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鬼門戰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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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役,身處幽冥鬼獄,那麼,就應該被稱之為,鬼差。幽冥鬼差,是天地間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差役。

她擺開了袖口,身上的傷口也復原得差不多了,殤若有些奇怪,自從來了鬼獄之後,她的性情,擴大了好幾倍,而且,就連傷口都複合得比平常要快得多。

鬼門大開,但要進鬼門,還得經過一條用木頭做成的木橋,木橋架在了鬼門與地界之間,殤若踏上了木橋之時,側過頭,木頭橋下是一條暗色的河水,裡面不時還冒幾顆被水浸過了的凡人腦袋。

那腦袋已經開始腫大,但卻還朝著殤若咧開嘴唇笑,笑容一起,那口腔裡面還冒了一股子的河水出來,漆黑猶見,而殤若面無表情,沒覺得害怕,只是覺得它們的際遇太過於悲慘。

“姐姐,那河裡面的腦袋,便就是生魂搶著過鬼門之時,被擠下了河水,河水長年累月的受怨氣所致,所以,便比一般的河水要暗黑得多。生魂一旦落進了河裡面,便就會被怨氣所擾,變成了這般的模樣。”

是因為被擠到河水裡面才會變成這樣,她突然想,如若是她跌進了河水裡面,那麼,又將是什麼模樣呢,是會看著經過橋上的人,然後充滿了哀怨吧。

來世一遭已屬不易,而踏上鬼門之時,還得會被擠下在這河水裡,永不能轉生,可悲可嘆。

殤若收回目光,將腳步落在了鬼門之界上,鬼門一進,那麼,便就是離著落月更近了一步,這下,她的步子沒有耽擱,順著就走了進去。

鬼門是被石頭砌成,摸上去,極為的冷涼,那些生魂瞧了她和莫夕瞳一眼,便就自顧自地從她們的身邊經過。

殤若將這鬼門打量了一轉,淡霧在腿腳邊輕泛,看不清是用了何種材做的,周遭一片的死寂,一點點多餘的聲音也沒有。

只有莫夕瞳身上的那一抹紅色衫衣,格外的明顯,黑暗的地界,也只有莫夕瞳的身上,才帶著那耀眼的光亮。

跨進了鬼門之後,面前是一座被題為幽冥鬼獄的城樓,與著鬼門的城樓所不同的是,那城樓的前面,擺了一張木頭桌子,有帶了用黑紗製作而成官帽的差役坐在前面,手心裡面,捏著一隻極為細長的毛毫。

寫了什麼殤若沒有看清,卻有一旁的官差吆喝著排著隊登名造冊。輪到殤若的時候,殤若看著那差役沾了一旁鮮紅的胭脂墨汁,將上一位的名字在一卷竹簡上印了上去。

名諱的色彩,極為的刺眼,仿如是自塵世間將名字革出了一般,竹簡紅字,雖然著美麗,卻又略帶冷涼。

“姓甚名誰。”那差役瞧著殤若一眼,沉著聲音開口,“登好名冊,領了腰牌去修神殿消罪。”修神殿?那是什麼樣子的地方。

“殤若。”

殤若看著那差役提筆,將她的名字提了上去,但,寫完殤字之後,那字跡便完全沒有了蹤跡,差役反覆寫了幾翻都沒有將之寫上。

“奇怪。除了修魂使羅玄裳大人之外,還從來沒有人的名字能夠寫上不來的。”那差役低低地嘀咕了幾句,但殤若卻聽得一清二楚。修魂使羅玄裳?難道說,這位修魂使曾經的名字也沒有寫上去過。

可是,怎麼會寫上不去呢。“你不是生魂?”那官役上下打量了殤若一眼,那皺頭就皺在了一起,眼瞳鼓得圓圓的。

殤若頓了頓,這般的打量眼神,可是有些讓人摸不到頭腦的,她的眼波還沒有迴轉過來,那身著差役服的鬼差就有兩個朝著她的方向踱過來。

“將她抓住,非生魂來鬼獄者,必得投進惡鬼道。”惡鬼道?這可不行,她前來可是為了救得落月的,可不是為了給投進惡鬼道的。

“呵,這便就是鬼獄的待客之道麼?”莫夕瞳雙手交疊在胸前,說出來的說,帶著一縷一縷的嘲諷。

“今日殤若前來,只是為了救得好友脫苦,還望各位能夠通融。”上了別人家的地盤,是禮是兵,都得客客氣氣將之接了下來。

“你當鬼獄是什麼地方,你前來,我們就得通融麼。”那官役將手心裡的硃筆擲在了桌子上,拍案而起。

殤若將秀眉一挑,這樣的話,還是免不得要動手,她的脾性完全被這官役的話鋒給抬了起來,這般還未問清來龍去脈就將人投進惡鬼道。

“如若真要如此的話,那麼,殤若就得罪了。”長劍出鞘,帶了一絲銀白的光彩來,雖說她對付不了長空無俊之類的角色,但是,一些鬼差,還阻不了她的腳步。

鬼差面色一變,手心裡面就幻化了一柄墨色的長鐮刀出來,那幾柄鐮刀的刀尖相互摩擦,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

殤若掃了莫夕瞳一眼,“阿瞳,就不勞你動手了,我自己的事情,還得我自己解決。”話語一出,長劍迎著鬼差的面就迎了過去。

劍身與著那刀尖攜出了明顯的火花,那火花開在了劍尖之上,劍身穿插進了那刀陣之中,輕輕一挑,就將那刀陣破開。

殤若將劍身一甩,指向地界,幾名鬼差的身子被她的力道震出去了幾步,她的素髮被劍氣帶起了弧度,隨著風起舞。

“各位,殤若並不想動手。”在這個份上了,她還是不想動用武力,殤若自知自己根本就不佔理,既然理虧,便就該客客氣氣的。

“少廢話。”鬼差的頭目冷涼地吐了三個字出來,話語帶來的,還有那手間裡面的長鐮刀。

鐮刀下墜中,劃破了殤若肩胛骨不遠處的氣浪,這一股凜冽之力一下來,只怕她的肩胛骨會被帶出來一道大口子。

逮著空當,殤若將身子側開,於空挽了漂亮的空旋,落到了一旁,在場的生魂,都躲得遠遠的,在場的有十幾名鬼差將她團團圍住,這樣下去,又得耽擱不少的時辰,她等得起,可是落月等不起。

“既然各位聽不進殤若的話,那麼,殤若就只好還手了。”殺意盡現,她管不了那麼多了,如若只是打倒面前的人才能夠進得去,那麼,現在誰攔著她,她就直接將之打倒。

長劍旋開花兒來,帶出了她平時汲取的靈氣之力,剛剛與長空無俊一戰,她能感覺她的雲蒼劍法,要熟練得多了。

此刻,便就由他們來試下師父所授的雲蒼劍決的力量。

劍氣上靈氣密佈,將整個劍身包裹,劍尖輕旋,股股力量交織,帶出了白色的劍氣,這幾道力量,瞬間凝結成一道網,密密實實的就朝著那鬼差襲雲。

風起劍氣密佈,殤若湖水色的衫衣在那劍氣裡面飛舞,鬼差接近不得,有幾名湊了上雲,就被那劍鋒震倒在地,帶出來鬼差身上暗綠色的血跡。

劍身沁血,越發的詭魅,殤若手上的殘鋒劍劍尖朝地,她每走上一步,那血跡就落下來一滴。

鬼差吃了虧,一時半會不敢輕舉妄動,殤若現在可沒有功夫將他們招呼了去,只管著大跨步地朝前走著,莫夕瞳跟在她的身後,一副看好戲的面色。

殤若的目光轉冷,這種神擋殺神,鬼擋殺鬼的勢頭,與著師父有一些的相似,師父不在了,她便就自己扮演起師父的角色,一半師父,一半她自己,只有這樣,她才感覺不是一個人。

也只有這樣,她的性子,才沒有徹底的變得殘忍與冷血。

鬼差看著殤若大步向前的步子,也跟著一起朝著後退,過了幽冥鬼獄城樓之後,落在殤若眼瞳裡面的,就是一彎風平浪靜的河水,那河水上面,還有幾隻正在緩緩向著行使的船隻。

遠遠的看去,那船就像是飄蕩在河面上那般,掌舵的人,手裡面是用了木頭製作而成的木槳,隔空划著。

殤若的步子停了,那生魂排成了一隊,分成了好幾批地上了船,每一個上船之人,都準備了一枚銅幣將到那掌舵的人手上。

“我說你們,既然不是對手,不如放了我們過去,於你們,於我們,都好,以免傷了和氣。”莫夕瞳踩著蓮步自殤若的身後步了出來。

現今的殤若可不打算再罷手了,她滿眼裡面,只有擋著她路的人,擋她路者,殤若都不打算將之放過。

長劍輕甩,面前的兩名鬼差就順著後退了一步,慘叫聲不絕於耳,只見著有一些正準備渡水的生魂被擠下了河去。

河裡起了波浪,有一些些大號的人頭自湖裡面鑽了起來,張著血噴的大口,一口將那落下來的生魂給吞下了肚裡面。

“本王沒有想到,今日這忘川江面如此的熱鬧啊。”這個聲音,瞬間將殤若眼裡的寒意逼退,太過於熟悉的聲音穿在了只有她一個人的思緒裡面。

師父,這聲音,跟著師父一模一樣,就連語調都幾乎是一樣的起伏,殤若僵硬地轉開了背,將目光朝著她的後方看去,落在了那一位男子的身上。

衫衣飛舞,沁雪的顏色,與著那日師父離去的衣袍顏色,是那樣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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