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繼任玄魂差(1 / 1)
連殤若跟著玄裳的步子到了修魂宮的宮門之外,即墨予焰立在修魂宮的階臺之上,一身月牙白色衣紗裹在了身上,鞋子也是同樣的色彩,但是,有一絲金線布在了月白的靴子口上。
羅玄裳朝著即墨予焰款款行了一禮,連殤若翻了翻眼皮,就看到即墨予焰的臉上,綻了最好看的笑靨,不過,連殤若可沒功夫去瞧著是甚模樣,只行了一禮之後,便不再將他搭理了去。
“焰王來此,可是找玄裳有事?”羅玄裳打量了連殤若一眼,這樣的風姿,很難叫人不動心,只不過,焰王難道不知道,殤若現今變成這般模樣的緣由是什麼。一個已經被情劫所苦,另一個,也甘願如此麼?
“聽聞修魂使君今日歸來,予焰想著該來看看使君一面。”連殤若看著即墨予焰的面色,有些無言,這個話頭,拐得太過於生硬了。
“玄裳於塵世歷劫歸來,還未來得及去參見閻君與帝君,卻讓焰王親自前來,玄裳罪該致死。”閻君?可是幽冥閻君麼?
“王兄與父君近來公務繁忙,按理說,予焰應該先前來見一見使君才是。”王兄?幽冥閻君是即墨予焰的王兄,他倒是沒有騙她,他果然是北鬼焰王。
“玄裳不敢,待得玄裳將殤若姑娘安置妥當了之後,便就去參拜閻君與帝君。現下,請焰王恕臣下先行告退了。”羅玄裳的面上,帶著溫暖的笑意,那笑意如明媚春光一般,將這地界照得生亮。
摺扇在袖子中隱沒,連殤若頭也未回去跟著羅玄裳踏進了殿內,即墨予焰的臉上,掛上了失落之色,還是太遲了吧,無論是不是忘記了,她喜歡的人,都不可能會是他,他怎麼會有一些心疼呢。
心疼她的執著,也心疼呢,為何喜歡的人,從來,從來都不是他。
不過,他的執著,同樣是不輸於她的。王兄,真是好福氣啊,她就算是將所有的情義全忘光了,也還是心裡有所惦念。
只是呵,王兄,你還會再想起她來麼?
等到你想起來的之前,就讓予焰陪在她的身邊,無論微笑,還是痛苦,他都會陪著她的。
連殤若瞧著即墨予焰吃了閉門虧,只是甩甩頭,就算是北鬼焰王,打量人的時候,能否照看別人是不是願意接受啊。
有一道流光刮過了殤若的思緒,有點迅速,使她沒有機會將之抓住。
“玄裳大人,您回來了。”有穿了淺灰色的官差前來對著羅玄裳行了大禮,將她上下打量了翻,羅玄裳擺了擺手。
“這是連殤若,本座的玄魂差。對了。”羅玄裳出口替她解說身份,像是想起來了什麼,轉過頭來朝著殤若吩咐,“隔一些時日便就是大輪明王菩薩的生辰。
菩薩的生辰?她怎麼對此沒有一絲的印象。羅玄裳想是怎麼她的想法,便就開啟了唇線,“辰間的七初底,你且跟著本座前去赴約吧。”
七初底?今日二七,就還有三日,時辰有些倉促,怪不過羅玄裳會在這個時候趕了回來,原來,就是為了參加菩薩的辰宴。
這麼說來的話,那麼,她便就會見到地界上面那些使君與帝君了吧,她聽到鬼差提起過,說是幽冥閻君的風姿卓然,是天下間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風姿卓然?難道說,比她面前的這一位羅玄裳大人還要清新出塵麼,她便是比較好奇這一位閻君的長相了。
北鬼焰王是幽冥閻君的胞弟,這樣說來的話,應該與著即墨予焰極其的相似,不過,應該不會想是北鬼焰王這般的玩劣吧。
否則,怎麼會做這一朝鬼獄的閻君呢。
羅玄裳做事,如流雲一般,手邊的司魂折眼看著就將那木頭桌子堆滿了,但是,他卻一目十行,迅速找到其中的重要之處,用將紅色的硃砂筆圈了起來。
她玄魂差的職責便就是將這些司魂折了歸納,送交給司魂處,進行凡人死生之判論,原來,判論幾時生,幾時亡全在於羅玄裳手上的硃砂筆。
連殤若的身子渾身一抖,這麼面色如玉的羅玄裳,竟然是掌控著凡人生死命脈的大權,不得不說,人不可貌相,是有一些道理存在的。
“連,可是有什麼不妥不處?”羅玄裳頭未抬,手指間的硃砂筆不停的飛舞,卻還是能感覺到她的不適。
“玄裳大人,凡人的生死,無法避開麼?”那飛舞的手指頓住,使得那血色的筆鋒戛然而止。
羅玄裳將手裡的硃砂筆擱置在了筆架上面,言語有些意味深長,“連,身處這個職位,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凡人的生死,非你我能夠改變,這塵世,自有一番自己的命數。”
無可奈何。
因為這個身份麼。
果然呢,縱使是擁有這麼大的死生之權,能理解他的人,卻實在是太過於少。玄裳大人,其實根本不若面上的那般雲淡風清,只是因為看清了身份,看清了,便不用為著凡人命數而生了內疚的心思。
“本座瞧著辰漏已經滴滿了兩回,也是時候前去大樂九華宮了。本座近日在凡塵中,尋到了九瓣蓮花,於此,倒不愁沒有什麼壽禮了。”
羅玄裳站起來,將身上的衣襬拉扯整齊,雖則他剛剛才從席軟上起身,但連殤若看得真切,那衣襬,一點點的褶皺都沒有。
風華絕代,純澈如水,果真是有一番風韻存在的。
有鬼差將方形的盒子遞到了她的身上,她接上手的時候,感覺到一股微涼的寒氣,但,這寒氣,沒有刺骨的疼意。
九瓣蓮花,入塵如冰,也是有一分的道理的。
她踏出了修魂殿,這暗黑的地界,是她生長的地方,看著這路過的生魂,她便就將四周細細打量了一翻,
修魂殿處在鬼獄的東北面,面朝著忘川之水,跟著往生橋遙遙相望,往生之橋,最上層的餘光照耀著修魂殿的殿脊,使得修魂殿也染上了一層金子般的光彩。
大樂九華宮對於連殤若太過於熟悉,她便就將目光放在陸續上大樂九華宮的道賀使者身上,遠遠的,就看到一抹鮮豔的紅色,那色彩,在這暗黑的地界,尤其的耀眼。
那著紅色的生魂,是一名女子,顏如白雪,如梨花般的光彩照人,不知道怎麼的,她看著那紅色,眼眸裡面就升起溫意來。
那抹紅影越來越近,一見著她的面就喊她,“姐姐。”姐姐?連殤若的面上,一陣的疑惑,她是誰啊,怎麼喚她作姐姐。
紅影見著她的面,朝著羅玄裳淺淺行了一禮,便就拉著她的手,連殤若面上的表情,驚疑不定,那紅影旁的女子開口出聲,將她的眼線扯了過去。
好一雙淺彎的秀眉,不過,這表情,有些生人請勿靠近的感覺,連殤若渾身打了一個顫,聽得羅玄裳喚她做了,修羅。
修羅使,便就是以狠絕而聞名於天下的。怪不得,看著不好相與。
“姐姐,我是阿瞳啊。”莫夕瞳的語氣有些起伏,還是忘了她了,不過沒有關係,只要她莫夕瞳記得清便就行了,更何況,她與姐姐相與的時間還很長。
“抱歉,我不認識你。”話語間的語氣有些慘白,不過,莫夕瞳倒是沒有在意,只歡歡喜喜地站在她的身旁。
不過,羅玄裳倒是沒有在意,只是跟著修羅使的言語,有一些高深莫測,“修羅,這次與著九重天的事情,你我,也只能起個推動作用了。”
連殤若身在羅玄裳的背後,有些納悶羅玄裳的言語,九重天?她只從菩薩嘴裡得知這是九重獄,原來,還有一個九重天啊。
不過,她倒是好奇的是,與著九重天的事情,究竟是什麼呢?
“哼,這事情,依得本座的脾氣,還怕了他們不成。”修羅使從鼻裡哼了一聲出來,渾身上下有著說不出來的陰霾之氣。
菩薩的生辰之宴,在這個地方,充滿了陰沉之氣,而這個氣息,讓著殤若著著實實地覺得其中肯定有曲折。
她隨著修魂使羅玄裳的步子踏進了大樂九華的殿內,有一些身著佛家道衣的尊者已經先行到了場,菩薩坐在殿堂之上,一臉的慈悲之色。
菩薩過生辰,手指間是一串佛珠子,沒見著北陰帝君,就連平日裡的北鬼焰王都沒有露面,不過,首要的,便是將這九瓣蓮花送出手了才行。
在一旁,有登記著禮品的司役,她把這禮盒遞出去之時,便就聽到外頭唱諾著說是北陰帝君等到了。
北陰帝君。
禮盒放手,跟著眾人一起行了大禮,耳邊是一道爽朗的笑聲,有純黑色的布靴從她的眼前掃過,這布靴上是一條騰飛的龍紋。
想來,這便就是北陰帝君了。
她的眼風迴轉,有月白色的布靴停在了她的身前,連殤若未將頭抬起來,卻依舊能感覺到一股清雅之氣,不過,這氣息於她來講,有一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好似,好似在哪裡看到過。
“明王的生辰,予漓來遲了。還望明王恕罪。”予漓?可是叫做即墨予漓?這個聲音,聽起來,說不出的悅耳。
殤若埋首於地,待著北陰帝君開口喚了起身,她便才隨著眾人一起站得起身來。幽冥閻君麼?
不知道,是不是跟著即墨予焰很神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