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重回師門前兆(1 / 1)
殤若挑開了步子,這般的榮光流年,只會剩下那一彎淺明的白影在那空氣裡面輾轉飛散,如果,能將那淺影留住,那會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踏回了大樂九華的宮中,宴間是一片冷涼的沉默,這樣的沉默,根本就不適合在這熱鬧非凡的辰宴之上。
連殤若看著北陰帝君的臉上一片的陰鬱,就連菩薩的麵皮上,都是毫無表情,但面色最不好的,就是那九重天上的天君。
難道說,九重天與著九重獄鬧了不愉快?
幽冥閻君清明的聲線在那沉默的氣氛之中穿透,“天君,要與著鳳綾仙子成婚,在予漓看來,實屬不妥,仙子居九重天之外,九重獄的陰暗之氣,恐怕不適宜仙子這般的仙家之氣,還望天君三思。”
這句話,既又顧了鳳綾仙子女兒家的面子,又全了天君的威嚴,不得不說,這心思果真是縝密得緊。
但是,北陰帝君可是臉色陰霾得很,從鼻間裡面,又哼了一聲出來,“是啊,我九重獄怎麼能夠跟著九重天的仙家相比得去呢。”
話泛在耳裡不覺得不妥,只不過,北陰帝君的語氣,卻是一股子的諷刺意味,殤若看著修魂使君的麵皮上勾起了一絲的淺笑,那笑的意味太過於明顯了,根本就是沒有把那九重天放進眼裡去。
雖則說這鳳綾仙子是東華帝君的義女,可是由始至終,連殤若都沒有聽到那東華帝君出口相幫,反倒是一臉的清明。
這就讓人太匪意所思了。
難道說,東華帝君也是不太贊同這門婚事。
那她不解了,難道說這婚事只是鳳綾仙子與著天君的一廂情願不成?
“帝君,本君認為,天界與著地獄原本就是有著擺不清的宿命,何不趁著予漓與著鳳綾的婚事,將兩界合併歸一呢?”這話一出,連殤若就算是有些明瞭了,原來是這般的想法啊,天君是六界裡的至尊,這樣一來,豈不是連著九重獄也跟著去統治了麼?
也難怪北陰帝君會這麼的不滿。
“天君這句的意思,修羅可就是不明白了,那不如讓著鳳綾仙子嫁給帝君是更好,這樣一來,不都兩全其美了麼?”修羅使的言語讓得殤若輕聲出笑,鳳綾仙子嫁給北陰帝君不是更好麼?
“這是什麼話。”鳳綾仙子拍案而起,那滿臉的色彩,是極其的憤怒之色,像是不滿意修魂使者的言語。
“喲,怎麼,鳳綾仙子是真的喜歡咱們的幽冥閻君了不成?”修羅使的聲音裡帶起了一絲的調笑,更顯得那骨子裡的兇殘之意更加的明顯。
“你……”這般的表情,可真是太過於明顯了,修羅使純色的衣衫穩絲未動,只有嘴唇邊的那一彎笑容還如梨花飛舞其間一般。
他人情緒浮動,而自身卻靜如松竹,好一番讓人佩服的口言之力啊。
“夠了,本君今日倒是才知道鬼獄是這般的待客之道的。”天君面上的色彩極為的不好看,這九重獄好歹是北陰帝君的地盤,縱使是天界的至尊,也得顧全一下北陰帝君的面子才是。
這般的作為,可是前來逼婚的。
“對不住,本君的鬼獄向來是這般的待客,如果看不慣的話,本君可是沒有強留著天君在此地。”北陰帝君的麵皮上,勾起了淡然的笑容。
“以東華來看,時辰稍晚了,天君,咱們是時候該回去了。”殤若看著久聞未出聲的東華帝君便開口遞了天君的階臺,那一身的榮華,果真是十分的賞心悅目啊。
殤若隨著修魂使君的身子站在了大樂九華宮的側門邊,她面前的一行人,越發的讓她看不透徹,北陰帝君對天君的面色,尤其的不好,他們,他們之間,似乎有一些些怨怪之氣在橫流。
眼見著那天君一行人漸行漸遠,北陰帝君跟著地藏菩薩互相點點頭,便就對著眾人宣下話來,“天君此番如若達不到心意,總不會善罷甘休的,本君與著本王商量了一番之外,總覺得應該替著漓兒著想,否則,再在九重獄待下去的話,只怕又得生出一些事端出來。”
也是,如若看不到的話,唱獨角戲也是唱著無趣了,但,不待在九重獄之內,那麼,上哪裡去比較好呢?
“再則,離得九重獄之後,本君又實在是不放心,夜清身負了守鬼殿的職責,那麼,便就是替著漓兒招上一名徒弟為最好。不過,本君最為擔心的,便就是誰,來擔當這一職責?”此話一出,眾人一片的譁然。
成為幽冥閻君的弟子,那麼,身份便自然會處在尊崇的地位。不是她願意成為這樣的身份,而是,要想要爬上高位,便就只有抓住這般落在指尖上的機遇。
“以貧僧來看,帝君何不在獄間張下榜文呢,以最強之者,成為閻君的徒弟,便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修魂使君羅玄裳轉過頭對著她似笑非笑了一番,開口朝著北陰帝君與著地藏菩薩出聲,“如此甚好,玄裳認為此事頗為妥當。”
這樣一來,這事情便就是這般的成了?可是,連殤若隱隱覺得這事情有些像是一個局,而局裡的棋子,就便是她與幽冥閻君。
她隨著羅玄裳踏回了修魂殿內,殿裡面已經燃起了休魂香,那香氣嫋嫋生花,散在了殤若的眼瞳裡面,修魂使君今日這般的作為,可是對她抱有了希望。
“大人今日對著北陰帝君的那一番話,可是讓殤若也去參加閻君殿下的小徒之爭?”於此,她的思緒裡面,是那一抹在忘川江畔靜立的雪白身影。
如若,幽冥閻君能夠當她的師父,那麼,這樣一來,便也是美事一樁。但是,要跟著這鬼獄眾多的高手比試一番,倒也非易事啊。
“果然是聰慧過人。要做閻君的徒弟,也並非難事,且不說鬼使皆沒有上去比試的份,再者說來,這鬼獄裡面,有的皆已做了徒弟之職,本座的玄魂差使,難道還會比不過他們不成。”
最後一句說得十分的擲地有聲,這也倒是,鬼使的座位已經是位極人臣,也是沒有前去做了幽冥閻君的徒弟的必要,那這樣說來,還是便宜了她們下面這些差使了。
“連,今日你且去準備準備吧,本座料想選徒之事,就會在這幾日舉辦。”連殤若握手成拳,如此被修魂使君一說,她便就沒有了那多餘的心思,只一心放到了將靈術煉就的功夫上了。
羅玄裳眼瞧著連殤若的步子踏出了殿外,緩緩地拉開了笑意,原本,她就是閻君殿下的徒弟,這下子,便就又上到了軌道之中,一切,正按著北陰帝君推測的命數在運轉,如此甚好,便也解了這千萬年以來情劫造就的苦痛。
凡事是天註定的,縱使是天君,又怎麼會料想得到兜了一轉之後,又會迴歸於原點呢,鳳綾仙子要想下嫁幽冥閻君,也得先要問過他的玄魂差才行啊。
連殤若準備了幾日之後,便就聞得北陰帝君傳下了話來,說是晚間便就會舉辦封幽冥閻君的高徒之任的手諭。
晚間麼?
出神之際,修魂使羅玄裳的身子便就閃現在了殿門邊,“連,同著本座一起到場吧。”玄裳大人可是特地前來等她的?連殤若的手下也未耽擱,帶上了佩劍之後,便就跟著羅玄裳踏出了殿外。
這一柄劍,從來沒有離過她的身旁,彷彿她從一懂事的開始,就一直在她的身旁,但是,從她懂事之前的事情,是一片的空白,她彷彿是缺少了一塊記憶那般。
而這一塊記憶,無論她怎麼搜刮枯腸,也無法將之找到。這般的心情,又豈是一個愁字能說得清楚的呢?
她同著修魂使君到鬼殿外那片空白上之時,那裡已然開始了靈術的比試,連殤若將眼波放到了那階臺上的那幾位坐著的使君身上。
北陰帝君一臉興致勃勃的面情,反觀幽冥閻君,便就興致缺缺了,那面上無波的表情,好似這相爭的位置與他無關一般。
正想著,便就有一位身著暗黑色的差使滾落在了她的腳邊,羅玄裳掃了那差使一眼,對著殤若搖搖頭,“現下,還不是你該出去的時候,你先看看他們的身手,本座座下的差使,豈是他們所能比下去的。”
那傲視天下間的語氣,彷彿根本就沒有將那臺上的差使放進眼裡去,她看著那些差使個個認真的模樣,微微嘆了一口氣,她如今,也攤上了這樣子的事情。
羅玄裳上了那階臺之上,只留了連殤若獨自一人站在了那靈力比試的場下,即墨予漓看得連殤若的身影,微微抬了抬眼皮,心下便放下了一口氣,如若換作連殤若做他的徒弟,他倒還是可能勉強接受了去。
且不說那一張絕豔的麵皮,單就是那渾身上下的靈慧之氣,便就應該擁有這鬼使一般的身份。
那麼,即墨予漓的思緒正了正,他便就看看她有沒有這樣的靈術了。
北陰帝君雖則是面上帶著興致之意,但是,心裡卻不是這麼放心的,他的屬意,便就是那殤若姑娘,眼睛在殤若的身上掃了好幾眼,果真是配得上漓兒的,也怪不得他的漓兒會喜歡上她。
現下,他把機會送到了她的面前,就不知道她有沒有能力將這機會握緊在手,所有的一切都做了,只看這當事人,如何地把握了。