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十二回)再見吾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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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寧儒廷講完大哥涼宮睿的事,小曦的酒也醒了。

一晃已經和大哥分別快七年了,得知大哥的訊息,小曦不想去武林大會了,與其在武林大會上看著懿軒和靈波卿卿我我,還不如回典笈門等大哥。

打定主意,小曦衝寧儒廷說道:“師父,我不想去武林大會了,我想回典笈門等我大哥回來。”

小曦的這個決定,寧儒廷似乎不感到意外,柔聲說道:“明日為師同你一起回去。”

“師父,你還是去參加武林大會吧,你不是答應過楓瑾哥哥今年要接任武林盟主,我自己回典笈門。”小曦搖搖頭,江湖中三年一次的武林大會,她可不想寧儒廷為了自己耽誤了武林大會。

“那怎麼可以,你一個人為師不放心。”何止不放心,寧儒廷對小曦是千萬個,百萬個不放心。

這丫頭剛剛失戀,一時想不開,萬一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就算是沒有遇到意外,若是這個丫頭不回典笈門,他寧儒廷要到哪裡去找她?一個人回典笈門?絕對不可以!

小曦哪裡知道寧儒廷心裡想的是什麼,一味勸道:“我一個人可以的,師父不用擔心。再說你不是答應我,要把辟邪犀還給懿軒,你不去武林大會怎麼還給他?”

“回典笈門之後,辟邪犀為師會命循影拿去還給他,至於武林盟主,繼續讓楓瑾做就好。曦兒,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聽為師的。為師有些累了,你快點休息,等你睡了,為師再走。”不容小曦再提出異議,寧儒廷眼睛一閉,擺出一副很累很不想說話的樣子來。

寧儒廷端出師父的架勢來,小曦沒轍了,翻了個身背朝著寧儒廷睡下。

自從那一晚寧儒廷在花壇問過自己的心意之後,就一直和自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現在的寧儒廷處處對自己關心、愛護如父如兄,作為師父,簡直是好到無可挑剔。可是寧儒廷越是這樣,小曦心中就越是感覺到愧疚,覺得對不起寧儒廷。

以前為了懿軒,自己沒少讓寧儒廷傷心,不料男人的心變的比變形金剛還快,一年以後,自己也嚐到有愛求不得的滋味。所以老天爺教育我們不要隨便傷害別人,不然遲早會遭報應的。

兩個人不再說話,屋子裡靜的要命。有寧儒廷坐在床邊守著,小曦只得閉上眼睛假寐,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神經已經不堪重負,閉上眼睛沒一刻,小曦就昏昏沉沉的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床榻一空,寧儒廷站起身驚醒了小曦。

小曦只聽見寧儒廷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身後的被褥被一雙大手掖蓋好,寧儒廷走出屋子關上房門,進了隔壁房間。

寧儒廷的這一聲長嘆令小曦沒有了睡意,躺在床上偷抹了一晚上眼淚,不等公雞報曉,小曦就起來了。

附耳聽了聽隔壁寧儒廷房中的動靜,確認寧儒廷還在熟睡,小曦輕輕推開房門到馬棚偷牽出金不換,從客棧溜了出來。

如今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事,小曦不希望寧儒廷為了自己連武林盟主都沒得做,自己已經欠寧儒廷太多太多,不能繼續拖累寧儒廷了。

怕寧儒廷發現,小曦牽著金不換沿著街道走了一會,直到看不見客棧小曦才拉著馬鞍翻身上馬。催著金不換還未跑出百步,脖領一緊,被人大力拎了起來,驚慌中回頭一看,正對上寧儒廷的俊臉。

得,計劃失敗,小曦連人帶馬被寧儒廷拎回了客棧。

一路上被寧儒廷很沒有面子的拎著脖領一路押回上房,小曦不但覺得丟臉,心裡更是鑼鼓點響個不停。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權衡了一下利弊,想來想去還是主動認錯爭取寬大處理。

因此小曦在被寧儒廷拎進屋子的那一刻,腿一軟膝蓋著地跪了下來,一臉悔不該當初地表情,“師父,徒兒錯了,您就原諒徒兒這一次吧。”

“原諒你?曦兒,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寧儒廷板著臉,緩緩說道:“你說你不喜歡白衣裳,為師就給你做了各種顏色的衣裳;你說你不喜歡住在花圃,為師就給你收拾佈置出一間新屋子;你說你不喜歡為師,為師就把自己的一顆心藏起來專心做你的師父;你說你喜歡柯懿軒,為師就退出來成全你……你不喜歡的,為師都可以改;你喜歡的,為師也可以縱著你;為師只希望你能幸福,自己能遠遠站在一旁看著你就好……可是,你卻始終都想要離開為師……”

寧儒廷清俊的眉宇間凝集著濃濃的悲慼,筆挺的修長身材,細看下有些纖瘦,原先合體的白衫,現在穿在身上略有些寬鬆,清清冷冷的樣子令人憐惜。

“曦兒,為師真的就令你這麼討厭,這麼想要遠遠逃離嗎?”寧儒廷拿眼望向小曦,長長的睫毛輕輕翕合,隱在睫毛陰影下眼眸隱隱泛著霧氣。

小曦痛苦地搖著頭,“師父對我來說就和大哥一樣,就是我的親人,我,我沒有討厭師父,也沒有想要離開師父。”

寧儒廷心中一軟,嘴上卻不留情,“那你剛才是在做什麼?”

“……我只是不想再拖累師父,不想師父再為我擔心……”

“師父從來都沒有覺得你是拖累,你這樣悄悄離開,只能令為師更擔心。”寧儒廷嘆了口氣,扶起了小曦,“曦兒,答應師父,不要在偷偷離開,一個人躲起來……師父,沒有別的願望,只想能遠遠地看著你就好……”

望著寧儒廷,小曦的心深深被觸動了……

痴情的一方註定傷的最深,自古痴情終成空,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就算是被傷的遍體鱗傷,心裡還是希望懿軒能好好的。心中既希望懿軒幸福,又擔心沉浸在幸福中的懿軒會忘記自己,所以才想要找一個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悄悄舔舐傷口。成全了別人,廢了自己,寧儒廷也好,自己也好,都是傻瓜。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閒離別易銷魂。酒筵歌席莫辭頻。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心已經被狠狠傷過,這種滋味切身體會之後,小曦不忍再傷寧儒廷的心,點了點頭,“師父,曦兒不會在偷偷離開你了。”

“那就好,你先收拾一下,咱們回典笈門。”突然想到了什麼,寧儒廷拍了拍小曦的肩,“你大哥應該沒那麼快回去,反正我們已經出來了,不如想想有沒有想去的地方,為師帶你去散散心。”

想去的地方?小曦心中湧出一個,“師父,你說的是真的?我想去碧霄崖,咱們去哪裡轉轉好不好?”

“不論你想去哪裡,為師都陪你去。”寧儒廷低聲說完聲,背手走出屋子。

曦兒,即使你不愛我,只要有你在地方,不論是哪裡,都是我遙望幸福的轉輪。

提議被接納,當天小曦就和寧儒廷轉道前往碧霄崖。這一次去碧霄崖,不必急著趕路,兩個人抱著散心的態度,走走停停,沿途的風景美食,多少驅散了些小曦心中的陰霾。

時值夏日,前往碧霄崖的路沒有冰雪的覆蓋要好走的多,來到廣晅城師徒兩人就直接騎馬奔赴碧霄崖。

不過雪山終歸是雪山,崖下還溫暖如春,到了崖頂氣候已經變成寒冬臘月,風颳在身上,跟鞭子抽似地,刺疼。

小曦穿著單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寧儒廷見狀要給小曦渡點真氣,被小曦拒絕了。

“師父,別管我,只有這樣我才會長記性。”雖然這麼說著,小曦還是一邊搓手,一邊跳著腳。

“……”寧儒廷收回手有些無語,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虐身又虐心……

“阿嚏,阿嚏,阿嚏……”不知是誰在想念小曦,這噴嚏打的涕淚橫流,委實破壞氣氛。

本來打算好好緬懷祭奠一下自己夭折的愛情,這種凍死人的天氣下,小曦也只能將各種心情就草草掠過。

再有一年就要到了的三年之約,自己是沒有辦法遵守了,小曦衝著碧霄崖給柯煜晨默默磕了三個頭:師父,師兄已經有了靈波公主,這裡已經沒有曦兒的地方,原諒曦兒不能再來看你了。

這一番告別,令小曦心中甚是酸楚,眼淚順著臉頰潺潺流下,風一吹冰一般的刺骨,小曦默默告訴自己:忘了這裡的一切,就當做是一場夢……

回頭看見屹立在自己身後為自己擋風的寧儒廷,小曦眼眶一熱,站起身挽住了寧儒廷的手臂,“師父,一切都結束了,咱們回去吧。”

寧儒廷巴不得立刻離開這個令人又愛又恨的碧霄崖,伸臂攬住小曦的肩頭施展輕功,片刻功夫就將碧霄崖遠遠甩在身後。

從碧霄崖下來,寧儒廷想找家獵戶借宿一晚,小曦卻堅持要回廣晅城。拗不過小曦,寧儒廷只得任由小曦,快馬加鞭一路疾馳回到廣晅城已經到了晚上。小曦在碧霄崖身體已經凍壞了,又騎馬著涼,從馬上下來,牙齒還在上下打顫。

看小曦這慫樣,寧儒廷帶著小曦找了家酒樓,先點了一壺烈酒,給小曦倒了一杯,遞到小曦唇邊,命令道:“曦兒,喝了它。”

小曦乖乖接過酒杯,仰頭一口將酒杯中的烈酒倒進嘴裡,辛辣的酒順著咽喉緩緩落入腹中,隨即身體漸漸有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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