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夏王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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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寒風捲起絲竹搖曳的聲響,陽光灑在牆閣瓦皮上面,透出一絲瑰麗的色彩出來。殤若立在夏王宮的宮門口。

老遠就瞧著夏王恭迎的身影,能讓一朝之王親自迎著的,白鏡真人算是第一人。昨日入夜之初,初塵便就告之殤若今日隨著真人一塊去夏王宮。

殤若身上的淺紅色布衣輕輕捲起衫影,這衣服還是昨日,白鏡真人遣了初塵帶她上集市上給扯布訂做的。

她皮色月白,襯著淺紅色,更顯得麵皮秀麗絕倫。

但她的腳下依舊是那雙白麵厚底的繡花鞋子,這雙鞋子還是落月親手縫製的,她捨不得換下,即使是會勾起她心底那沁入骨裡的疼。

她生來被棄,母親連名字都未給她取就將她遺棄,原以為亡也逃不過素顏殘妝被棄荒野的命運,是落月將她自山中背了回去,還給了她殤若的名諱。

可也是她,將落月的血液飲進喉嚨裡。那樣美好善良的容顏,在那血液散盡的一剎那,支離破碎,再找不到什麼方法把它拼接全了去。

夏王著了一襲黑底紅邊的雕龍袍子,她一眼就瞧著那料子極好,昨兒個她聽聞著這料子的價可是千金一匹的呢。頭頂素髮被泛光的簪子綰上了去,露出飽滿的前額,看上去面容俊挺。腳底是暗色的鑲玉長靴,腰間還墜著叮噹作響的玉製銀燻。

她環顧四周,沒有瞧見即墨予漓的身影,也並未見著有任何妃姬作陪。想來這夏王所說的容顏蒼老是十足十的大實話。

“道長,本王有禮了。”夏王頷首,向著白鏡真人行了個淺禮。這般對以道家法力恭敬,瞧不出什麼國之將亡的端倪呀。

“夏王折煞貧道了。貧道不過世外閒人,怎能勞得夏王朝貧道行禮呢。”白鏡真人一手託著夏王的手肘,語氣謙恭。可那臉色,殤若沒有作聲,白鏡真人這臉色可沒有什麼謙恭之意。

夏王宮處在光邑城的正中,用粗大的圓木裹著四周,走在淺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格外的冷涼。殤若抬頭望著那圓木牆閣,覺得異常的高,彷彿能觸到碧藍的天際。

白鏡真人一臉的淡雅,不若她,好奇地到處打量,想來白鏡真人來這王宮並不是第一次了。

轉過一道交叉的淺色地板路口,迎面來的是一座竹木砌立,冷穆瑟然的宮殿,殿簷是用淺色的毛皮搭成,與上次在王府所看到的不同在於,這宮殿巨大,氣勢更加宏大。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平民房屋能夠比擬的。

瞧著殿前的那塊牌匾,亮閃閃地寫著“建極殿”的字形,龍飛鳳舞,蒼勁有力。這樣高大的宮殿她還是第一次見呢。

“啊……”一陣悽慘的聲音響徹雲際,殤若與初塵對望了一眼,那叫聲,女子。

夏王臉色一變,大步地朝前邁去,暗色的衣襬劃出一陣凜冽的光彩。

白鏡真人囑咐殤若兩人留在此處,提了衣襬就跟了上去,殤若點點頭,瞧著夏王與白鏡真人在轉角處隱了開去。

光天白日,怎會有如此悽冽的慘叫。看那夏王一瞬間慘白的面色,就連她自己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初塵……”殤若扯扯初塵玄色的道袍衣角,這個夏王宮,隱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連她都開始打起寒戰來。

初塵對她搖搖頭,“師父吩咐,我倆在此等候,想必師父自有萬全之策。”殤若在心口上嘆息,初塵年紀跟她相仿,語氣卻跟白鏡真人一模一樣。真不知是該說他好,還是說他不知變通。

“可是你都不好奇麼?”殤若轉過頭,看著初塵俊秀的臉。

雖然不說如夏王與即墨予漓那般俊然挺拔,但還算是清秀,又因著長年修習道法,渾身透著清涼的氣息。她曾經沒仔細打量過初塵,沒發現初塵倒也算是清絕的男子。

“殤若姑娘,初塵跟師父已經來過不少次夏王宮,好奇的勁頭已經過了。”初塵的嘴角微微泛著笑意。“上回來夏王宮也不過是月初。”

殤若瞧了瞧初塵,“這麼說來,你倒是知道其中的隱情了?”她學著初塵那般高深莫測的神情,要從初塵的嘴裡掏東西對她來說,極為的容易。

“看來,無論如何都不能瞞了你去。”初塵瞭然地看著她。

“剛剛慘叫的女子,叫做妹喜。是夏王的寵妃,以舞姿卓絕,面貌豔麗而聞名天下。上回隨師父來夏王宮,便就見過她一回,雖不及殤若姑娘面貌清冷豔麗,但也算是姿色清秀。昨日聽夏王的口氣,說是妃姬的容顏一夜蒼老。我猜想,這位寵妃怕是無法容忍容顏的盡失吧。”

容顏豔麗有何對於女子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情。她的面貌再清冷豔麗又如何,同樣逃不過被遺棄的下場。

隨風飛蕩的是她揚起的發,如若用她這絕世無雙的容貌換取爹孃的滴滴關切之情,哪怕一夜白髮,容顏盡失,她也還是會微笑的吧。

不過多時,一位身穿淺色宮衣的女子施施然的來到她和初塵的面前,朝著他們行了個淺禮,“兩位是白鏡真人的弟子麼?”聲線輕脆。

初塵點點頭,詢問何事。

“白鏡真人吩咐奴婢前來請兩位走一趟曲喜殿。”

曲喜殿?殤若歪著頭想,莫不是用了那位寵姬的名諱命名的殿名?不過,看著這女子臉上的急切,倒真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則因為她好奇,二則她想弄清楚,究竟是何種原因使得美豔的容顏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去,所以,殤若的腳步不停,生了腳風出來。

轉了個拐角,映進眼瞳的是一座絲竹搭砌的宮殿,不比得正中心那座氣勢宏大的宮殿,但卻透了些些女兒家的秀氣出來,殿門口掛著絲竹穿就的物什兒,初塵經過那物什兒下的時候,對她講,這叫做絲竹響,風撫過的時候,還會叮叮作響。

踏進宮殿的時候,腳底踩著的是純白的毛皮,瞧那形狀,有些像是狐狸的皮毛,白鏡真人站在一面木頭打造的屏風前,看不清楚內室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聞到一股藥草瀰漫的味道。

“來了?”白鏡真人轉頭看她,“貧道是世外之人,不適合進去,你進去瞧瞧妹喜娘孃的情形,貧道也好診斷是何緣故。”

殤若看了看白鏡真人一眼,沒作聲,轉身就拐入了屏風內。初塵對她講過,男女之間授受是不親的。如此,她也就清楚為何白鏡真人會遣了她過來。

邁進內室,夏王坐在木製的床頭邊,手心捏著的是一雙爬滿褶子的手,四下裡圍的是身著宮衣的婢女,光線昏暗,只從布制的窗布上透了隱隱的亮光出來。

“喜兒,喜兒,別怕,本王在你身邊,剛剛替你診斷的太醫已經被本王斬了頭顱,沒事的沒事的。”斬……斬了頭顱。

殤若的腿肚打了個顫,面容上清絕的男子,竟然毫不留情。

“夏王。”她低低的喚了一聲,夏王側過頭來,眼中寒光崩發,眉宇間的戾氣深遂。但瞧著她的身影之後,展開劍眉,只對她點點頭。

“你過來瞧瞧妹喜,看看究竟是何緣故。”夏王的聲音平緩無波,她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夏王挪開身子,她湊上去,一副柔軟的軀體,身子上覆的是紅面白底的錦被,看那隆起的形狀,這位寵妃瘦成了皮包骨頭。順著身子望上去,是一張長滿了細長紋路的臉,眼角邊,嘴唇邊,全是褶子。

唯一能看出來年紀的,是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眨眼間盈盈若水,豔如桃李。

妹喜從前的容顏,怕也是絕倫的吧,否則,她不會因著一夕蒼老而生了夢魘出來。那聲聲慘叫,足以扯得人心智大亂。

容顏盡毀,而且還是一夜之間變老,如若不是妖魔作怪,就只有鬼怪之力了。那隻若包著皮子的手腕,怎麼看怎麼都像是生了邪氣。再瞧妹喜眼角那腥紅之色,彷彿生了一場重病一般。

“可有什麼眉目?“夏王站立在殤若的旁邊,吐氣如蘭。

可眼下並不是直說出來的好時機,一切事宜,還得白鏡真人拿主意。更何況,但凡說實話的人,就會如那被斬殺了的太醫般,沒了頭顱。雖然殤若自己骨子裡並不懼怕斬殺,可現在不是時候,她還得去救得落月脫苦。

“一切還得看道長如何決斷。”殤若搖搖頭,一臉的惋惜。聽得初塵說這妹喜可算得上是夏朝數一數二的絕色美人,唯今這般秀眉稀疏,皮子生皺,當真是看得人揪心。

那妹喜瞪著鼓圓的眼眸看她,彷彿她是最為美味的食物那般。殤若嘆口氣,世人見著比自己漂亮的人,總會心生爐意,何況已經變得蒼老的妹喜呢。

她轉開身子,出去尋白鏡真人,再待下去,只怕是會惹得人如被火烤了,她可不想引火燒自己身。

“道長。”她喚了一聲,就見著白鏡真人自木椅上起身。

“如何,可有什麼發現?”白鏡真人雙手攏在衣襟裡,滿面的仁和之光。

“以殤若來看,恐怕妹喜娘娘生了鬼怪作亂之症。否則眼角不會腥紅,容顏不會蒼老成一甲子的老婦人。”殤若瞧著白鏡真人面露了一些擔憂的神色。

“貧道剛剛踏進曲喜殿的時候,眼觀著黑影湧動,聽你這般話,貧道倒可以作出決斷來了。使妹喜娘娘容顏盡毀的,恐怕是那位無面鬼夫人了。”無面鬼夫人?怎麼,還有這樣的鬼怪?

PS:今日到此結束,各位看倌明日請早。

貌似每篇文文後面都有偶的足跡,是不是有些嘮叨了?那木有辦法,偶素小白,天生喜歡叨嘮。某白開始奸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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