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無間的愛與仇(二)(1 / 1)
懿軒犯病時的痛楚自己是見過的,若是能生下懿軒的孩子,懿軒就可以康復了。這種事情無須靈波公主,小曦也可以做到。
小曦咬唇,固執問道:“我要見懿軒,他現在在哪裡?”
“這……”浩然面露難色,身子往馬車方向不自覺的靠了靠。
這小小的動作讓寧儒廷看在眼中,沉聲說道:“曦兒,去馬車內看看。”
小曦聞言,往馬車走去,被浩然上前攔住,“馬車裡什麼都沒有……”
浩然不善說謊,臉色赤紅,小曦發現破綻,身形一閃繞過浩然,與此同時,寧儒廷上前纏住欲阻擋小曦的浩然。
“哐!”馬車門被小曦一把拉開,一股濃郁的幽香襲來,小曦連忙用手擋住了口鼻,凝神看去。
馬車內被遮擋的嚴嚴實實,香爐裡燃著薰香,軟榻上白色錦被裡好似睡著人。
小曦輕喚一聲,“懿軒?”走近輕輕揭開錦被一角。
懿軒赤裸著身體蒙在錦被裡睡的正熟,臂彎裡還摟著同樣赤裸著身體的女子。這一幕讓小曦腦子有點發懵,怔怔的看著睡在面前的兩人,驚醒時心好似一面鏡子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殘破成渣。
小曦的動作驚醒了睡著的女子,那女子手臂微微撐起身子,面目含羞食指比在唇上,輕聲說道:“噓,別吵著阿軒,剛才太累了,剛睡著。”
眼前的女子有著一雙丹鳳眼,眸子顏色竟是藍色,水涔涔的明亮,宛如碧水;肌膚勝雪,容色絕麗,身形婀娜,酥胸高聳;雖然說著漢語,但是一眼就能辨出,這位美女是西域美女;不須介紹,小曦已經猜到這位美女就是浩然所說的靈波公主。
太累?和這麼一位美女赤身裸體睡在一起,不累那還算是男人嗎?貝齒咬破了嘴唇,舌尖嚐到一縷甜腥,手緊緊攥著,指甲刺進了手心,小曦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你就是曦兒吧?阿軒對我說起過你。”靈波鳳眼含春,長眉入鬢,嘴角含著笑意,“阿軒說等我腹中的寶寶生下,就要娶你過門。”
寶寶?“你有身孕了?”看來這勞累不是一回兩回了。
靈波公主本在馬車內照顧懿軒,適才聽到浩然與對小曦的對話,這簡直就是上天給自己的一次機會,深愛著懿軒的靈波公主顧不得女兒家的羞澀,把懿軒褻衣脫下藏在被中,自己亦脫了衣服鑽進懿軒的被褥,故意眨著眼睛對小曦說道:“我和阿軒在一起半年才懷上的,已經一個多月了。”
“夠了,夠了!”小曦捂住耳朵,痛苦地閉上眼睛搖頭,諾諾地說道:“我不要聽,請你,不,不要再說了。”
馬車內的說話聲引得寧儒廷聞聲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連忙伸臂攬住小曦把人帶出馬車。浩然也瞥見車內的情形,慌忙別過頭去,尷尬地轉過身去。
小曦被寧儒廷拉出馬車,目光觸及明媚的陽光,眼底一陣刺痛。一種浸透著苦澀的情緒,從靈魂的深處一絲絲抽出來帶出撕心裂肺的痛楚,小曦肩膀抑制不住微微顫動,晶瑩的淚水淚水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秀麗的兩頰,汩汩地流著,滴落到衣襟,濡溼了一片。
儘管緊閉著眼睛,可是剛才馬車裡懿軒和靈波相依而眠的畫面,卻在腦海中清晰地呈現,好似洶湧的海潮,猛烈衝擊著小曦的心。
心痛欲絕感覺瞬間襲擊了全身,從頭到腳,微小到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侵染著裂心的痛楚。小曦身子一軟無力地倒在寧儒廷懷中,閉上了眼睛,任隨淚水漫流。
寧儒廷扶住小曦,焦急喚道:“曦兒,你怎麼了?你說話啊!”
說什麼?曾經的承諾一瞬間變成謊言,面對懿軒的背叛,小曦只覺得心中被什麼東西狠狠剜去了一塊變的殘破不全。
這個結果小曦不願意再去面對,抬起手狠狠擦拭掉眼中的淚水,用力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不知從哪裡尋來的一股蠻力,小曦奮力掙脫寧儒廷的手臂,轉瞬飛身騎上金不換,一勒馬韁調轉馬頭,絕塵而去。
寧儒廷適才追來,將馬綁的有點遠,急忙高聲喝了一聲:“曦兒!!!你等等我!”解開烏赤勒,翻身上馬,駕著馬以雷騰雲奔之速追著小曦的身影。
寧儒廷擔心小曦,這一聲喊得有夠大,懿軒一聽到曦兒二字,從昏昏沉沉的夢中醒來,迷迷濛濛睜開眼睛,沒有見到小曦,卻看到車門大敞,靈波公主赤裸著身子躺在自己臂彎,自己的上衣褪去亦是袒胸露臂。
懿軒猛然甩開枕在手臂上靈波抽回手臂,翻身坐起,找到被藏在錦被中的褻衣,伸臂穿上,無視身邊的靈波公主,朝著背對著馬車的浩然問道:“剛剛是不是曦兒來過?”
沒容浩然回答,靈波身子一傾撲在懿軒懷中,藕臂勾住懿軒的脖子,紅唇就往懿軒唇上貼去,一邊胡亂親著一邊嚷道:“阿軒,我,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不僅可以給你黑色曼陀羅,還願意為你生兒育女,治好你的病,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你娶我好不好?”
懿軒鳳眼微眯,目光中隱隱帶著殺意,推開膩在身上的靈波公主,無視靈波公主寧儒廷問浩然,“浩然,剛才是不是曦兒來過?她是不是看到我這個樣子?”
不能迴避懿軒的追問,浩然悶聲應道:“少谷主,剛才涼宮少俠都看到了。”
確認剛才不是自己幻聽,懿軒臉色變得慘白,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白色的錦被上落上點點鮮血,格外觸目。
浩然慌了神,立在馬車門上進退兩難,靈波公主慌忙找出手巾,想替懿軒擦拭嘴角的血跡。懿軒悽然一笑,推開了靈波公主,對浩然說道:“浩然,你進來把門關上,我有話對你們說。”
浩然聞言,老實地進來馬車,將車門關好,車內一下暗了下來。
懿軒從身旁掏出一個藥袋,找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仰頭服下,抽出插在髮髻間的髮簪,撥弄著身旁的香爐。
懿軒不說話,浩然亦不敢問,靈波公主亦坐在一旁不吭聲,手巾在手心中緊攥成一團,洩露出內心的不安。
香爐中的塵灰被懿軒撥到一旁,爐中暗紅色的火星在幽暗的車內一閃一閃。一縷白色的煙線自爐中冉冉升起,車內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幽香。
浩然聞到這股異香,身子一震,暗暗道了一聲不妙,站起身欲走,身後傳來懿軒的一聲冷冷的咳,腿一麻,浩然苦著臉退了回來。
這股異香含著打量的麝香,明顯是催情香,剛才少谷主又對自己下了軟痺散,浩然第一次見少谷主用毒,不禁有些膽戰心驚,忙勸慰懿軒,“少谷主,你先不要動怒,眼下先治好體內的頑疾才是。”
懿軒靠在榻上,臉隱在暗處,聲音亦辯不出喜怒,“你對曦兒說了些什麼?”
“我只是求他為了您的身體著想,離開你,成全您和靈波公主的姻緣。”短短一句話說完,浩然已經覺得口乾舌燥,身體也燥熱難耐。
一旁坐著的靈波公主面色潮紅,也忍不住伸手拉著衣襟,嬌喘噓噓,“好熱,阿軒,我覺得好熱,身體跟著了火一般。”說話間靈波公主往懿軒身邊爬去,媚態盡顯。
懿軒一把揪起靈波公主的衣襟,一張絕世俊顏靠近靈波公主,語氣冰冷異常,“公主,怎可如此放浪形骸不自重?咱們不是早就協商好,我助你打贏外敵,你就將黑色曼陀羅花送我,為何在我心愛之人面前陷我於不仁不義?”
“我,我喜歡你……”衣襟被揪的更緊,令靈波公主有些呼吸不暢,強忍著不適說道:“我可是西域第一美女,貴為公主,那點比不上他?”
“你就是再美,在我眼中亦如同糞土。”懿軒目光中殺意盡顯,手指撫上靈波的脖頸,用力摁住,“我沒有見過如此不自愛的女人,你還敢說你是公主?呵,你真不配……”
懿軒一揮手厭棄地將靈波公主甩開,穿上外衫,不疾不徐地說道:“公主,可惜一切不能如你所願,一報還一報,你用卑劣手段陷我於不義,現在我亦雙倍奉還於你,若是想要男人,就滾下馬車自己去找,本人恕不奉陪!”
“阿軒,我那麼喜歡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靈波已經燥熱難忍,衣襟大敞,爬起想攀住懿軒的腿。
“你喜歡我?”懿軒仰頭大笑,轉而面色一沉,怒斥道:“你的喜歡令我噁心。”
懿軒站起身開啟車門,跳下馬車,扶住車門對浩然冷冷說道:“這個女人就留給你享用了,不僅身份高貴,模樣也夠淫蕩。”
浩然苦於中了軟痺散,一半身子麻痺不能動,只能大喝道:“少谷主,此事萬萬不可!”
“不可?呵呵,我也曾對你說過不要干涉我與小曦的事……可是你沒聽……”
“少谷主,我,我是為了你好啊。”
“我最討厭你這些自以為是的好心,你藉著自己所謂的好心,對我的事橫加干涉,這一次你也好好體會一次,我為你安排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