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囚龍水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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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從水井裡傳上來一陣的廝鳴,還湧上來一股子暗黑的霧氣,殤若瞧得清楚,那霧氣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團有形的狀體。

井旁豎著一塊青石板的碑文,上面寫著‘囚龍’兩字。她輕輕地念叨,為何這口井會叫作‘囚龍’呢?

“師父,這就是囚龍水井麼?”她跨到師父的身邊,眸中是那漆黑的霧霾。

“不錯,這便是那囚龍水井。那條鐵鏈子便就是破解狐族結界的法門,如若把那鐵鏈子拉到底處,結界之門就會開啟。”師父頓了頓,完全沒有把那濃霧收進眼波里面去。“既然叫做囚龍,井裡面,便就是囚禁著一條黑龍。”

黑龍?那是什麼樣子的呢?

“師父,為何會將黑龍囚禁在此地呢?”她不懂,囚龍水井既然會叫做狐界的法門,想來肯定是具有其本身的法力,但是,怎麼會單單隻有一口水井。

“龍本神族,這囚龍井的黑龍,原本是東海一條神龍,因犯了天條,便貶下界做了這井中的龍,後被狐族的長老用鐵連結封在此處,做了這狐界的法門。”師父向那口囚龍水井邁了過去。

“要破法門,只需得把這條粗鏈子拉到底部,但是,萬萬不可將那束縛黑龍的鏈子連根拔起,否則,一旦黑龍離井,便又是一場生靈消亡之災。”師父挪開了身子,將那粗鏈子自地上拾摞了起來。

在手心裡轉了個圈,剎那間繃緊了鐵鏈子,只恨不得那將鏈子整結繃碎了去,殤若湊上前去,幫著師父將那鏈子扯動起來。

那鐵鏈子殤若眼瞧著粗大無比,握在手心裡,極為的沉重,微微扯動一下,便耗費了大半的力氣。

師父沒有吭上一句話,那暗色的袖口裡挽起粗圓的鏈子,一寸一寸地將那鏈子扯起來,在地上堆成了一團。

“吼……”有低沉的聲音自井裡隱隱傳了出來,扯起了風捲雲湧般的陣陣吼聲,那聲音就如同利刃一般,在她的心上反覆輾壓。

殤若渾身動彈不得,只能硬生生地承受著那壓制在心口上的力道。“師父……”她的嘴角緩緩溢位了暗色的血跡,那血一滴一滴地流到地面上去。

這樣的吼聲,實在是不是她能夠承受得住的。她能感覺她的經脈上下震動了一翻,那疼痛全湧上了喉口。

“阿若,你且先到一旁,將為師教習你的雲蒼劍決默唸一翻,記住,千萬不可妄動真氣。”她將身子挪到了一旁,暗自將雲蒼劍決在心下走了一遍,這樣的力量,完完全全可以將她的性命奪了去。

九旋天道,凝精聚神,氣流匯于丹田之穴內,過八脈大穴……她緩緩地那墨色的字跡一字一句地念了一遍,方才感覺氣息明朗。

師父讓她一旁墨念雲蒼劍決,雖然師父的術法高過她數萬倍,但是師父畢竟也是一介凡人,如若師父也承不住那樣的吼聲,那麼……

心下一驚,也顧不得真氣湧動,她猛得脫開身上力量的牽制,將全身的力氣逼到了最高點,才邁動了兩步,殤若感覺身上的氣流仿如逆流了一翻,直衝向她的腦門上面。

那血脈從她的口裡湧出來,她制不住,猛地吐了口暗色的血跡出來,暗黃色的土上面灑滿了點點暗色,她的雙腿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將她扔在了地上。

“阿若,為師不是讓你不要妄動真氣麼。”眼光迷濛之際,師父帶上了怒火的眼眸,連帶著師父手中的鐵鏈子又硬生生地扯了好幾尺出來。

“師父,師父,你沒事吧。”她朝著師父的方位爬了幾步,衫衣上面沾滿了好些塵灰渣滓。

“為師無礙,這黑龍雖說是上古龍族,但囚禁於此近千年,憑它還攔不住為師的去路。”師父消瘦的身子頂在天地之間,氣勢裡帶著殺伐之意,讓她從心裡感到了刺骨的疼。這樣的師父,讓她感到了陌生。

“更何況……現今竟然傷害為師的徒弟。”寒氣乍洩,如瀑布一般沖淡了黑龍的吼聲,凜冽之氣,貫穿了師父整個如仙的身軀。

師父手上的力道不斷,扯出來的鐵鏈子上面已經變了色彩,生了井水的顏色,時不時還沾上暗色的水漬來,師父不是說過,鐵鏈子不能扯到底部,如若不然,那黑龍便會引起天下生靈的塗炭麼。

“師父,師父……”她朝著師父喊了出來,但是她的師父絲毫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只顧著將那鐵鏈連根拔起。

師父這是,生氣的徵兆!一旦師父動怒,就算是天神也無法阻擋,那樣的性子,會遇人殺人,遇神殺神。

“轟隆隆隆。”一陣雷聲般的吼叫衝破了雲霄,一時間烏雲迷布,將已經明亮的天色遮蓋了去。那囚龍井口冒了漆黑的水波出來,一柱一柱地,像是吐雲吞霧。

水波潑灑了出來,將師父黑亮的素髮浸溼了去。師父一把將手心的鐵鏈扔將在地,咣噹一聲,響徹雲霄。

她坐起來,將身子靠在了一旁的青石碑上面,一身溼衣的師父,看不見一絲一毫的狼狽,只殘存著看不見的陰霾之氣。

師父兩步跨到了那口井邊,縱身一躍,殤若眼眸睜得珠圓,師父,師父跳進,跳進了囚龍井裡面。

那井裡面,住的,可是一條神龍,她師父血肉之軀,怎敵得過神龍之力,師父,可千萬要當心啊。

她的心,如被放在火上灸烤一般,反反覆覆都被烤了個熟透。囚龍井口風平浪靜,更有種壓抑感排山倒海的朝她襲了來。

這種耳旁只聞風聲地處境,讓她的心亂成了一團的麻,師父會不會出事,師父會不會受傷,她一想到師父渾身是傷的從井口出來,心就像揪緊了一樣的疼。

“師父……”她喃喃地念了兩個字出來,眼睛一刻也沒有從那井口移開過,只死死地盯在那裡,就怕錯過師父現身的那一幕。

井口頃刻間湧出了水氣,那水氣撲著面朝殤若打過來,一道黑影自井中直衝出來,那是一條通體黑色的巨龍,身子上面還長了兩對細長的爪子。隨之而來的,是師父如仙的身姿,洋洋灑灑地將那黑龍的龍頭擲在手裡。

那黑龍巨大的身子軟綿綿地垂了下來,甩到地上驚起無數的水花,她的師父那優雅的身姿臨空降了下來,如神謫一般。

師父,擒龍!

這一幕她若不是她親眼所見,她是萬分不會相信的,雖然她知道師父的術法異常的高深,但是這是一條黑龍,那樣巨大的鐵鏈才束住的黑龍。

那頭黑龍在師父的手上,被當作草階一般扔在了地上,喘著粗氣,無法再動彈。那黑色的鐵鏈子就束在他的黑色身軀裡面,染上了好些的水漬。

“敖陵。膽敢傷害我的愛徒,就該知道有什麼樣的下場。”那龍的利齒邊淌的是黑色的血液,她的師父滿頭素髮散著,飛蕩在了凌亂的氣息裡面,顯得極為的柔美。

敖陵?黑龍居然還會有名字,她不禁想,難不成師父也是認識它的。莫不也和那九尾狐白如玉一樣,也能化作人形?

“師父,囚龍井裡面鎖住的就是這一條黑色的龍麼。”她捂著肩口,慢騰騰地步了過去,這龍,比她的身子要長三丈有餘,周身上佈滿了黑色的鱗片。

“從前禍亂蒼生的,就是他,敖陵。為師想來他應該是身受了重傷,否則,那狐族的長老,無法將他封印在了這口井裡面。為師上次來,只聽到了有龍吟。不過,現下,既然落到了為師的手上,殘鋒劍雖然說是鋒芒畢露,但是卻沒有靈魂之體。”

說著師父朝著黑龍瞟了兩眼,這個眼波的意思,難道說要將黑龍封印在殘鋒劍的劍身之上?

“敖陵,雖然你極為的不滿,不過,既然我能把你從井口處解處封印,亦同樣能將你打回封印之地。”師父慢吞吞地踱了兩步,那氣勢一點一點將崩裂出來,師父所說的話,從不會改變。

師父甩手將那鐵鏈自龍身上面切斷開來,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一絲動作。那黑龍吼了兩聲,巨大的身子凌空飛起,她抽出殘鋒劍,將劍尖插進了地下,那黑龍於空翻騰,後一頭扎進了殘鋒劍裡,化作了一道銀白的龍紋印在劍身上面。

“阿若,殘鋒劍有了敖陵的龍身,也算是有了靈體之魂,以後,可得好好將它儲存,不可將他遺落。”

師父將殘鋒劍自地下拔了下來,化了一道符文之後,雙手託劍將劍遞到她的手裡面,殘鋒劍注進了敖陵的龍身自然是好的,但是……

“師父,這囚龍水井是狐族的最後一道法門,如若以後有人闖進狐族禁地怎麼辦?”她看向師父那純澈的眼眸,雖然染上了井水的溼氣,卻沒有擾到那絕俊的麵皮一分一毫。

“有了迷蹤林,多一道不過成了擺設。”師父的腳步微動,將鎖住敖陵的那條鐵鏈子拾在了手裡,然後緩緩扔進了井口裡,只留了最後的一結在井口之外。

“世人通常對不知名的東西存在恐懼心裡,囚龍水井已經天下皆知,不必為破不破狐族禁地而操心,更何況,如若連區區結界都無法封印,那麼,被破,是遲早的事情。”

她抖了抖薄唇,師父這一下,是不是有點欲蓋彌彰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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