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夜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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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曦衝白子寰微微點了點頭,乖乖走上寶座,坐在了涼宮睿身旁。

涼宮睿拉起小曦的手在手掌中愛撫著,笑著對白子寰說:“子寰,西夜與子合原本就是兄弟怡怡,如今柔兒嫁到我西夜國,更是親上加親,從今往後你我兄弟兩國定當世代友好邦交。”說到這裡,涼宮睿端起面前的酒杯,舉過胸前,環視下首眾臣言道:“子合國國君蒞臨本國,爾等隨孤敬子合國國君一杯!”

群臣舉杯齊聲恭祝,白子寰坐在側席,先舉杯向涼宮睿遙敬了一下,同時對下首的群臣舉杯微微頜首,轉而同涼宮睿同時飲了杯中酒。

一旁伺候的侍女忙給眾人杯中添滿美酒,下首坐著眾臣欲起身敬酒,被白子寰擺手打斷,沖涼宮睿展顏一笑,說道:“涼宮兄,這酒不急著喝,我這麼大老遠趕來參加舍妹的成親大典,你可是怠慢了我個遠道而來的客人,讓兄弟好不傷心。”

涼宮睿不知白子寰突然這麼發難是為了什麼,下意識地拉緊了小曦的手,問道:“子寰何出此言?不知為兄哪裡怠慢了,還請子寰兄弟指點一二。”

“涼宮兄裝什麼糊塗。”白子寰笑著說道:“如今我子合的公主嫁來你們西夜,為何今日宴席不見你們西夜國的晨曦公主?這樣未免有失偏頗!”

涼宮睿莫名鬆了口氣,笑著應道:“賢弟誤會了,晨曦公主聽聞子合國國君要來西夜國,專程準備了一曲歌舞,賢弟不說為兄差點忘記了。”涼宮睿轉頭衝身旁伺候的近侍低聲說道:“吩咐下去,叫公主準備獻舞。”

酒宴又恢復了熱烈的氣氛,不多時就聽到鼓樂聲起,伴隨著樂曲聲,只見白芷柔從門口徐徐進來。身穿淡粉色的裹胸裙,外披薄如蟬翼的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腰間用一條淡藍色的軟紗輕輕挽住,襯得腰肢纖細,四肢纖長,每走一步,帶動衣衫飄動,身法輕盈,別有一番仙子般脫俗氣質。

白芷柔隨著樂曲從容而舞,形舒意廣,輕步曼舞的姿態不失法度,手眼身法都應著曲聲。大殿之中,柔軟婀娜的身體綻放著絢麗的舞姿,機敏輕盈的身體輕快如風,絡繹不絕的姿態飛舞散開,帶動起輕柔飄逸的衣裙隨風飄舞,宛若珠纓旋轉星宿搖,花蔓抖擻龍蛇動。

一曲跳完眾人拍手稱讚不已,白芷柔從容站定,款款走向貴賓席位上坐著的白子寰。

白芷柔來到白子寰桌前,端起侍從托盤上的酒杯,嬌聲說道:“晨曦久仰子合國國君威名,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敬上薄酒一杯,還請國君飲了此杯。”

白芷柔手持酒杯,因為剛剛跳過舞,氣息還有些不平,凝脂般的雪膚之下,隱隱透出一層胭脂之色,雙睫微垂,一股女兒羞態,嬌豔無倫。

白子寰從容站起身,接過白芷柔手中的酒杯,朗聲吟道:“普天壤其無儷,曠千載而特生。沒想到晨曦公主不但舞跳的好,人也是極美的,這一杯酒子寰定是要飲的。”言畢端起酒杯仰頭喝乾了杯中酒,末了將杯口衝白芷柔照了一下。

白子寰的話引得白芷柔害羞起來,俏臉微紅連忙低下頭,避開白子寰的目光,走到旁邊的席位悄悄坐下。宴席已經開始,白芷柔默默不語只是一旁作陪,偶爾偷偷抬起頭看一眼身旁席位上的白子寰,目光含情脈脈,喜不自勝。

涼宮睿暗暗看在眼裡,心中欣慰。看樣子妹妹對白子寰印象非常好,若是能嫁給白子寰,那可謂親上加親,西夜和子合因此結為同盟,以後互相幫襯,到時候不僅不會再害怕疏勒人的侵犯,整個西域各國也不會再對兩國構成危機。

“涼宮兄,剛才晨曦公主輕舞霓裳,猶如天女下凡,令人回味悠長。子寰此番前來亦帶來了本國的舞師,不如讓其為涼宮兄、晨曦公主獻舞一曲,助助興如何?”

不等涼宮睿說話,白芷柔在一旁拍手說道:“好啊,好啊,哥哥,晨曦很想看呢。”

涼宮睿寵溺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衝白子寰調侃道:“子寰,我這妹妹平日裡就常講起你身負離曜雙劍乃是戰神轉世,對你仰慕的不得了,如今見了,怕是今晚上興奮的連覺都睡不著了。”

“哥哥!休要取笑人家。”白芷柔朝涼宮睿嬌喝了一聲,鼓起腮幫撅起小嘴一幅發怒的樣子,小臉愈發紅了。

“好了,好了,哥哥不說話了,咱們看舞蹈。”涼宮睿臉上笑意盡顯,手臂環過小曦的纖腰,將小曦往自己懷中攬了攬,見小曦身子挺的筆直,手指在小曦腰間輕輕一撓,觸及了小曦的癢癢,令小曦忍不住呵笑之間,身子一軟依靠在自己懷中。

小曦心中這個嘔,涼宮睿明明知道自己怕癢,故意在自己腰間呵癢,明擺著是讓自己在白子寰面前和他做出一副恩愛的樣子,還好自己提起偷寫了一張字條塞到白子寰手中,不然等今天過後再和白子寰提起救自己出西夜國的事,怕是白子寰不會相信了。

白子寰將看到的一起皆付之一笑,轉頭衝下首站的侍從微微頜首,侍從伸手擊了三掌,伴隨著一陣鼓樂聲,自大殿的兩旁偏殿各舞出兩個身影。

子合國的四位舞者均是男子,皆用白沙遮住面容僅露出一雙眼睛,全部穿著清一水的白衫,一頭青絲用白綢束在頭頂,手中各自拿著紅、黃、藍、綠、青、紫顏色的彩扇,隨著鼓樂聲翩然起舞,但見一個個青絲墨染,彩扇飄逸,若仙若靈,水的精靈般彷彿從夢境中走來。

只見這四位手持各色彩扇的男子,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雲手,手中扇子合攏握起,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典雅矯健;樂聲清泠於耳畔,手中摺扇如妙筆如絲絃,轉、甩、開、合、擰、圓、曲,流水行雲若龍飛若鳳舞;四人舞姿中既有男兒的陽剛,又不乏女子的輕柔,既有男子的灑脫瀟灑,亦有女子的委婉柔美。

一曲跳罷,引得殿內掌聲如雷,四名舞著沖涼宮睿俯首行禮,復又沿著原路退了出去。

宴會行至高潮,涼宮睿同白子寰相談甚歡,下首坐著的眾臣也放開架勢推杯交盞,一直喝到夜深才盡興散去。

白子寰喝的搖搖晃晃,被西夜國侍從架著送回安排好的寢宮,交予子合國侍從手中,才躬身退了出去。

待西夜國的侍從一走,原本喝的爛醉的白子寰從床榻上翻身坐起,一雙俊目清明透亮,哪裡像是喝醉之人。

白子寰從懷中掏出卷在手巾中的字條,走到燈下用手抹平,只見字條上寫著:

哥,涼宮睿已經將當年之事告知與我,當年他因私慾將親妹妹和我的身份調包,引得你我兄妹失散數年,念在這些年他如同親人一般待我,我心中並不怪他。雖然他對我有數年養育之恩,但是我心中一直都將他當做親哥哥一般,沒有半分男女之愛,更不能違背心意與他成親,懇請哥哥救我出西夜,我誓死不嫁。

看完小曦的字條,白子寰在燈前矗立良久,片刻後白子寰衝屋外低聲喚道:“龍葵。”

“屬下在。”一個黑影應聲從空中落下,瞬間從窗戶躍入屋內,窗欞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

白子寰將小曦的字條遞與叫龍葵的黑衣人,等黑衣人看完,問道:“你可有妙計救曦兒出西夜?”

“回君上,涼宮睿已經將西夜國層層封鎖,想要飛出只鴿子都難,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

“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白子寰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當昔日的往事隨著自己回到子合國悉心調查之後,心中就被不甘與憤怒就時時刻刻充盈著,“我不會讓曦兒留在涼宮睿身邊,我一定要帶她離開涼宮睿。”

“君上,你剛登基不久,根基未穩,冒然與西夜為敵不是上策……”

“難道就讓我看著自己的親妹妹留在西夜受苦?當年若不是我貪睡,曦兒又怎麼會被涼宮睿帶走,我決不能讓曦兒再為我受一點點苦。”

“君上……”

“龍葵,不管用什麼方法,我命你無論如何都要救出曦兒,我要帶曦兒離開這裡。”

“是,臣準旨。君上稍安勿躁,待屬下去探探虛實,容後獻計。”龍葵不再勸阻,領命復又原路出去,消失在無盡的黑夜裡。

唉!白子寰長嘆一口氣,倒在身旁的椅子裡,手撐額頭,神情凝重。

涼宮睿此時心情大好,攬著小曦已經就寢,看著蜷在自己懷中的人兒,燭光下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純淨無瑕,不由得心中像是浸在蜜裡一般甜蜜。

小曦最近乖順了好多,對於即將而來的大婚也不再抗拒,今日宴會上,芷柔對白子寰一見傾心,看來過不了多久,西夜國就又要再添一件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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