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十八回）情非得已（1 / 1）
“涼宮睿你好自私……我不想當一個任你擺弄的玩偶，更不願意做你們兄妹倆的影子！”這一刻小曦對涼宮睿失望極了。
“曦兒，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玩偶，更沒有想要讓你做我兄妹的影子，我只是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我也是沒有辦法……”涼宮睿說不下去了，手臂的力道卸了下去，兩隻胳膊疲憊的垂到身側。
這就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字字句句都針對著他的軟肋，無情的近乎殘忍。當年自己是做錯了事，可是如今看來真正受害的人是妹妹芷柔，自己從未讓小曦受過一點苦一點委屈，時到今日為什麼小曦就不能站在他的立場上想一想？
難道這些年對小曦還不夠好？亦或是因為哥哥的關係，小曦至始至終都沒有把自己當成異性？還是因為小曦心中還記掛著柯懿軒和寧儒廷？涼宮睿心中不斷揣測著小曦的心思……
小曦不知道涼宮睿心中在想什麼，見涼宮睿鬆開了自己，連忙想向一旁走幾步離涼宮睿遠一點，慌忙中鞋子不慎踩到裙襬，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小曦連忙穩住身形，從腳下扯出害人的裙襬，偷撇了一眼涼宮睿，不知道涼宮睿在想什麼，每天緊鎖，好在沒有到自己出醜的樣子。
看來美是要付出代價的，小曦不得不撩起拖弋在地上的裙襬，露出纖細的腳踝，望朝陽殿外走去。
前進不受阻礙，小曦腳步走的輕快，身上的珠簾飾品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聲音傳到涼宮睿的耳朵裡，收回思緒，眼眸一轉小曦已經快走到大殿門口了。
“曦兒，你上哪裡去？”涼宮睿站在原地，拿眼望著小曦，柔聲問了一句。
“我，我出去走走。”小曦本想豪氣萬丈的告訴涼宮睿自己要離開這裡，回首觸到涼宮睿落寞的身影，積聚在胸口的怒火突然沒有了發洩的慾望，孬種地縮了回去。
涼宮睿抬起手食指撫了撫劍眉，作勢擋住了隱隱泛淚的眼睛，低聲問道：“曦兒，要我陪你嗎？”
看到涼宮睿拭淚，急於想要離開的心霎時軟了，小曦也不清楚他們倆人之間究竟是誰對誰錯，可是自己剛剛的的確確傷了這個被自己喚六年大哥的人。剛才盛怒之下，自己是不是說的話太重了？涼宮睿說的沒錯，當年這件事受害最大的就是被調換成自己的白芷柔，就憑著涼宮睿無微不至照顧自己六年，自己也不能對涼宮睿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往事偶來春夢裡，閒愁因動落花前。青雲舊侶嗟誰在，白首親情倍見憐。
賭氣離開這裡，自己又能去哪裡？涼宮睿畢竟是與自己朝夕相處了六年的大哥，不論什麼事彼此都應該好好說清楚。
小曦朝涼宮睿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窗外，陽光透過窗欞射進來照在青磚地面上，映出雕花的窗欞的影子，難得這麼好的天氣，一起出去走走也好。
兩人默默沿著皇宮走道散步，金色的暖陽照在身上格外的舒適，涼宮睿龍袍上的金絲銀線在陽光下一閃一閃，黃色的龍袍熨帖著欣長的身體，小曦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沐浴在陽光下，順便也把心中的陰霾曬曬。
金色的陽光照在小曦臉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闔上雙眼將靈動的眼眸藏匿起來，長長的睫毛被風吹得微微顫動著，花瓣般嬌嫩的小嘴鼓起來吸氣呼氣……
小曦躲避不及，後頸被大手拖住，另一隻手臂將身體緊緊嵌入寬厚的胸膛，火熱的鼻息以及唇中撥出的熱氣，和自己的氣息混雜在一起，被鼻子吸入撥出，這種曖昧的氛圍令小曦如坐針氈，臉紅的好似天上的晚霞一般。
“王上，你在做什麼？她是誰？”一聲尖銳的女聲，將這一吻終結。
涼宮睿不捨地離開了小曦的唇，手臂執拗地環在小曦的腰上不讓小曦離開自己半步，對一臉怒氣的白芷柔平靜介紹，“芷柔，這就是我對你說過的曦兒。”
小曦臉燒的厲害，不好意思的將臉側了側，抬眼望向白芷柔。
白芷柔年紀與自己相仿，豔麗的紅裙襯得肌膚愈發白皙，有著一張嬌豔嫵媚的容顏，無論從哪個角度望過去，都顯得媚態橫生，豔麗無匹。
與此同時白芷柔也暗自打量著小曦，秀眉一挑，白皙如玉的手指指向小曦，目光中不掩怒意，“她就是涼宮曦？”
“是。”涼宮睿把小曦又往懷中緊摟了一下，“她就是我要的曦兒。”
白芷柔被涼宮睿的姿勢刺激到了，衝上來撕扯著小曦，欲把小曦從涼宮睿懷中拖出來，嘴裡嚷道：“你騙人！你要的是我，是我！我才是應該站在你身旁的那個人，其他人沒有資格。”
擔心小曦被芷柔傷到，涼宮睿不得不放開小曦，兩隻手一左一右擒住了白芷柔的手腕，低聲喝道：“芷柔，你鬧夠了沒有，你要的哥哥不是已經給你了，你不可以這麼對曦兒，她沒有錯。”
白芷柔扭動身體奮力掙扎著，歇斯底里的嚷道：“她沒有錯，難道是我錯了？是我賤，活該被拐到青樓，過那種千人踏萬人睡的日子？”
“芷柔……不要再說了，不要說了……”涼宮睿心軟了下來，把情緒躁動的白芷柔攬入懷中，手掌一下下撫著白芷柔的背，一顆心滿是愧疚，“都是哥的錯，是哥哥害你變成這樣的……”
在涼宮睿的安撫下，白芷柔的情緒慢慢穩定了下來，俯在涼宮睿懷中低聲啜泣。
小曦看著相擁的兄妹二人不由得一陣心酸，慌忙擦拭了湧出的淚水，悄悄的離開了。
涼宮睿定定看著小曦遠去的背影，心裡把自己咒罵了千遍萬變遍，明明是自己造成了這一切，如今卻顧得了一頭，顧不了另一頭。
芷柔對小曦的敵意，無論如何都要消除，這兩個人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見芷柔恢復了平靜，涼宮睿低聲說道：“芷柔，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不管時間如何流逝，你始終都是我的妹妹，在我心中的位置永遠不會變；曦兒與你不同，她是我今生所愛之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侶；你和她在我心中各自佔據一席之地，正如我不想你難過一樣，我也不想她難過，你懂嗎？”
“芷柔，我們始終是兄妹，有些事情是不能逾越的，一旦逾越就是遭世人唾棄的大逆不道之舉。”
“芷柔，你若是肯放下心中的包袱，你的心就會豁然開朗，你會發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疼你愛你的人，而我並沒有不要你，我還是你最親的哥哥。成親生子，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就會越來越多，幸福和快樂也會越來越多。”
“可是我怕……我怕這種幸福和自己無緣，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有著骯髒身子的女人的。”
白芷柔痛苦的搖了搖頭，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同巨石一般壓在她身上，要拋去，談何容易。
“芷柔不怕，哥哥會保護你，我們芷柔是個好姑娘，若是有人敢看不起你，哥哥一定會殺了他。”
涼宮睿哄著芷柔安靜下來，輕撫著芷柔的腦袋，芷柔同樣和小曦一樣，都是正值青春嬌媚的女孩子，小曦的幸福他涼宮睿會拼命爭取，多希望也能有一個人帶給芷柔幸福，哪怕是用他的皇位來作為交換，為了芷柔，他都義無反顧地拱手讓出。
小曦在宮中亂走了一通，發現除了皇宮自己竟然連一個可以去的地方都沒有，一直晃悠到太陽西下，禁不住侍從一遍遍的催促，小曦默默回到了朝陽殿。
朝陽殿中已經準備好了膳食，侍女伺候著小曦用膳，偌大的桌子旁就坐著自己一個人，面對著一桌子美味佳餚小曦一點胃口都沒有。
皇宮裡儘管有著錦衣玉食，卻還不如典笈門待著舒服，小曦第一次感覺到寂寞會如此難熬，孤獨會侵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