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十六回）生世之謎（二）（1 / 1）
衰……
老天爺，算你狠！
哼，想看本姑娘愁雲慘霧悲悲慼慼是吧，你做夢！經過前面兩次打擊，這一次本姑娘可不會再被打倒了，我不難過，不難過！
小曦迅速對自己做著強大的心理建設，抬起頭沖涼宮睿綻出大大的笑臉，故作輕鬆說道：“大哥，剛才是我逗你玩呢，你不用對我解釋什麼，我無所謂，只要你喜歡便好。”
望著故作堅強的小曦，涼宮睿打從心底感到心疼，不管這丫頭以前遇到些什麼傷心事，現在他再也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曦兒，哥哥給你講個故事吧。”涼宮睿拉著小曦坐下，這個故事在心中已經埋藏了許久，是時候講出來了。
不管小曦要不要聽，涼宮睿已經開始講故事了，“很久以前，有一對兄妹因為家中突遭變故，被迫離開家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生活。旅途中他們遇到了和他們一樣遭遇的一對兄妹，四個人結伴而行，不幸遇到了一夥殺人的強盜。為了不讓強盜抓住，他們一直跑，一直跑……等他們躲開了強盜的追捕，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了。好在佛祖庇佑，他們找到了一所可以暫時棲身的破廟。妹妹們累的都睡著了，為了安全起見，兩個哥哥決定，兩個人輪換休息，一個人守夜，一個人休息。兩個男孩一個十二歲，一個才八歲，於是年紀大一點的男孩主動提出自己先守夜，讓年紀小一些的男孩休息一下。”
涼宮睿有些不安地望了一眼身邊的小曦，刻意留意一下小曦的神情。
小曦手撐著下頜，聽得認真，見涼宮睿頓住不繼續講，還催促道：“哥，接下來呢，你繼續說啊。”
“就在那三個人熟睡的時候，有一個侍從找到了他們，他奉命要將睡著的那對兄妹中的妹妹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可能是太過勞累了，任侍從喚了許久已經睡著兩兄妹怎麼叫都叫不醒。”說到這裡，涼宮睿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繼續說道：“時間緊迫，侍從只好問醒著的那個男孩，熟睡的兩個女孩哪一位才是自己奉命要救的人。那個醒著的哥哥，為了讓自己的妹妹不再過著這種流亡生活，昧著良心手指指向了自己的妹妹……”
涼宮睿講的故事讓小曦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故事中的兄妹好似跟自己有種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種猜測讓小曦有些發慌，不想再聽涼宮睿講下去，小曦突地站起身打斷涼宮睿的話，“哥，我累了，想要休息，故事改天再講吧。”
涼宮睿好似早就料到小曦會有所反應，在小曦站起來的同時，涼宮睿亦跟著站起身，手掌摁住小曦的肩頭，把小曦壓回椅子，“曦兒，故事還沒講完，聽哥哥講完。”
“不要，我不要聽故事，我累了，我要休息。”小曦搖著頭，捂住耳朵，甚至連眼睛都閉上了。
這丫頭的固執性格還是沒有變，涼宮睿沒有象以前一樣萬事都依著小曦，手掌撫上小曦的背，彎下腰，另一隻手穿過小曦的腿彎，把小曦的雙腿撈起，端抱在懷中。
小曦亦沒有像平時那麼乖，手腳亂動如同小獸一般張牙舞爪地掙扎著。
涼宮睿把小曦禁錮在懷中，一隻手扣住了小曦外側的手臂，另一隻手壓住了裡側的手腕，抱著小曦坐在椅子上，一條長腿壓上來，將小曦亂蹬的雙腿夾在自己兩腿之間。
“曦兒，想必你已經聽出來了，這個故事中的其中一對兄妹就是我們。”涼宮睿聲音暗啞，神情懊悔又愧疚，“我讓侍從帶走了自己的親妹妹，害怕等會熟睡的兄妹倆人醒過來自己無法向他們交代，就悄悄抱起正在熟睡的小女孩離開了那個破廟。曦兒，被我帶走的那個小女孩就是你，其實我不是你的親哥哥……”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哥，你騙我，你是在騙我對不對？這麼多年我一直把你當做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你不可以這樣騙我。”小曦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一直以來自己心中最親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親人，真相不但可怕而且殘忍。
“曦兒，哥哥知道讓你一下子接受這個事實很難，可是哥哥不能再繼續瞞下去了。”小曦的反應令涼宮睿心裡更不是滋味，當年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自己才十二歲，如今再說道歉，確實有些晚了。
“曦兒，哥哥知道當年自己做出這個決定對你不公平，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哥哥心中一直很後悔，想要竭盡全力來彌補你，你好好想一想，這些年哥哥對你如何？”
誠然，涼宮睿這句話說得沒錯。雖然涼宮睿不是小曦的親哥哥，可是這些年涼宮睿對小曦無微不至地關懷照顧，怕是比親哥哥做的還要好上一好。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既然瞞了我那麼多年為什麼不繼續瞞下去？？？”
如果早一點知道真相，也許一切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曦兒，哥哥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也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
若是早點讓小曦知道了真相，小曦還會跟自己來西夜國嗎？涼宮睿心中一點把握都沒有，他也不想冒這個險。
“為什麼這些事情我都不記得？我為什麼會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你這個故事還沒有講完對不對？”小曦睜大了眼睛望著涼宮睿，突然覺得這張熟悉的面孔此刻變得如此陌生。
“曦兒……”小曦的目光令涼宮睿如坐針氈，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這件事一直被涼宮睿壓在心底不願觸及，如今面對小曦的一竄質問，涼宮睿頭上冒出冷汗。
“告訴我。”小曦步步緊逼，既然依舊讓她知道了開頭，沒有理由不告訴她結果。
有些事，做了就做了，無計迴避，涼宮睿接著前面的故事繼續講下去，“曦兒，我帶你離開破廟，你醒來之後就一直哭鬧著找哥哥，我怎麼哄你都不行，看著你哭得太厲害就給你吃了忘川丹，讓你忘記以前的事。那時候我才十二歲，也是個半大的孩子，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會對你造成傷害，曦兒，對不起，原諒我……”涼宮睿俯在小曦身上，肩頭聳動，悲泣。
小曦兩眼沒有焦點木然地望著這一切，剛剛癒合了的傷口，又被殘忍地撕開，心痛的已經麻木了。
“你不是我哥哥，我不是你妹妹，那我究竟是誰？”
“你，你是白芷柔，子合國真正的公主白芷柔。”
“白芷柔……”這個名字從小曦腦海劃過與今天見到的紅衣女子疊合在一起，一個新的問題誕出……
“對，你是白芷柔，是我的皇后。”涼宮睿緊握住小曦的手，心情有些激動。
“我是白芷柔？”小曦冷笑，“你後宮裡好像也有個叫白芷柔的女子，這個世上究竟有多少個白芷柔？”
“她是我的親妹妹，她是西夜國真正的公主——涼宮曦。”回答出小曦這個問題，涼宮睿痛苦地仰起頭，悔恨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當年我出於私心指向了曦兒，卻沒想到將自己的親妹妹推向火坑。曦兒醒來以後不見我，偷偷乘侍從不注意跑出來尋我，不幸被壞人抓住賣到了青樓，直到三年前，我才打聽到她的下落，把她救了出來……這些年她受了很多苦……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小曦沒想到紅衣女子的命運比自己還要悲慘，將心比心之下，心中的怨恨也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自己被涼宮睿餵了忘川丹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但是也無病無災，平平安安的長大了。這些年無論是在典笈門，還是在藥王谷，生活衣食無憂，比起真正的涼宮曦，自己無疑是幸運的。
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小曦漸漸恢復了理智，心情慢慢平靜了，人在經歷了崩潰坍塌之後，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又還有什麼不能原諒的。
小曦眨著美麗的大眼睛，一對眸子彷彿兩潭清泉幽深明澈，緩緩說道：“哥，我剛才說的話有些重了……你不要太難過了，如今你的親妹妹已經找到了，一家人得以團聚，你以後有的是時間補償她。”曾經以為找到了大哥就不會再離別，看來自己是太天真了。
小曦的話將涼宮睿從悲痛中拯救出來，目光熱切地望向小曦，“曦兒，你真的原諒我了？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哥……現在我還不能……”小曦咬唇，“再給我一些時間……”
“沒關係，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的。”涼宮睿手指輕蹭小曦的臉頰，這麼多年揹負在心中，壓的良心不安的包袱終於卸下了，所幸這一切還不算太晚。
“哥，我累了，想要睡一會，可以叫人帶我去休息嘛？”小曦別過頭躲開涼宮睿的手指，這個人已經不是自己隨時都可以撒嬌的大哥，有些事情已經不能在象從前那樣了。
“曦兒，以後你就住在哥哥這裡。”涼宮睿抓住欲從自己懷中離開的小曦，“雖然無法恢復你的真實身份，但是你我的姻緣已經註定，你是我最愛的女人，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