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無間的愛與仇(一)(1 / 1)
察覺到小曦離開屋子,寧儒廷也跟了上來。
馬上就要動身前往武林大會了,與柯懿軒的一年之約的日子馬上就要來到,寧儒廷心中也愈發忐忑不安。
感情不像是練武,努力了就會有回報。一年的時間足以讓寧儒廷練就一門武功秘笈,卻遠遠不夠挽留住一個人的心。小曦心中始終惦念著柯懿軒,縱使寧儒廷付出了千萬般的感情,有些事晚了就是晚了。
對壞人可以用拳頭,對仇人可以用刀劍,對愛人除了用心你還能怎樣?用拳頭?刀劍?繩索?縱使留住了人也留不住心,感情這個東西勉強不來的。
寧儒廷望著站在花壇邊的小曦,心中好似將酸甜苦辣鹹各種滋味攪在一起,矗立良久方慢慢走過去說道:“曦兒,馬上就要到武林大會了,我有句話想問你。”
寧儒廷要問什麼,小曦心裡很清楚,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一刻終究是來了。
“你,你可有喜歡過我?”縱使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寧儒廷還是忍不住想要親自確認一下。
回想起這一年,寧儒廷對自己的好,小曦又不是木頭,怎麼會感覺不到。可愈是感到了寧儒廷的一片真心,這個問題就愈發令小曦難以回答。
說不喜歡吧,那是假話,可是若是說喜歡,寧儒廷在自己的心中,和柯懿軒比起來,毫無疑問小曦還是覺得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懿軒。
“師父……我,我喜歡懿軒……”在寧儒廷灼灼的目光下,說出這幾個字確實是件不容易的事。
可是看到寧儒廷眼中掩飾不住的失望,小曦還是覺得心中被人狠揪了一般,“師父……我……”
“知道了。”寧儒廷撫了撫小曦的頭,“不早了,早點休息,明日為師帶你去武林大會。”
沒有再說我,而是用了為師,兩人的關係在一瞬間被寧儒廷撥正,師父寧儒廷,徒弟涼宮曦,兩人是師徒關係。
愛沒有那麼容易得到,卻可以毫無保留的給予。既然留不住小曦的心,寧儒廷索性給了她自由,成全她的幸福。一個人痛總好過兩個人的愁,既然求不得就放開手。
小曦呆呆地看著寧儒廷離開了花壇,眼前這種平靜的結局令小曦有些迷糊。
原本以為會很難搞的狀態,到最後只是一句簡單的“知道了”三個字,就輕而易舉的結束了。
好似寧儒廷剛剛問自己的不是感情問題,而是生活中最常見的普通寒暄,或是菜市場裡隨意的問了問菜價一般。明明是轟轟烈烈的開始,卻最後來個平淡如水的結局,這都是什麼狗血坑爹的爛文藝片啊。
小曦在花壇裡怔了許久,最終也沒有琢磨出,聽到寧儒廷這句話,自己是應該高興呢,還是應該不高興呢……
第二日,寧儒廷如約帶著小曦離開典笈門,師徒倆人各騎一匹汗血寶馬,一路趕赴武林大會。
為了趕路方便,小曦恢復了男兒裝扮,騎上金不換,一路上小曦不知吸引了多少江湖少女的目光。
寧儒廷依舊是一襲白衣,騎在烏赤勒身上,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一路上對小曦照顧良多,飽含愛意的感覺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師父的慈愛仁厚。
今年的武林大會訂在銘綺宮舉行,兩人趕了數日,眼看再有一天路程就要到銘綺宮了,距離武林大會召開也只剩下兩日時間,越是快要到了,小曦的心越是有點著急,第二天一早,就催促著寧儒廷早早上路。
這一天鳥語花香陽光明媚,小曦的心情好的很,騎著金不換,一路上馳馬試劍,貫穿馳騁,意氣風發。
中午時分,跑了一個早晨,師徒兩人在路邊的茶棚喝茶休息,順便也讓自己的寶貝坐騎喘口氣喝點水。
小曦坐在茶棚喝著涼茶,注視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因為武林大會的關係,驛道上來往的行人很多,大多都是江湖人士,或騎馬或步行或駕車……
同為江湖中人,熟悉的面孔還真不少,就在小曦看的津津有味的檔兒,一輛馬車駛來,駕車的男子目光觸及涼棚裡喝茶的小曦,突地一低頭,反手將系在脖子上的斗笠從身後扯上來扣在頭上,揚手就給馬屁股上一鞭。
雖然駕車人反應的速度快,但是小曦速度更快,見到來人猛然從板凳上站起,舉手揮舞著,嘴裡喊著:“浩然,浩然,停車,我在這裡。”
浩然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一揮韁繩將馬兒催著跑的愈發快,眨眼的功夫就駛過茶棚,揚起灰塵無數。
小曦確信自己沒有看錯,見浩然沒有停車,返身牽出了金不換,飛身上馬追了上去。寧儒廷也不敢怠慢,緊跟著小曦騎馬追去。
汗血寶馬的速度可不是蓋的,儘管浩然使勁催著馬兒,不出一個時辰,就讓小曦給追上了。
小曦騎著金不換,跑到馬車前攔住了浩然的馬車,一張小臉因為著急紅撲撲地,怒道:“浩然,我喊你,你跑什麼!”
浩然被小曦攔在了路旁,掀開了頭上的斗笠,一言不發默默下了馬車,噗通一下就在路上衝著小曦跪下了。
這下可把小曦有點嚇著了,慌忙翻身下馬,從浩然問道:“你這是做什麼?懿軒呢?”
一聽到小曦問懿軒,浩然臉色由黃色變成蠟一樣白,嘴裡急忙說道:“涼宮少俠,我求求你,不要再纏著我家少主了。”浩然一面說著,一面還對著小曦叩首。
小曦被浩然這個陣仗震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繞過浩然就要上前掀開馬車門,被浩然一個飛身橫檔在面前。
小曦咬著牙強壓下怒火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讓,開!”已經施展身法準備強行上車。
懿軒到底怎麼了?浩然為什麼說自己纏著懿軒?為什麼馬車裡一絲聲音都沒有?懿軒究竟在不在馬車裡?這些疑問盤桓在小曦腦海,每一個問題都撕扯著小曦的心。
浩然不得不和小曦交手,防止小曦上了馬車,同時高喝道:“涼宮少俠!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完再動手不遲。”
“好,我就聽你說。”自己與浩然交手聲音這麼大,若是懿軒在馬車中不會聽不到,小曦斷定懿軒不再馬車,急於想知道懿軒的訊息,連忙收了手躍到一旁,“你先告訴我懿軒在哪裡,是否平安無事。”
“涼宮少俠,少主目前平安無事。”浩然引著小曦走向一旁,蹙眉沉思了片刻,沉毅的目光望著小曦,問道:“不知道少主有沒有對你說過,黑色曼陀羅花能夠暫時抑制少主體內頑疾?”
“關於黑色曼陀羅花的事,懿軒對我說過。”小曦忙問道:“你們找到了嗎?”
“我們在婼羌國找到了黑色曼陀羅花,不過……”浩然欲言又止,目光移向一旁不敢看小曦,“黑色曼陀羅花向來是婼羌國公主之花,這種花雖然可以治病,但是對身體損耗也極大,但終歸是治標不治本,若是長期用藥,後果不堪設想。其實……除過黑色曼陀羅花,還有一個方法可以治癒少主。”
懿軒也曾說過有一種方法可以治癒他體內的頑疾,見浩然說起,小曦忍不住打斷浩然問道:“究竟是什麼方法?”
這個方法可是藥王谷的絕密,浩然雖然知道,但是從不敢提及……
可是眼看少主隨時都會醒來,若是真和小曦兩個男人家結為夫妻,體內的頑疾就永無治癒之說,少主年少一時糊塗,浩然絕不能讓少主走上斷袖這條不歸路。
更何況婼羌國的靈波公主人美如花,又對少主一往情深,若是能讓小曦主動離開,想必靈波公主一定會讓少主回心轉意。若是靈波公主能給少主誕下子嗣,不但藥王谷後繼有人,少主也可以徹底解除體內的頑疾,這種千載難逢的好姻緣,浩然絕不會讓小曦破壞掉。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有女子和少主成親行周公之禮,為少主誕下麟兒,用胎兒胞衣入藥,就能治癒少主體內的頑疾。”浩然再次衝小曦跪下,言辭懇切,“如今婼羌國的靈波公主對少主一片痴心,願意同少主結為百年之好,浩然懇請涼宮少俠為少主想想,為了治癒少主體內頑疾,不要再見少主。”
這個方法確實有些驚人,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憑空突然冒出一個靈波公主,令小曦有些無措,呆滯在當地,一雙大眼睛失神地望著面前頭如搗蒜的浩然,地上喃喃說道:“懿軒說過我可以……”
寧儒廷早就趕來,一旁聽到了浩然的話,見小曦一臉失魂落魄,心中不是滋味,走過來扶住小曦說道:“曦兒,不要聽他胡說,這件事待見過懿軒再問不遲。”
若是讓小曦和懿軒見面,自己費盡心機說出的那些話豈不是白搭了,浩然從地上站起來,繼續懇求小曦,“涼宮少俠,少主每每犯病的樣子你也見過,那種痛徹心腑的錐心之痛,一般人根本無法忍受,原先是一月一犯,現在已經是十日一犯,犯病的時間越來越短,到最後就會時時刻刻飽受煎熬,試問你於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