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時光飛逝(1 / 1)
師徒兩人在路上就行了半月,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回到了典笈門,典笈門所有家丁為小曦準備了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各種美味佳餚一一端上來,眾家丁輪番夾菜布湯,直到小曦吃的撐得肚子快成了皮球,才勉強從眾人的熱情解脫出來。
小曦習慣性地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準備跟從前一般送到伙房洗碗,被眾人攔下。只見禹榮朝門外大喝了一聲:“小寶!”
一個約有十二三歲的小少年從門口探進頭來,問道:“爺爺有何吩咐?”
這位小少年長得眉清日秀,一對烏亮亮的大眼睛,宛若兩汪澄清的湖水,筆直的鼻子下邊,一張小巧的嘴巴唇角微翹,看上去總是笑嘻嘻的。
“門主,這是我遠方親戚家的孩子,爹孃都去世了,無依無靠的,看著怪可憐的我就接他來了。”禹榮搓著手,堆起一臉笑褶子,“懇請門主收下他,當典笈門的家丁就成。”
小寶剛一進來寧儒廷就覺得這孩子跟當年的小曦有些神似,微微點了點頭,“那就按你說的,留他在典笈門中吧。”
禹榮笑著衝小寶喝道:“還不快謝謝門主!”
小寶機靈,連忙衝寧儒廷躬身行禮,應著禹榮的話說道:“謝謝門主!”
寧儒廷一揮手,站起來拉住小曦的胳膊,柔聲說道:“曦兒,這裡你就別管了,隨我來,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這溫柔的語氣雖然聽了一路,但是在典笈門裡,一時有些不適應,小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小曦一邊撫著胳膊,一邊隨著寧儒廷走著,在典笈門住了十年,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那麼的熟悉,這一路去的方向不正是門主住的別院嘛,寧儒廷該不會在典笈門裡也讓自己和他住一間屋子吧?
寧儒廷早在回典笈門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小曦的屋子就安排在自己屋子隔壁。
屋子不比寧儒廷寢室小,裝飾的清新雅緻,拔步床、屏風、衣架、衣櫥、書案所有的用具都是最好的;衣櫥裡掛著各種顏色的衣衫,從薄到厚,一年四季的衣衫掛滿了衣櫥;就連梳妝檯、菱花鏡這些小曦從來都沒有奢望過的女兒家閨房的擺設,寧儒廷都想到了。
寧儒廷還有點擔心自己哪裡還做的不夠好,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曦兒,這間屋子有點小了,等以後……我一定給你一個更好的……”
啊!這個規模已經令小曦受寵若驚,若是更大的屋子,不敢想,不敢想……
這麼漂亮的屋子,小曦做夢都未曾想過,二話不說帶著隨身攜帶的行李住了進去。待寧儒廷一走,小曦跟所有女孩子一般,流連在衣櫥和梳妝檯之間,過足了換衣打扮的癮。
一晃出去了近半年,寧儒廷手頭邊積累的事也不少一時半刻的也沒有忙完的時候,和小曦雖然住的近,可是也沒有一個能單獨相處機會。
寧儒廷一天忙到晚,沒有閒暇管小曦,這讓小曦倒是覺得挺好。反正凌波微步的法訣,寧儒廷已經悉數傳給了自己,小曦每日早晨起來練習凌波微步,中午吃過午飯,小曦待在房中,把雲夢教給自己的曲譜整理出來,晚上在屋子中繼續修煉小無相功。
小寶接替小曦的位置作起了寧儒廷的使喚家丁,每日端茶遞水跑腿打雜,從早忙到晚臉上還笑眯眯地,一幅很傻很天真的樣子。
小曦每每看見小寶那樣子,就想起舊日種種,一天中午吃過飯,小曦守在伙房門口,截住剛洗完碗筷的小寶,拉到一旁問道:“小寶,你每天從早忙到晚,不覺得累啊?”
“曦姐姐,我不覺得累。”小寶見到小曦有些害羞,粉雕玉琢的臉頰白裡泛紅,一雙清泉般透亮的眼睛忽閃忽閃,怎麼看都是一枚萌煞人的小正太。
“門主有沒有兇你?”小曦上下打量小寶,身材纖長,不見一絲贅肉,“有沒有不讓你吃飽飯?”
“沒有啊,我今天還多吃了一碗飯呢。”小寶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你晚上是不是住在花圃裡的雜草房?”半夜可以數星星的那間?
“沒有啊,我和爺爺一起住。”小寶眨著眼睛,看著小曦臉色愈來愈沉。
把今日的小寶和昔日的自己一對比,小曦的心碎的,捧出來跟餃子餡似地。有些時候,相信命運也許會讓自己好過一點,果真是沒哥的孩子像根草,小曦伸手撫了撫小寶的腦袋,幸福的娃兒啊!
小曦的手觸到小寶的頭髮撫了撫,發現小寶的頭髮看上去又黑又亮,摸上去更是又光又順滑;臉蛋白裡透紅,就像一朵放綻開花瓣的小桃花,手指沿著鬢角滑下來掐了掐,那小臉蛋掐上去水嫩嫩綿軟軟的,哎呦,手感還真是好……
小曦不僅由衷感嘆一聲,年輕真好!
“曦兒,把你的手拿開。”寧儒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嚇得小曦一哆嗦,一回頭就看見寧儒廷黑著臉站在身後,連忙鬆開手,訕笑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忙了幾日早晨終於把一些棘手的事情處理完,寧儒廷吃過午飯,就回到屋子等小曦。左等不見右等不見,滿典笈門找了一大圈,最後在伙房夾角看到小曦正在掐小寶的臉。
寧儒廷心中酸溜溜的一片,還敢問我怎麼來了?“你在幹什麼?”
身為過去式的典笈門家丁,“我,我關心關心小寶。”
寧儒廷右手撫上小的肩,左腿沿著小曦的後腿彎一挑,左手伸手接住腿彎,將小曦抱在懷中,“我現在也需要你關心關心。”
這才幾天沒有親密接觸,這丫頭就揹著自己摸男人的臉了,這種苗頭不能助長!
小曦在寧儒廷懷中掙扎著,“師父,你放我下來。”被寧儒廷一個公主抱摟在懷中,小曦覺得在小寶面前自己的姐姐形象算是被毀了,這當家丁待遇差,換成當徒弟連起碼的尊嚴都沒有了。
寧儒廷無視小曦的反抗,俊臉一繃,“不許動了,把眼睛閉起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這種姿勢還要閉上眼睛,去什麼地方不言而喻,小曦已經猜出了八九分。師父,徒弟已經是名花有主了,不帶你這樣強人所難霸王硬上弓的……
眼下人在典笈門,又是寧儒廷的地盤,小曦沒種反抗,一張小臉皺吧著,心裡亂糟糟一片。
寧儒廷帶著小曦來到一處,放下小曦,貼著小曦的耳畔,曖昧的氣息噴薄在小曦脖頸上,“曦兒,可以睜開眼睛了。”
這,這味道不對啊,這是什麼地方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味,還夾雜著淡淡的青草味道,尼瑪啊,寧儒廷什麼時候有這麼古怪的癖好了。
小曦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匹頭窄頸高,四肢修長,體態優美,高大英俊,金色大馬。呃,原來是帶自己來看馬,剛才自己是不是想象的有點太邪惡了……
好在小曦這丫頭心大,窘迫了那麼一點點時間,注意力就被金色大馬吸引過去。
“師父,這是送我的?”小曦欣喜地靠近大馬,注視著馬廄裡的金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喜歡嗎?這是向榮從西域好不容易找來的阿哈爾捷金馬。”寧儒廷拉著小曦走進馬廄,指著金色大馬說道:“還沒有起名字,你給它起個名字吧。”
乖乖,金馬啊!小曦欲掙脫寧儒廷的手走近一點摸一摸,被寧儒廷伸手擋住了,“曦兒,阿哈爾捷金馬有認生的習性,剛來對你還不熟悉,你不要靠太近。”
“不會吧,我看它挺溫柔的。”小曦隨手從飼料桶中揀出一個胡蘿蔔,往金色大馬面前湊去。
金色大馬沒有寧儒廷說的那麼怕生,反倒是溫文爾雅,不卑不亢地注視著小曦,目光交匯,金色大馬打了一個響鼻,噴了小曦一臉吐沫星子之後,伸長了脖子湊過來吃小曦手中的胡蘿蔔。
拿袖子擄了一把臉,小曦趁機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金馬的頭,輕聲說道:“你喜歡吃胡蘿蔔啊,以後你跟著我就有胡蘿蔔吃,我做你的主人好不好?你還沒有名字,那我以後叫你金不換好不好?”
“你叫它金不換?”寧儒廷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扶額,拜託,這個名字很土氣好不好……
小曦又給金不換餵了一根胡蘿蔔,解釋道:“對啊,就叫金不換!千金不換,萬金不換,即使用再多金子也不換,才能體現出它在我心中的珍貴嘛。”
這麼一說這名字倒也妥帖,“那我呢?”寧儒廷不由得把自己和金不換放在一起對比。
“師父,你在我心中位置怎麼能用金錢來�量呢?”小曦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應該是笈不換才對,不管是什麼武功秘笈擺到我面前,我都不會把你換出去的。”
“哼,你自然是不換,那是因為我的秘笈夠全夠多夠稀有……”有時候多嘴一問反倒是給自己添堵。
“師父,你真聰明!什麼時候教我騎馬啊?”小曦摸著金不換有些躍躍欲試。
“你想學騎馬?”寧儒廷一挑眉,“求我,也許我會答應。”
“求你。”
“沒有誠意。”
“求求你。”
“我感受不到你的誠意。”
“……你要怎樣才能教我?”
寧儒廷一點自己的嘴唇,“親我。”
“……算了,我不學了……”
“剛才還說金不換,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要了?”
“……”小曦蹙眉,咬唇,猶豫不決。
沒容小曦思慮太多,寧儒廷伸手攔住小曦的腰,嘴唇迅速壓了上來,輕點了一下,“你先喝金不換熟悉幾日,培養培養感情,我再教你。”說完白衣飄飄走了。
還好……就這麼一下……
望著寧儒廷的身影,唇上還留著一絲溫熱,小曦有那麼一絲恍惚,自己在寧儒廷心中也許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有了金不換,接下來的日子中,除了前幾日要做的事情,小曦每日還會專門抽出時間來照顧金不換,偶爾閒暇時寧儒廷來教小曦騎馬。
金不換比起一般馬來說,更為通達人性,和小曦逐漸熟路起來,就認準了小曦一個主人。
金不換不愧是千金不換的寶馬,行走時,四蹄伸長高舉,風度翩翩,急行時,輕快靈活,蹄下生風,肋如插翅,小曦的騎術在金不換背上磨練了出來。
小曦抄寫的曲譜,寧儒廷倒是喜歡的緊,每每晚上閒暇技癢難耐總要吹奏一番。簫音空靈無塵,宛如白雪紛飛,不惹塵埃,可謂:何處玉簫天似水,瓊花一夜白如冰。小曦總是聽得忘了神,久久沉醉在幽遠綿長的簫聲之中。
一年時光無非就是春夏秋冬,經過了秋風和煦白雲飄逸的日子,也熬過了寒意滋生的冬季,夾帶著暖意的夏風吹落桃紅柳綠趕走了春天,夏天帶著悶熱的暑氣滿滿踱了過來,時間就在平淡的生活中一晃而過。
一到夏天,花兒樹兒的顏色都比起春天更為濃郁,看著看著小曦心中不禁有些發燥,武林大會召開的時間,就定在七月中旬。
眼看著行程將近,寧儒廷這幾日的簫音裡不禁流露出些許悲愁。小曦坐在屋中也聽出了,簫音裡斷沒流年,滿目悲愁的情愫,心中也不慎暢快。
忍不住推開門走出屋子,就著清朗的月光,沿著青石小徑信步走到花園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