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非彼岸莫屬（1 / 1）
小曦雙目緊闔，心裡亦不平靜，聽著涼宮睿沉穩的心跳，心裡暗暗思慮：他救我，他不救我，他救我，他不救我，他救我……
這種思慮顯然有助眠的功效，也不知是數到救還是不救那句話上，小曦已經找周公繼續商討這個問題去了。
白子寰寢宮這邊，龍葵沒用多久就閃入屋內，不知對白子寰說了些什麼，屋內燈滅了。
第二日，涼宮睿按時起來早朝，小曦也沒有貪睡，等涼宮睿一走，就從床上下來。熬到侍女為自己梳妝整齊，打發出去以後，小曦把來到西夜國以來發生的一切在心中梳理了一番，準備好好與白子寰談談。
擔心被涼宮睿察覺，小曦強迫自己耐住性子，等到吃過午飯，才從朝陽殿出來，緩緩朝白子寰的寢宮走去。
還未到白子寰寢宮門口，小曦就聽見屋子裡面傳來白芷柔嬌滴滴的聲音，看來白子寰已經被芷柔纏住了。
已經來到白子寰門前，若是不進去，只怕是不妥。小曦楞了楞，還是走上前去，叫侍從進去通報。
白子寰接到侍從通報，迎了出來，看見小曦站在門口，忙走上前拉住小曦的手，一同走進屋子，邊走邊說道：“曦兒來了怎麼也不進來，你我兄妹又不是第一次相見，怎麼也和哥哥客套起來。”
“我，我見你屋子有客人，怕來的不是時候……還是先叫侍從通傳一下比較好。”這些日子被嬤嬤強灌了些宮廷規矩，對於宮廷禮數，小曦也熟通了。
“你是我妹妹，不論是什麼時候，哥哥這裡都是方便的。”白子寰笑著拉著小曦坐到桌前，衝同桌的白芷柔笑著說道：“我這個妹妹多年未見和我還有些生疏，殊不知我從早晨起來就盼著她能來看看我，兄妹二人說些小時候的事話話家常，等到成親以後，這種機會就少之又少了。”
白芷柔不傻，聽出白子寰想要和小曦單獨說話，心裡捨不得離開，面子上還是想要給白子寰留個好印象，當下站起身，衝白子寰行了一禮，款款說道：“子寰哥哥說的極是，既然嫂嫂來了，子寰哥哥同嫂嫂說話，芷柔就先回去了。”
白子寰還了一禮，“芷柔妹妹貌婉心嫻，果然是善良又體貼，本王這裡就謝過芷柔妹妹了。”
這一句馬屁拍的，白芷柔通身舒坦，衝白子寰飛了一個嬌媚無限的媚眼，歡歡喜喜地走了。
小曦看著剛才一幕，等白芷柔走遠了，衝白子寰問道：“子寰哥哥，你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你覺得如何？”白子寰沒有正面回答小曦，坐到桌前給小曦倒了一杯茶，說道：“涼宮睿很在乎這個妹妹。”
“我，我也不知道。”小曦搖搖頭，自己的事情已經火燒眉毛，實在是沒有心力再去想其他，也不客套開門見山說道：“子寰哥哥，今日我來就是想要問問你，可不可以救我出西夜國？”
白子寰面有難色，拍了拍小曦的肩頭說道：“曦兒，我登上大統不過一年，實力跟涼宮睿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若要把你從西夜國帶出去，恐怕很難。”
如今能救自己離開西夜國的也就只有自己的親哥哥白子寰了，可聽白子寰這句話的意思，小曦心中不免的咯噔一下，忙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也救不了我？”
“很難……”昨天夜裡龍葵回來帶來的訊息確實就是如此，白子寰面對小曦的求救，恨自己不能豪氣的拍拍胸脯答應下來，心裡好不不難受。
見白子寰這麼說，小曦覺得唯一的希望破滅了，一想到自己這輩子只能像是被關在籠子中的小鳥，囚禁在涼宮睿的皇宮之中，心裡難過極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傻丫頭，哭什麼！”白子寰看小曦一哭，心裡更不好受，柔聲安慰道：“曦兒，事情還沒有到最壞，你先別急著哭啊。”
小曦抽抽噎噎，摸著眼淚問道：“你說：很難，不就是沒戲了麼？”
“我，我是說很難，又沒說不可以。”白子寰被小曦逗笑了，掏出手巾給小曦擦去淚痕，問道：“曦兒，你真想離開涼宮睿？我看涼宮睿喜歡你不是假的，光是看他把這皇城佈置的如同鐵籠一般，就不難看出他有多在乎你，心裡與多害怕失去你。”
“可是我心中一直把他當做哥哥一般，只有親情沒有愛情。”
“愛情？”白子寰苦笑了笑，無奈地說道：“我們身為皇族，所謂婚姻歷來都是為了穩固國家做的一筆交易，哪裡會有什麼愛情。”
小曦被白子寰落寞的神情刺激到了，一激動，忽的站起身，質問道：“子寰哥哥，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你也打算把我當做交易品賣給涼宮睿？”
白子寰慌忙捂住了小曦的嘴，低聲呵斥：“小傻子！你若是再喊大聲一點，不但救不了你，我也出不了西夜國了。性子怎麼還是那麼急躁，話還沒有聽完就瞎嚷嚷什麼！”
“我錯了。”小曦跟個鬥敗了的小公雞一般，乖乖坐下來，剛才的反抗情緒瞬間消失了。
“曦兒，哥哥是不會把你的幸福犧牲掉的。”白子寰把小曦攬在懷中，情緒有些激動，語氣哽咽，“若不是當年哥哥沒有看好你，如今怎麼會讓你如此難過，說起來都是哥哥的錯，哥哥欠你太多聲對不起了。”
“哥，你別這麼說，其實比起白芷柔，我真的是很幸福了。”當然除過眼下這個煩心事之外。
“是啊，若不是看著涼宮睿這些年真心誠意的對你，哥哥我定會為你討回一個公道。”白子寰眼中閃過一抹狠戾，離曜劍戰無不勝，有機會他倒真想向涼宮睿討教討教。
“哥，你不要同涼宮睿為敵好嗎？他對我真的很好。”小曦望著白子寰眨著眼睛，涼宮睿和白子寰在自己心中都是親人一般，這兩人若是打起來，無論是誰受傷了自己都不願見到。
知道小曦心地善良，白子寰還是忍不住笑著挪揄小曦，“呵呵，剛才還哭著要離開人家，一轉眼怎麼又為他求起情來。”
小曦被說得臉一紅，吼過去，“我，我哪有！”
“呵呵，哥哥和你開玩笑的，你呀……”白子寰笑看小曦，自己這個妹妹人美心善還是個小白，怪不得會引得那麼多男子喜歡，“我看柯懿軒和寧儒廷都很喜歡你，為何你沒有跟他們兩人結緣，反而跑到這裡來了？”
白子寰這句話問的小曦心裡忒不是滋味，各種心痛自心底湧出，眼看著有種要爆發的架勢，小曦連忙咬了咬唇，倔強地仰起頭說道：“我們已經毫無關係，要說起來就怪我自己沒有那個福氣……”
“娶不到我妹妹，那是他們沒福氣！”白子寰不知道小曦與柯懿軒、寧儒廷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往事如風，既然小曦說過去了，那就當一切都過去了吧。
小曦嘴上雖然這麼說，心中對懿軒還是免不了牽掛，對寧儒廷亦有份不捨，扯了扯白子寰的衣袖，低聲問道：“哥，你知道他們的近況嗎？”
“聽聞藥王谷迎娶了婼羌國的靈波公主，典笈門門主閉關修行不問世事。”遠離中原，白子寰對江湖之事也是道聽途說，“曦兒，這些都是我聽來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問起他們，莫非心中還放不下他們嗎？”
“不，知道他們過得很好，我就安心了。”小曦強壓下心中的酸楚，故作輕鬆的說道：“現在我最關心的就是，你怎麼把我救出去。”
知道自己妹妹是個一根筋的直腸子，白子寰也不再繞關子，神情嚴肅起來，低聲說道：“曦兒，你仔細聽我說。如今疏勒人對我國邊陲虎視眈眈，這個時候西夜國願與我子合國交好，說起來正是一個聯合起來抵禦外敵的大好時機。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是明著救你出去，只怕走漏了風聲，會給子合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因此哥哥想了一夜，若要救你出西夜國，怕是隻能委屈你一下了。”
小曦自然明白白子寰的處境，當前只求能夠脫身，自己受點委屈怕什麼呢，說道：“子寰哥哥，只要能離開西夜國，不用嫁給涼宮睿，受什麼委屈我都不怕。”
見小曦態度堅決，白子寰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瓷小瓶，說道：“曦兒，這個瓷瓶裡裝著一粒丸藥，名字叫彼岸丹。西夜國擅長秘製忘川丹，令人可以忘記一切，而我子合國的彼岸丹，就是忘川丹的解藥，可以讓失去的記憶復甦，這個彼岸丹是我專門帶給你的，你收好了。”
小曦接過白瓷小瓶，拿在手中細看，瓷瓶約有食指長短，裡面裝著一粒紅色的丸藥，放在懷中貼身收好以後，問道：“我被涼宮睿餵了忘川丹失去了六歲前的記憶，這個彼岸丹能讓我想起六歲前的事嗎？”
“彼岸丹確實可以令你恢復兒時記憶，不過，除此以外它還有別的作用。忘川丹毒性很大，彼岸丹雖是解毒之物，亦有不小的毒性。服用了彼岸丹的人，會昏迷三天三夜。這三天里人的心臟停止，脈搏全無，跟死去一般無二，並且三日醒來之後，也會在相當長的時間記憶一片空白，輕則一年可以恢復，重則三年五年才能得以記起以前的事情。你怕不怕？”
經過白子寰這麼一說，小曦隱隱猜出白子寰為何要給自己彼岸丹了，往事不堪回首，能夠悉數忘記也是一種解脫，小曦星眸閃爍，“哥，我不怕！我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