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手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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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鬼焰王看了一眼殤若,點了點頭,然後便就是北陰帝君的怒吼,“混賬,我兒子剛剛才醒過來,便就巴巴地帶著旨意來索婚,我兒子好歹還是幽冥閻君,一個區區的仙子便就想要當上冥妃,這次遇了情劫,本君心下便就極為不舒服,現下,還想讓我兒子沉睡麼。”

大輪明王菩薩跨到了北陰帝君的前面,唸了聲阿彌陀佛,北陰帝君稍稍緩和了一些滿面的怒氣,只留著還沒順出去的粗氣。

“帝君家的事,貧僧本不該涉入。”北陰帝君朝著菩薩擺擺手,意思是,菩薩但說無妨。“但是,總歸是天君的手諭,鬼獄萬不能將之置之不顧。”

菩薩這話說得是在理的,只不過,就算是天君的手諭,也斷斷不能夠閻君剛剛甦醒之時將婚約強加上去,再者說,閻君現在認不出任何一個人,這樣一來,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也怪不得北陰帝君會氣上心頭。

閻君是因著情劫才沉睡,天君這手諭一來,那不是讓閻君的劫難更加加深了去麼,這樣的話,如若閻君不愛那仙子也就罷了,那愛了的話,天君豈不是連鬼獄也掌控了麼?

“這樣的話,本君倒還是得給麒玉那小子面子了?哼,本君倒要看看,那仙子拿什麼來與本君的兒子成得了婚。”北陰帝君將長袖一甩,抖開了殤若面前的那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眼見著北陰帝君與幽鬼焰王的背影,大輪明王微微一笑,朝著殤若點點頭,“孩子,有些事情,原本就是無法避免去的,如果避不去,便就去面對吧。”

菩薩這話說得殤若有點雲裡霧裡的,這事情,應該是北陰帝君的家事,怎麼可能與著她有關呢,“菩薩,北陰帝君家的事情……..”

殤若看著菩薩的面上沒有一絲的變化,依舊是溫暖的面色,難道說,這事情,與著她有關係麼?如若是這樣的話,她前去,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既然菩薩說了,那便就應該是存在的事情。

不然,凡人求神拜菩薩,也是沒有道理可以言說了。

“去吧,孩子。緣起緣滅,全是在自己的一念之間罷了。”地藏菩薩將手擺了一擺,示意她快去。

這般的手勢,殤若也沒有在耽擱,好奇的念頭在她的思緒是徘徊著,她回頭掃了一眼菩薩,那面色如常,難道說,這其中真有一些隱情麼?

殤若抬了腳步,緊著北陰帝君的步子就追了上去,菩薩在原地上嘆了一口氣,有多少年沒有嘆過氣了,長得,他都快要忘記了,殤若那孩子,與著閻君的淵源,殤若不知,他卻是再明白不過。

因著殤若,閻君歷經情劫沉睡,卻又因著殤若,又甦醒過來,如此兩廂有情之人,天意,卻不會讓兩人如意。

只是,他今日這般的成全,以後,會對他們有什麼樣子的後果呢?他不知道,縱然他是菩薩,卻已跳過了紅塵,看不開情之一字了。

凡世之人自有凡世之人的福氣,是劫是滿,總有一天會清晰明瞭去的。

再說殤若看著北陰帝君的步子,拐進了與著鬼殿相似的殿裡面,那殿有著名諱,被題為了,‘鬼府王殿’。

北鬼焰王回頭看了殤若一眼,沒有作聲,讓著殤若跟著在他們之後,北陰帝君沒有在意,只是眼線落在了那殿堂裡面的一襲湖水色彩衣的仙子身上。

那仙子的身上,有著一股濃郁的仙家之氣,那手臂間還挽了一條同著身上彩衣同色的長紗,看上去極為的讓人眼前一亮,那黑色的素髮間是一柄白玉的細簪子,黑髮白膚,如那出水的白蓮一般,漂亮秀雅之極。

只不過,現下的人,可一絲欣賞的心也沒有,北陰帝君的面色尤其的不好,聽著那從鼻間哼出來的聲音便就是知道了,“仙子帶的天君手諭呢,本君等著接旨呢。”

那仙子的面上有一瞬間凝結,慢慢地爬上來了一些不平的色彩,殤若看得清楚,那仙子將嘴唇輕輕地抿了起來,形成了一條線,看上去,有些不好於相處。

“仙子不用在意,我父君沒有別的意思,仙子宣讀手諭吧。”幽鬼焰王出聲打了圓場,殤若看著那仙子將袖口裡面的手諭摸了出來,那指甲上還有著純白色的花瓣色彩。

那手諭上,左不過是說因著閻君管著鬼獄有功,將九重天上司戰帝君東華的義女鳳綾仙子配與幽冥鬼獄的幽冥閻君。

每念上一句,北陰帝君的面色就越不好,也是,東華帝君的義女配給北陰帝君的謫長子,原則上說沒有出入之處,但是,義女總是義的,與著謫親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東華帝君?可是那日她同師父在青丘看到的三島五極東華帝君?原來東華帝君是司戰帝君,那麼,菩薩讓她來這裡,也是有一些原因了。

無論如何,東華帝君與著她有一面之緣,這鳳綾仙子是東華帝君的義女,那麼,倒是與著她有點淵源了。

“鳳綾仙子,這事,雖則說是麒玉天君的手諭,但是,本君的兒子是因著情劫才沉睡,如今,本君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再遇了情劫。”

北陰帝君的話一出,鳳綾仙子的面色一瞬間地白了下來,但當著殤若的面,也沒好意思發出來,殤若扯了扯嘴角,如此將面色擺出來,想必在九重天上也是跋扈得很,她在凡塵之時,那些有官職的凡人,走路的時候,都是趾高氣昂的。

北鬼焰王掃了殤若一眼,朝她努努嘴,隨後便就跨出了門去,殤若心下明瞭,北鬼焰王只怕是顧著鳳綾仙子的面子,好說是一介女兒家,當著面被人數落,總是掛不住面子的。

殤若剛跨出了殿門,北鬼焰王的黑髮散在了風裡面,劃出來柔美的影子來,“殤若姑娘,本王上次看你有事未說完,現在,可以講麼?”

那眼神裡面,沒有了對著鳳綾仙子之時的拒之千里之外的神色,殤若緩緩地搖搖頭,“那一件事情,殤若已然解決,多謝焰王的掛記。”

“修羅來找我之時,便就對著你有一些好奇,本王便就對著上了心。”幽鬼焰王將修羅使的名字念出來之時,眼瞳裡面泛著的是柔和之光。

難道說,幽鬼焰王與修羅使?

如若不然,那眼瞳裡面的柔和不是能夠將人騙之了去的,這麼說來,幽鬼焰王歷著情劫是因為修羅,但是,沒理由啊。

“殤若姑娘這面色,莫不是以為本王與著修羅有什麼牽扯吧?”幽鬼焰王面色一滯,哈哈地笑出了聲來,“修羅是本王的義妹,如若要說的話,本王比較想與你有所牽扯。”

殤若搖搖頭,與她有所牽扯的人,都從來沒有好下場,她的心上泛起了一陣的絞痛,那種痛,與著凌遲之刑,更讓人無法承受。

正說著,北陰帝君就跨了出來,面色不善,反觀著鳳綾仙子一臉的春意盎然,不用說,這婚事,只怕是只得依了天君了。

“帝君放心,鳳綾會好好照顧閻君的。”鳳綾仙子朝著北陰帝君款款行了一禮,北陰帝君沒有說話,只是甩甩手,就當是打發了鳳綾仙子離去。

眼看著鳳綾仙子歡快地離去,北陰帝君才吐了口氣,“哼,如若要著與這鳳綾仙子成婚,還不如與著將漓兒陷進情劫的女子成婚,本君還能多活一陣子。”

漓兒?

師父的名字裡,也帶著漓字呢,不過,師父的那個漓字,是不是同著幽冥閻君的名諱差不多呢,師父,殤若又開始想著你了呢,師父,師父,你聽得見那聲聲的想念麼?

“不過,父君,王兄雖則是記不得任何人了,但,卻不是會被勉強得了的,這一次與著鳳綾成婚,王兄會同意麼?”幽鬼焰王的一席話,讓了殤若陷進了沉思,分析得透澈。

雖然幽冥閻君是剛甦醒,估計應該不是那麼容易被屈服的,這鳳綾仙子以後的婚路,可能不是那麼平坦的。

“那是天君捅的爛攤子,至於漓兒嘛,那鳳綾仙子要成婚隨她去,本君的兒子要那麼容易就喜歡上她,還會被稱為幽冥閻君麼?”

北陰帝君一臉看好戲的面色,這樣的面色,讓殤若想起那日師父將粗鐵鏈扔回井裡,也是這樣的面色,難道說,這算是同一類的人麼?

幽鬼焰王領了北陰帝君的旨意下去佈置婚事去了,北陰帝君將眼線落到了殤若的身上,“姑娘的事情,過了這茬的婚事之後,再來處理吧,這幾日大婚,生魂無需進得枉死之成,不必擔憂。”

“是,殤若知曉了。”這婚事,不知道又拖到哪一日去了,落月一日未得救,她的心便一日無法將之放下。

算了,凡事不能過急,還是參加了這婚事之後,再作定論吧,北陰帝君是一介君王,想必不會誆她這樣一個女子。

“你這丫頭倒是挺適合本君的兒子,只不過,罷了罷了,一切看漓兒自己怎麼決斷吧。本君這幾十萬年的歲數,還想保全呢。”

殤若看著北陰帝君的面色,渾身打了個顫,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這事情沒有這麼容易就完事了的。

怕只怕,又有一場風波要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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