崖,峭壁上露出了一個洞口來。
看見顯露出來的山洞,兩人著實激動了一把。武楓瑾觀察了一下山洞四周的峭壁,尋好了天蠶絲的落點,朝看好的落點接連從袖中發出數根銀絲。幾根天蠶絲分別射入峭壁縫隙中,武楓瑾用力拉了拉試了試牢固度,方才單手環住小曦,手臂一揮,借天蠶絲之力朝洞口飛去。
“嗖!”的一聲,兩人鑽進洞口,穩穩落在洞口的地面上。
洞中黑漆漆的,武楓瑾從懷中拿出一個錦囊,從裡面倒出一顆龍眼大的珠子在掌心,小小一粒清珠,發出白色的熒光,頃刻光照一室。
洞內亂石嶙峋,懸吊的石頭奇形怪狀,佈局曲曲折折,寬處可容十人,窄處只能容一人透過。好在地面乾燥平坦,也沒有什麼令人厭憎的或有毒的蟲蛇之類,小曦和武楓瑾還在鐘乳石下,發現一個小池,池子裡面蓄滿了可以飲用的清水。這個山洞以前好像有人曾經住過,洞裡還有一張石榻。
小曦忍不住感慨道:“多虧了神仙爺爺指點,這一回真是絕處逢生了。”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武楓瑾忍不住打擊小曦,“我聽見那仙鶴又飛回來了。”
小曦有些不信,以為武楓瑾騙人,大咧咧地說:“若是神仙爺爺真回來了,那我定要聽他再吹奏一曲。”
沒心沒肺就是沒心沒肺,大話剛說完,一回頭駕鶴的老者從洞口進來了。
“你聽得見老朽的簫聲。”老者依舊慈眉善目,滿臉和善,目光中卻帶著一抹驚訝。
“聽見了,不僅剛才聽見了,前天我剛到華山也聽見了。”小曦素來實話實說。
只見老者望著小曦頗為欣慰地點了點頭,說道:“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動,物使之然也。感於物而動,故形於聲。既然能聽見老朽的簫音,你也算是與老朽有緣。”
小曦早先就聽過老者的簫音,崇拜不已,記起剛才說的話,指著老者背上的古琴,“神仙爺爺,您也會彈奏古琴,彈奏一曲讓我們一飽耳福好不好?”
“這古琴不是老朽的,是師兄的遺物,老朽只善吹簫。”老者從背上取下古琴,捧在手中輕撫,神色有些黯然,“師兄已仙逝多年,這琴就再也沒有人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